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橋躺在牀上,臉色突變,白紅青交替變換,手上青筋鼓起,冷汗直流,彷彿承受不了,就要爆體而亡。
“噗”穆遠橋吐了一口黑血,虛弱的打量着四周,他怎麼在這?他不是中毒暈倒了嗎?他可不認爲他們有那麼好心替他療傷,暈倒前他明明看見一個黑色身影,難不成是她?
“你醒了”青雲在穆遠橋吐血時便醒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謝謝”穆遠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絕色傾城,不過實力卻只有黃階巔峯,難免有點可惜。
穆遠橋不知道青雲是因爲救他體力消耗過多,仙力流失,實力才下降,其實她已達到玄階巔峯。
“請問姑娘尊姓大名,他日有機會,遠橋必當報答大恩”穆遠橋盤坐在牀上運功調息。
“不必”舉手之勞,她可沒想過要什麼報答,青雲倒了杯清茶,雖然沒有青陽師兄煮的好喝,但也不算太差。
“白玉鳳丹,上古冥域鳳王遺留的內丹。”穆遠橋見青雲眼中一閃而逝的亮光,繼續道來“相傳冥域王者內丹可改經逆脈,能讓廢材成爲天才,服用者更是可以突破神階瓶頸,成爲王者”
“哦”青雲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她是去找白玉鳳丹,不過不是爲了成王,神階對她來說都是很遙遠的事了,更何況是王階。
穆遠橋一時愣了,她不是很感興趣嗎?怎麼聽完之後這反應。
看着油燈微閃,想到家中嬌妻,穆遠橋知道溪顏在擔驚受怕,也顧不得身上的傷,起身向青雲告辭,能在夜都這麼多年不被發現,他自然有他的方式。
青雲握着潔白如玉的內丹,白玉鳳丹麼?她倒是很意外穆遠橋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這麼隨隨便便給她了,不過給了她的就是她了。
青雲感應了一番,沒有任何收穫,有些失望,輕輕把內丹放入嘴中,應該可以突破玄階了吧?
若是其他人見了,肯定氣得吐血,萬金難求的寶物,竟然被她用來突破玄階,而穆遠橋若是知道,肯定後悔不已,他覺得南域的子弟都知道凡是內丹皆要找煉丹師煉化成丹纔可服用,可他不知道青雲不屬於這裏任何一方勢力。
青雲靜坐調息,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似乎要破體而出,疼得她滾落在地,全身痙攣。
青雲咬牙運用仙力鎮壓那股在她奇經八脈裏流走的力量,可仙力瞬間被吞噬,看着不遠處從懷裏掉落的水晶球,她決定再賭一把。
運用全身靈力,她感受到一股清流流走在全身,修復那些受損的經脈,那股強大的力量也慢慢被靈力悉數逼回丹田,她沒想到這樣真的有用,疼痛感消失,未央躺在地上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無力,她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南街老宅,陽千楚看着眼前從天而降的美人,有些心猿意馬。
“老餘,她沒事吧?”陽千楚有些焦急。
“少爺,這長舞小姐只是皮外傷,不礙事,我已經給她上了藥,傷口已經癒合了。”被喚作老餘的老頭自然知道自家少爺的心思,嘆了一口氣“謝家小姐失蹤,恐怕用不了多久謝家的人便會尋來。”
門口的敲門聲讓二人心裏一顫,打開門來卻發現是清風客棧的小廝送酒來了,陽千楚三言兩語就把小廝打發走了。
“老餘,你先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了。”老餘以爲自家少爺明白他說的意思,卻不知道陽楚理解得不一樣。
牀邊,陽千楚看着謝長舞安靜的睡顏有點不敢置信,他愛慕她已久,他雖然是那家的少爺,卻從來沒步入府中半步,那些宴會他是沒有機會參加,更不可能讓謝長舞注意到他,每次他都只有遠遠的看上她一眼。
他流連煙花之地,各色美人都見過,可誰也不及眼前人半分,膚如白雪,櫻桃小嘴,美得像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陽千楚指尖劃過謝長舞細嫩的臉龐,感受着這真實的觸感,讓他內心激動萬分。
彎下腰慢慢靠近謝長舞精緻的小臉,再將要吻上她的脣時,又急忙起身背對她,他不能褻瀆了她。
可一想到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讓她多看他一眼,又坐回到牀邊,心裏十分糾結,最後脣輕輕落在她的脣上,舌頭試着探入她的口中,手觸及到她的柔軟,謝長舞輕輕嚶嚀幾聲,卻沒醒來,陽千楚身體燥熱起來……
老宅外,謝金川黑着一張臉“你確定小姐在這裏?”聽到客卿準確回答,謝金川命人破門而入。
“啊……”謝長舞醒來,看見躺在身旁的人,大叫一聲,陽千楚怕引來老餘,急忙捂住謝長舞的嘴。
剛到院中的謝金川等人聞聲衝入房間,卻看到不堪入目的場景。
“混賬”謝金川的怒吼把陽千楚嚇了一大跳,客卿和府兵們都識相的背過身去。
跑堂小廝走在去陽千楚宅子的路上有些懊惱,這陽千楚雖然貪杯好色,卻從來不會少給酒錢,這次居然少給了,都快回到客棧他才發現,怕被掌櫃的大罵,只好偷偷跑回來討酒錢。
跑堂小廝看見一大羣人從陽千楚家出來,嚇得躲在一旁的破揹簍後。
讓他意外的是這羣人居然是謝府的人,謝家家主居然也在,還抱着他家四小姐,陽千楚被兩個府兵拖着,衣服上血跡斑斑,看起來像受過一頓惡打,小廝捂住口鼻,不敢發出一丁點響動。
謝金川行走時,謝長舞身上的披風滑落,雖然被謝金川很快蓋了回去,小廝還是發現謝長舞衣衫不整,身上青青紫紫,特別是脖子上的吻痕十分明顯,小廝瞬間明白了,待謝金川一行人離開後,小廝還感覺腿腳發酸。
陽光從木雕窗戶折射在青雲的臉上,青雲用手擋了擋陽光,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地上。
顧不得其他,盤坐在地上運功調息,她感覺到丹田內有一顆豌豆大小的丹體,興奮不已,以前她仙力飄忽不定,丹田內根本無法結丹。
“玄階巔峯?”青雲感知再三,還是發現自己只有玄階巔峯實力,有些奇怪,爲什麼沒突破,難不成與她體內仙力有關?恍然大悟的青雲後悔不已‘早知道就等仙力恢復,再服用風丹了。’
茶樓裏的跑堂小廝正與同伴們興致勃勃的說着昨晚發生的兩件大事,其中一件還是他親眼目睹的。
“快說啊,到底什麼事”其中一小廝催促着,等會兒他還要去給城東的大夫送酒呢。
跑堂小廝也不再賣關子,便說了起來,他們以爲很小聲,卻不知道他們的談話落入清風客棧的客人們耳中。
“昨夜,我親眼看到謝家主抱着長舞小姐從陽千楚的宅子裏出來,陽千楚滿身是血,也被帶走了……”
一聽到這一大羣人也來不及分辨真假憤憤不平起來,長舞小姐可是他們心中的女神,他竟敢詆譭她。
“你敢詆譭長舞小姐!”粗壯大漢一把把小廝拉到身前,拔出刀了,作勢要殺了他。
“大爺饒命,小的所說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謊言”小廝滿聲哭腔把詳細過程說了一遍,禍從口出的道理他終於明白了,可爲時已晚。
對於被褻瀆了的女神,有些人並沒有多心疼,反而有些羨慕陽千楚有機會一親芳澤。
“胡說八道”謝長北拍桌而起,雖然平日裏他也不喜謝長舞這個姐姐,但他謝府的聲譽豈容別人破壞。
“小的沒有胡說八道,這都是小的親眼所見。”跑堂小廝自然認得謝長北,也知道他有多討厭謝長舞“謝七少爺,陽千楚被帶回謝府,您不會不知吧?”
“這……”昨夜他從睡夢中驚起,父親的確帶了一名傷痕累累的男子回來,還關押到了地牢。
謝長北雖然地位不高,但他謝家七少爺的名號還是在的,他這一愣神,無疑是肯定了跑堂小廝說的話,之後無論他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
不多時,流言四起,謝長舞被輕浮浪子陽千楚毀了清白,夜都家喻戶曉。
謝長舞醒來,精神恍惚,以淚洗面,流言入耳,一時承受不住割脈自殺,幸虧被丫鬟及時發現,救了回來。
謝金川見此要殺陽千楚以解心頭之恨,而府兵在他旁邊耳語幾句,他有些疑惑“他怎麼來了”
便去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