人的潛意識裏總用一種自我的情緒,像刺蝟,爲了保護自己,總會傷到一些無辜的人。
哪怕是最初的不情願,到最後也會成爲理所當然,齊莜莜就是這樣的人。
“好香!”青雲做捧心狀,緊緊盯着散發着清香的烤兔,木木也效仿。
一大一小,垂涎三尺的模樣,逗得齊莜莜一笑,只是想到什麼,收住了笑意,看着火光齊莜莜心裏有些遲疑,她這樣對得起青雲嗎?
青雲與木木對視一眼,捂嘴偷笑,一左一右悄悄靠近齊莜莜,奪過了她手中烤得金黃的烤兔。
齊莜莜回過神一徵,兩手空空,對面的青雲與木木拿着烤兔已經開動,她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青雲,你們……”
青雲看着齊莜莜緊盯着她手裏的兔肉,微微一笑,她可沒有想要獨佔,指了指她還沒有動過的兔腿。
“莜莜,給你喫。”青雲嚼着兔肉,含糊不清的說着,順手撕了一個兔腿遞給齊莜莜。
“我不餓,你喫吧。”齊莜莜苦笑着搖頭,心裏像打翻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青雲剛收回了手,木木就把兔腿搶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啃得只剩骨頭。
“木木,我覺得我快要養不起你了!”青雲很是憂桑,木木太能喫了,關鍵是喫了她的兔腿!她都沒捨得喫!
“兔子是我抓的,莜莜烤的!”木木連翻幾個白眼,意味太過明顯。
青雲惡狠狠的瞪了木木一眼,這一次她可沒閒着,她好歹也拿着翻了面,所以這烤兔有半隻也算她烤的!
木木一副‘你沒救了’的神情,顯然不願再搭理青雲。
“莜莜,明天我們回去,不要木木了!”青雲賭氣一般偏過頭不理木木。
“好啊!”齊莜莜有些無奈,也只好配合青雲。
青雲緊盯着木木,看着它的反應,心裏一喜,卻怎麼也想不到,木木張嘴只是打了一個飽嗝。
“嗝……”木木摸着渾圓的肚子,一臉滿足,腳下是一地的骨頭。
齊莜莜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木木太可愛了。
“莜……”青雲話還沒有說完,頭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
“青雲,你怎麼了?”
齊莜莜和木木臉色突變,快速扶起青雲,木木跳上青雲的身體,綠色光芒散發開來,齊莜莜鬆了一口氣,可下一秒綠光散盡,木木也暈了過去。
“木木,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齊莜莜看着木木變成一截枯枝,眼裏是深深的恐懼,她從來沒想過要傷害木木。
木木了無生機,齊莜莜的眼淚滑落,不停搖晃着青雲,希望能喚醒她,她知道她錯了,現在她只祈禱青雲沒事。
“青雲,你別怕,我帶你回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齊莜莜帶着哭腔,帶上木木,扶起青雲就往歐陽千行的落腳處去。
洛星兒突然出現在齊莜莜麪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十分嘲諷,“好一個姐妹情深。”
齊莜莜把青雲護在身後,不許洛星兒傷害她,她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她不能一錯再錯。
“毒可是你親手下的!如果黎青雲知道你毒死了木木……”洛星兒看着齊莜莜視死如歸的樣子,冷笑兩聲,她不介意提醒一下她,到底誰纔是兇手。
“我沒有!是你!都是你!”齊莜莜拼命搖頭,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這樣的。
洛星兒只是笑笑不說話,她既然踏上了她洛星兒的這條船,沒有她的准許,就別想獨善其身,哪怕是下地獄,她也要拉着她陪葬。
“主子,別和她廢話了,直接殺了帶走黎青雲。”黑衣人適時說話,讓齊莜莜冷靜下來,也認清了這個事實,不管在哪裏,她齊莜莜的命都沒有青雲的值錢。
洛星兒手一揚,黑衣人便住嘴,他明白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齊莜莜,這是解藥,避暑山莊南院第二間廂房,那裏有你想見的人,不過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過後,你的命就是我洛星兒的了。”
洛星兒的話沒有商量的餘地,她給夠了籌碼,如果她還是不能爲她所用,那麼她不介意先送她一程,只是可惜了她的惑月。
“你們要把青雲帶到那裏去?”齊莜莜接住解藥,她終究可以救她爹了,可心裏卻沒有多歡喜,如果她爹知道她是出賣朋友救了他,他恐怕再也不會認她這個女兒了吧。
“這不是你該管的!”洛星兒一個眼神,黑衣人便從齊莜莜手中接過了昏迷的青雲。
“你們要對她做什麼?”齊莜莜心裏萬分不安,她那麼信任她,對她那也好,她卻出賣了她,在心底,她是不希望她出事的。
齊莜莜沒想過洛星兒會回答,不過這一次,她卻回答了,而且回答得很堅定。
“你放心,我不會殺了她的!”洛星兒淺笑,她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齊莜莜的雙手無力垂下,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可是爲了爹,她不能不這樣做。
“主子,這個帶走嗎?”黑衣人拿着一截枯枝詢問洛星兒。
洛星兒一口回絕,死物她拿來做什麼?她的目標只是黎青雲,其餘的與她又有何關係?
“帶走!”
齊莜莜看着洛星兒的人帶着青雲離開,心裏一陣刺痛,眼淚止不住的流,一遍一遍的說着對不起,可惜一切都於事無補。
“木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齊莜莜一邊掩埋木木,一邊懺悔。
齊莜莜最後看了一眼木木的掩埋之地,毅然決然的向避暑山莊出發,她知道,當她踏出那一步時,她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夜裏的避暑山莊陰風陣陣,一片淒涼,可齊莜莜心裏卻再也一絲膽怯。
齊莜莜握着解藥,藉着夜明珠的光芒找到了南院,在第二間廂房門外,齊莜莜卻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對不起。”齊莜莜低聲呢喃一句,手放在門上,最後咬牙一推。
屋裏的擺設十分精緻,無絲毫塵埃,顯然是有人特地打擾過了。
齊莜莜一眼就發現了牀上躺着的人是她爹,快步跑到牀邊,緊緊抓着他的手,叫了無數次,他也沒有醒來,齊莜莜心裏十分着急。
“對了,解藥!”齊莜莜拍了拍腦袋,手慌腳亂的打開瓶塞,倒出丹藥給她爹服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齊莜莜的心提到嗓子眼,手緊緊握着那雙大手,在心裏祈禱了無數次,“爹,你一定要醒過來!”
“莜莜……”
虛弱無力的聲音刺激着齊莜莜的神經,齊父醒來那一刻,齊莜莜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爹,你終於醒來,我以爲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齊父努力的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齊莜莜的背,小聲的安撫着她。
“莜莜,我沒事,你別哭了。”
齊莜莜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一是喜極而泣,二是她心裏有許多的委屈要發泄。
藥效徹底發揮作用,齊父也漸漸有了力氣,輕輕拭去齊莜莜眼角的淚水,他何曾放心過她,他也擔心有一天他撒手人寰,獨留她一人無依無靠。
經過這一次的事,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替找到一個好的歸宿。
“爹,還好有你在。”齊莜莜撲到齊父懷裏,仍然有些抽泣,不過眼淚止住了。
父女相聚的喜悅並沒有把齊父衝昏頭腦,打量四周過後,齊父緊張起來,催促齊莜莜離開,那羣人知道她的存在,定然不會放過她,說不定還會以此爲要挾。
“莜莜,趁他們不在,你快離開。”齊父已經不想再追究齊莜莜因何而來,現在他只想讓她離開。
齊莜莜心裏閃過一抹苦澀,臉上卻帶着笑意安撫齊父,好像劇情顛倒。
“爹,你放心,好好休養,他們離開了,暫時不會回來了。”
“莜莜……”
“爹,是歐陽少城主帶人救了你,只是他很忙,就沒留下,不過你就放心吧!”齊莜莜怕齊父再追問,只好胡編一個他能信服的理由。
齊父安心了不少,不過又擔心起其他同伴的安危太,這樣讓齊莜莜很心累,不過卻認真的解釋起來,只是提到青雲救她們時,眼神中閃過一些遲疑。
“太好了,莜莜,你這個叫青雲的朋友不錯,改天帶來我見見。”
“爹,你還是先養好身體再說吧!”齊莜莜有些敷衍,不過神色卻是一副擔心齊父身體的樣子。
齊父笑了笑,摸了摸齊莜莜的腦袋,也不再問話,躺着休息。
“我去給你找點喫的!”齊莜莜見狀滿意一笑,只是轉過身那一瞬間,滿臉疲憊。
三天不長不短,卻足以讓休養的齊父恢復過來。
齊莜莜看着洛星兒的信,心裏閃過一抹苦澀,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了麼?
這一天,齊莜莜做了一大堆好喫的,讓齊父都有些意外,齊莜莜美其名曰慶祝齊父康復。
飯後,齊父躺在躺椅上,享受着陽光的沐浴,齊莜莜看了一眼齊父,轉身離開。
齊莜莜心裏很清楚,出了這扇門,她一生都回不了頭了,可是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