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回到了當初來時的那個軍用機場,很久沒來,看着擴寬的機場上停了不少新的飛機,夜鷹有了一番感慨。
一架偵察機早已等候在那裏,老周和夜鷹坐上了飛機,飛機轟隆着又一次緩緩起飛。
老周還是一樣,上了飛機以後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開始入定了。
夜鷹翻了翻白眼“又搞神祕,裝的跟個和尚似的”,懶得理他,乾脆學他一樣,也閉氣了眼睛沉默起來。
過了三個多小時,飛機降落在一片叢山環保的隱祕機場裏,夜鷹發現。這是個簡易的軍用機場,可能是爲了保密,周圍到處都是崗哨,守衛的十分嚴密。
老周和夜鷹下了飛機,直接上了一架直升飛機,飛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直升機停在了一片大山的山坳裏,兩個人下了飛機,直升機就自顧自的飛走了,兩個人在飛機強大的漩渦氣流下彎着腰向前面一排營地走去。
“什麼人,口令”,一個身影突兀了響起,嚇了夜鷹一跳。
“保衛,回令”,老周不慌不忙的說着。
“祖國”。話剛說完,就看着從一顆樹後慢慢的走出一個渾身披着迷彩僞裝的人,僞裝做的實在太好了,以夜鷹的經驗,一看就是個精英特種兵。如果不注意看,真以爲他就是一截樹皮。
來的人滿臉擦着迷彩油,笑嘻嘻的跳着過來說“老周,你可來晚了”。
老周說“遇到氣流,飛機有點慢,人都在屋裏嗎?“油彩臉回道,”是,都在呢,我是第一班崗,馬上就準備喫晚飯了。“老周笑着說“那我們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說完笑着直接向前走去,夜鷹緊隨他身後。
一起走進了前面的木屋裏,推開門,就看裏面四個人,一個正背對着大門,五大三粗的,正在做飯。
正對着門口的一個瘦高個坐在椅子上,拿着磨刀石擺弄着一把軍刀,時而磨一下,時而拿起來對着燈光看看,還有兩個坐在窗口邊,正在打牌,嘴裏哇哇的直叫喚。
四個人看到老周進來了,都同時圍了過來,親切的打着招呼。
老周和大家一一握手“來,我給你們大家介紹,這位是夜鷹,以後就是你們的頭了。”
幾個人聽了老周的話紛紛向夜鷹投來驚詫的眼神,裏面有訝異,不確定,懷疑,更多的則是不信任。
夜鷹沒有迴避他們投來的目光,直視着他們的眼睛,他知道,能被老周挑過來的人都不簡單,肯定有兩把刷子,不然也不會被國安局給瞧上,可千萬別在氣勢上就讓人看不起。
雖然他現在自己也有點莫名其妙,“老周這傢伙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好了,來的時候招呼也不打一個,讓他連點準備也沒有,自己是楞沒在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夜鷹心裏責怪着老周得了,現在也不好跟他問個究竟了,只能用自己的冷靜來面對眼前的這些人了。
老周很滿意的夜鷹的表現,在這麼多凌厲的目光下仍然能保持鎮定,看來他是個有擔當的漢子。
老周接着對夜鷹說“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你的隊員,將來的很長的一段時間你們要在一起生活,學習,執行任務,彼此間要像兄弟一樣。”
說到這裏,剛纔在窗邊打牌的一個傢伙插話說“老周,我們的隊長不是你嗎,怎麼又派了個隊長來啊?”
他那語氣一點也不客氣,也不管夜鷹的臉色會不會難看。
老周看着他,也沒生氣他打斷自己的話“我負責招募你們,一切都是爲你們這位隊長準備的,你們看我這樣,也不像個能打仗的人吧。
要把你們這些戰鬥天才用對地方,就得由恰當的人來指揮。纔不Lang費了你們的才能嗎.”
老周的話很漂亮,讚揚了他們的能力,同時也牽引出了夜鷹的不凡。
大家聽着都笑了,的確,老周雖然看起來很健壯,但從他們這些個職業軍人的角度來看,哪裏也看不出他是能夠執行特種任務的老兵。
等了等,看沒有人要發言了他便接着說道:”那我就繼續講了,夜鷹,這位剛剛發言的同志叫軍刺,是個有名的刺頭“。
大家聽着都哈哈笑了起來,軍刺倒大咧咧的坐站在一邊,沒一點不好意思的。
老周笑着說”其實他就是說話比較值,一根腸子通到底,他是空降兵,驕傲的很呢,天天說什麼自己是王牌中的王牌,特種兵裏的特種兵,哈哈,牛皮大的讓人受不了。中尉,擅長點近身格鬥,槍法還算可以。“夜鷹聽完後笑着和軍刺握了下手,算打過了招呼。
老周又指着剛纔和軍刺一起打牌的傢伙說”他叫地雷,執行任務時和他這名字一樣,是敵人最大的殺傷力,不過在軍隊裏服從安排,是個知心小夥子,二炮特種部隊來的,也是中尉。當個突擊隊員不錯。”
轉過身來指着磨刀的高個子說:”他叫夜叉,海軍陸戰隊的,曾參加過多次國際性的特種兵比賽,爲祖國掙得了很多榮譽,個人還獲得了國際特種兵學校頒發的“海神”獎章,是個水底幽靈啊,上尉。擅長爆破“.最後他指着做飯的大漢”他叫黑熊,和剛纔外面那傢伙一樣,都是陸軍的,外面那個叫猴子,是他帶的兵,黑熊可是你們裏面年紀最大的一個了,41歲,戰鬥經驗豐富,當兵已經24年了,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和你一樣,殺過人!“聽到這裏,幾個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同時把眼光投向了站在老周身邊的夜鷹,那炯炯的目光裏已經有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在和平年代裏,接觸不到戰爭的人,是無法想象戰爭的慘烈程度給人帶來的衝擊的,無論你的軍事技能多麼的強悍,也不管你得過多少的獎章,獲得多少的榮譽,總是不能和那些與死神擦肩過的真正軍人相比擬。
後者更多的瞭解的生命的可貴,身體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能激發出更多對戰鬥的渴望。
而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戰爭卻殺過人,這樣的人同樣不簡單,放到社會上,怎麼也是個危險分子。
大家紛紛猜測着夜鷹的身份,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呢?
老周看看大家的表情,接着說“黑熊因爲文化知識不夠,當了十年的兵,因爲戰場表現卓越才被提幹,現在是特種部隊的少校分隊長,他是個老偵察兵了,可是塊寶啊,擅長機槍。
外面那傢伙叫猴子,是個狙擊手,恩,情況就這麼多,你有什麼話說?”
老周看着夜鷹。
“我沒有”夜鷹說。
“好,從今天開始,你們這支分隊就成立了,代號叫雷霆小組,由我直接指揮,夜鷹負責和我單線聯繫,待會我給你我們兩人的聯繫方式”。
“還有,你們馬上有任務了”老周很嚴肅的對大家說。
幾個人精神爲之一振,來到國安局以後,這還是第一次任務,雖然大家早就爲這一天準備好了,但真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們的心情現卻是無比的複雜,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對未知的前途充滿着期待。
夜鷹很冷靜的轉過頭來看着老周,看不出他的任何心理反應,畢竟他見的太多了“什麼任務?”
老周盯着夜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給你們15天的時間,快速的給我融合在一起,我要你們這隊人在這15天裏練的就像塊鐵板一樣。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你的訓練方向和目標。
重點是叢林作戰,滲透,解救人質和撤退方案,就以你們現在的這個小木屋爲目標,演練實施,記住,這關係着你們的生命安全和任務是否能完成,不要馬虎。”
老周講的很認真,夜鷹回的也很認真“放心吧,這是我的職責。”
他也不多問,因爲問了也白問。神祕的老周早在他的心裏留下了一個木頭的映像。
“好,那我走了,15天後,還是早晨”。
老周用他的衛星電話呼叫來了直升飛機,隨後又一次消失了。
老周走了,又一次消失在天際邊,留下的,只是幾個茫然的士兵,不知該要從何做起,只能一起眨巴眼看着夜鷹。
又在玩神祕,每次話都不說清楚,是不是搞特殊工作的人都這德性。夜鷹想着,可他也無可奈何,工作還是要做,這幾個哥們兒還在看着他呢。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轉過身,對這些現在已經拿他當主心骨,或者是背黑鍋的傢伙說“剛纔老周已經說過了情況,更多的我也不知道,誰要是來問我什麼,我只能告訴他三個字就是不知道。
但我有義務和責任保證你們每一個人在任務時的生命安全,所以,接下來我的每一個命令,你們也必須服從,這也是你們的義務。
有問題可以大家討論,我可不想在行動中,因爲一個人的錯誤和不服從命令導致其他人的傷亡,甚至造成整個行動的失敗,這是一個軍人最不能容忍的恥辱,我不希望有這樣的害羣之馬。明白嗎?”
眼前的人同時大聲吼道“明白。把躲在陰暗角落裏的猴子嚇了一跳,趕忙出來看看這邊發生了什麼,隨後又縮回了角落裏去。
都是職業軍人,就是有再多的不服氣和懷疑,他們也知道服從命令。因爲這就是軍人生來應盡的天職。
軍刺在一邊低聲對夜叉咕噥着“他說要保護我們,我們需要保護嗎?”兩人同時笑笑,不屑的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