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面目猙獰。
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王爺他竟然還對那個賤人情深似海!
若只是對她有情也就罷了。
可如今,連成元這條命,都要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了!
她如何能不恨!
她恨極了!恨不得將徐皇後拆皮剝骨。
瑞王今日出城很是疲倦,如今見蕭成元的命保住了,便神色淡淡地吩咐了下來:“好生照顧成元,本王乏了。”
說完這話,瑞王竟直接去歇息了。
留瑞王妃一人在這守着蕭成元到天明。
沒有人注意到,或者是說沒人在意,瑞王妃心中那難以剋制的恨意。
……
正月十五。
是帝王的生辰。
往年帝王生辰都要設宴,但今年,自皇後離宮後,太後的身體就越發不好了。
蕭熠便下旨,今年不必設宴。
昭寧殿中,燭火長明。
錦寧親自準備了長壽麪,捧到了蕭熠的面前。
“陛下,您嚐嚐。”錦寧輕聲說道。
她不嘗下廚,也不知道味道幾何。
蕭熠抬頭看向錦寧,年輕姑孃的面容上帶着幾分忐忑和不安,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評判。
蕭熠溫聲笑了笑,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錦寧期待的看向蕭熠:“好喫嗎?”
蕭熠微笑道:“好喫。”
說着,帝王就在錦寧的注視下,舉止優雅地將那碗麪喫了下去。
錦寧的臉上滿是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大嗓門的聲音:“海棠,這面裏放了多少鹽?你是不是想齁死我,好繼承我的家業。”
海棠臉色難看地看向魏莽,咬牙切齒:“這是我家娘娘看你守夜辛苦,特意吩咐我給你送來的,能喫就喫,不能喫也得喫!”
錦寧今日做多了,剩下的便都讓海棠賞給魏莽了。
就在此時。
海棠又補充了一句:“繼承家業?繼承你那下輩子才能領到的俸祿嗎?”
外面的爭執聲。
清晰地傳入屋內。
錦寧看了看那面,沉默了一下,這纔看着蕭熠問道:“很鹹嗎?”
蕭熠來不及阻止,就見錦寧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些麪湯嚐了一口。
接着,錦寧那俏麗的面容就有些扭曲。
就在此時,帝王已經貼心遞上了茶水。
錦寧接過來喝了一口,等着緩過神來,見蕭熠還要喫麪,連忙阻止:“陛下,不好喫就別喫了。”
蕭熠卻笑道:“這是長壽麪,孤自是要喫完。”
他從前不在乎自己活到多少年歲。
可如今。
他想長命百歲,比眼前的姑娘還要長命。
如此方可護佑她一世。
帝王喫了面,就坐在那飲茶,一連着喝了三壺茶水。
看得錦寧有些心虛,欲言又止的。
又過了一會兒,蕭熠就看着錦寧問道:“怎麼了?可是覺得宮中冷清,想出去走走。”
說到這,帝王就起身道:“走吧。”
錦寧連忙說道:“不是,臣妾就是覺得很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想討陛下歡心的。”
卻害得蕭熠喫了一碗鹽放了多了的長壽麪。
他是帝王,想要什麼沒有,何苦因她委屈自己?
蕭熠笑了笑:“你又怎知,孤現在不覺得歡喜?”
錦寧和帝王最終也沒出宮去湊什麼熱鬧。
倒是這昭寧殿之中,又叫了兩回水。
轉日清晨。
二人一起去壽康宮給太後問安。
錦寧發現太後又憔悴了幾分。
錦寧悄悄的看了一眼蕭熠。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複雜。
錦寧知道,蕭熠雖然和太後有了嫌隙,但心中還是在意太後的。
畢竟有幾個人能真正的捨棄自己的生身母親?
更何況,蕭熠自幼,每每見到太後,太後都不斷地強調着她爲了生下蕭熠喫了多少苦頭,又爲了蕭熠是如何籌謀的。
蕭熠看着太後,嘆息了一聲:“母後,您這是何苦呢……”
太後卻道:“年也過完了,如今連上元節也過了。”
“皇帝還是不打算讓皇後回來嗎?”太後看着蕭熠問道。
蕭熠道:“母後,兒臣還有事情,您多保重身體。”
說着蕭熠就往外走去。
走到壽康宮門口的時候,還沒有忘記吩咐一句:“吩咐太醫院,爲太後好生調養身體。”
轉眼又是大半個月。
太後的身體,維持着這不好不壞現狀,每次帝王去壽康宮的時候,太後都要提起皇後的事情,但都被帝王擋了回來。
而此時的瑞王府。
瑞王妃正吩咐着婢女:“去庫房裏面將雪參取來,爲成元熬製湯藥。”
蕭成元也苟延殘喘了下來,瑞王妃自然是格外小心,什麼好的,都如流水一樣的,煮成湯藥給蕭成元灌下去。
只可惜,就算是蕭成元的身體有機會養好。
那斷掉的玩意兒,卻沒有機會再長出來了。
偏偏蕭成元這種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從前通房和侍妾雖然不在少數,可卻沒留下一兒半女的。
不然就算只是個妾生的,瑞王妃如今也會當成眼珠子一樣寶貝。
當然,造成如此情況,倒也不是蕭成元從前就不行。
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服侍他後雖然都喝了避子湯,但也有一個有了身孕的。
不過瑞王妃覺得,那女人是花樓出身,着實上不了檯面,只想着給蕭成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爲妻。
所以,便一碗紅花灌了下去。
若是時間能重來。
瑞王妃一定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重來的機會。
婢女採蓮去庫房取藥,很快就回來了,手上卻是空的。
瑞王妃皺眉道:“藥呢?”
採蓮道:“今日晨起的時候,王爺親自差人取了幾種藥,那雪參就在其中。”
這雪參可不是尋常的人蔘,是當年瑞王妃入府的陪嫁,年分足藥性好,瑞王妃記得很清楚。
瑞王妃皺了皺眉:“王爺取藥?他的身體可是不適?”
說完這話,瑞王妃便自我否認了。
今日晨起的時候還看到瑞王在院子裏面練武,身體好得很。
瑞王妃忽地想到了什麼,接着就問道:“王爺近些日子,都取了什麼藥?”
很快。
瑞王妃就捧着寫了那幾位藥的紙,看着給蕭成元診治的郎中問了起來:“勞煩先生瞧瞧,這些藥合在一起,能做什麼?”
郎中看了一眼,接着開口道:“若是這些藥組合在一起,應該是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