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遇上一個陌生的女子,就因爲對方和姜隱塵接觸得有些近了,她就喫醋了?
還這麼任性地直接是跑了出來。
嶽清漓獨自一個人坐在了城中酒樓的客房之中,屋內的燭影也變得斑駁起來。
“主人,還在愁眉不展呢?”小糰子從嶽清漓的懷中探出了腦袋,望着她的臉色,不由得出聲詢問。
嶽清漓心情不佳,但是在面對小糰子的時候,還是很和善的。
“嗯,我後悔了。”在小糰子的面前,嶽清漓倒是十分放鬆,什麼都可以說出來。
這是她對小糰子的信任。
“後悔就回去啊!”小糰子挑起眉頭,說得是十分輕鬆,似乎也是覺得嶽清漓這樣猶猶豫豫有些不像話。
嶽清漓苦笑。
現在回去?怕是不妥吧。
“你是不是怕自己找不到他們?”小糰子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嶽清漓。
其實在小糰子的眼裏,嶽清漓也是神通廣大,可是這時候的她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這讓小糰子有些着急。
它自然是不希望嶽清漓爲難的,更不希望嶽清漓在這個時候還和姜隱塵鬧彆扭,因爲這麼多事情,他們都已經是走過來了,還有什麼誤會不能說清楚呢?
嶽清漓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她只不過就是不想過去罷了。
“我有辦法找到他們,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憂。”因爲嶽清漓只是在搖頭,也沒有出聲否認小糰子的猜測,這就讓小糰子覺得嶽清漓還真的是有口難言。
聽着它的這話,嶽清漓簡直是哭笑不得。
“不用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嶽清漓想着要不然就先讓他們都冷靜一下,等到明日的時候,再找他們也不遲,便對着小糰子說道,“早點睡吧。”
小糰子看着嶽清漓那明顯是不想說太多的樣子,心裏也是有些不好受。
它想着要和小丸子商量一下吧,可是偏偏小丸子那頭神獸只不過就是懶懶地掀了掀眼皮,一副根本就不想管閒事的樣子。
小糰子氣結,可是望着桌上被熄滅的蠟燭,也是沒有辦法了,總不能在這裏打擾嶽清漓休息。
嶽清漓剛想要和衣而臥,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息。
那氣息就在門口,很淡,像是有人在偷看。
可是嶽清漓睡在牀上等了一會兒,對方還是沒有出手,更是沒有走進屋子裏來,這就讓嶽清漓覺得有些微妙。
這是什麼意思?
嶽清漓倒是也不着急,反正她就算是一晚不睡,也沒有關係,正好是打坐修煉一晚上,這也是好的。
小糰子縮在嶽清漓的懷中,睡得也是十分香甜,它也沒有特別敏感,彷彿是這幾天的安逸也讓它十分舒適。
第二天,嶽清漓被一陣喧鬧吵醒的。
她昨晚一夜幾乎都沒有睡,而是靜靜地在牀上打坐。
說實在話,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嶽清漓還是不清楚應該如何控制住自己體內的魔性。
雖然說她現在已經是越來越遊刃有餘了。
有了體內的這種霸道的魔性,嶽清漓有時候還真的是覺得這沒有關係,畢竟這一世,她身體裏所殘缺的地方,體內的魔性都還是可以幫她抗衡的。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魔性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她。
之前的一些艱難險阻,若是沒有魔性的幫助,嶽清漓也不會解決那麼多的難題。
若是沒有魔性相助,她也救不回師姐。
雖然說小黑師姐在一個方面也是因爲嶽清漓的魔性纔會鬧到如此田地,可是終究還是讓嶽清漓給救了回來。
直到到了現在,嶽清漓心裏倒是升起了一個頗爲奇怪的念頭。
若是不去尋找幻虛鼎的碎片,若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若是她能夠和體內的魔性和平相處,若是她能夠徹底壓抑住這種魔性的滋生,而不去傷害別人的話……是不是也不錯?
千迴百轉之間,客棧樓下的嘈雜聲音越來越響了。
嶽清漓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小糰子。
小糰子也是醒了過來,它還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嶽清漓爲什麼沒有下去看看。
“主人,不下去嗎?”
這聲音軟軟糯糯的,也確實是嶽清漓喜歡的聲音。
“好,我們去看看。”嶽清漓應道,隨即離開了房間。
在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一眼門口,因爲昨晚有人在這裏看她,可是到現在爲止,對方都沒有出手,嶽清漓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惡意。
客棧一樓圍了不少的人,大夥兒都在這裏看着熱鬧,都在七嘴八舌。
“這事兒恐怕也是不好善了嘍!這乞丐也真是,連黎家這小祖宗都敢得罪?”
“哎這店家也是夠倒黴的,碰上這種事情!”
“這黎家小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熱鬧是有的看呢!”
……
百姓們的聲音雖然很小,可是嶽清漓畢竟也不是普通人,她略一凝神,就已經把衆人所說的話給摸了個大差不差了。
而客棧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跪在地上,似乎是很久沒有喫東西了,他仰着頭,一臉苦相,顯然是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着十分華麗的貴小姐,聽着周圍人的聲音,嶽清漓也不用思索,就知道這貴小姐是黎家小姐。
黎家小姐穿着一身淡藍色的衣裙,臉上胭脂水粉也是十分濃厚,可說來也怪,這黎家小姐五官其實也還算是清秀,卻偏偏要化這種濃豔的妝容,嶽清漓看了倒是微微皺眉。
不得不說,在周圍人們的眼裏,這個黎家小姐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而真正讓嶽清漓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是因爲這個黎家小姐的周身,似乎是繞着一點兒靈力。
可是按照周圍人的說法,這個姑娘也不過就是個貴小姐罷了。
既然是南城這一地界的普通人,又如何會擁有這樣的靈力?
難道這黎家家族的人,也是在這小姐小時候
就把人送去學術法了?
這種靈力讓人十分陌生,嶽清漓微微蹙眉,想要看看這位姑娘身上到底是藏着什麼祕密。
嶽清漓剛想要探究一下這個姑孃的來路,卻發現那姑娘突然是抬起了頭,看了嶽清漓一眼。
嶽清漓凝了神。
這姑孃的眼神實在是讓她難以捉摸。
這種冷然的神色,嶽清漓已經是很少看到了。
就連不久之前認識的雲雙意,就算她是有什麼隱瞞的情緒,也沒有對嶽清漓流露出過這樣的一種眼神來。
這種冰冷,拒之千裏的那種疏離感。
嶽清漓在心裏警惕了起來。
那黎家小姐只是看了嶽清漓一眼,便把視線轉移到了仍然是跪在地上的乞丐身上,她擰起眉問道:“今兒你若是不給本小姐一個補償,那就誰都別想走!”
說着,這黎家小姐冷哼了一聲,隨即走到了一旁的木椅上,這走到了木椅旁邊,她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仍然在看戲的掌櫃。
所以這還沒有坐下來,而那掌櫃也是一副愣住的樣子,黎家小姐就皺起了眉頭。
“薛掌櫃,你這是怎麼回事?半個月前我來的時候就跟你吩咐過了吧?這一看就是沒有把我的話給聽進去呀。”黎家小姐雙手抱臂,冷哼了一聲,覺得這實在是讓她覺得不滿。
這話說的雖然是帶了一些俏皮的意味,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抹寒意。
那薛掌櫃冷不防被點名,他趕緊是放下了手中的算盤,匆忙地來到了黎家小姐的面前,哈腰道:“黎大小姐,實在是對不住,都怪小的!思慮不周!該打,該打!”
說着,薛掌櫃就滿臉堆笑地跑到了一個鎖好的櫃子前,打開了一層又一層的鎖,把放在裏面的一段上好的鵝絨軟織布給拿了出來,穩穩當當地給這黎家小姐鋪好。
嶽清漓看着這一系列的排場,心裏也是有些嗤之以鼻。
這姑娘好大的架子,還說什麼讓乞丐拿說法, 這說不定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而最要緊的就是,這個姑孃的身上,確實是有着嶽清漓覺得陌生的一些靈力。
這靈力若有似無,似乎是被人隱藏的很好。
按照現在嶽清漓的靈力,竟然也是沒有立刻察覺出對方的異樣來。
這種靈力,她想知道到底是從何而來。
說來也奇怪,雖然這說是黎家的小姐,聽着這個架勢也是有錢人家,可是這姑娘卻是獨身一人來到的這一家客棧。
怎麼,這個時候獨身一人的貴族小姐也有這麼大的威懾力了嗎?
那乞丐也顧不得什麼別的,直接是用膝蓋跪地,跪走到了這黎家小姐的身邊,他連連磕頭,那額頭上都已經是磕出了一片青紫。
這看起來也是有些嚇人。
“黎大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小姐,還望大小姐高抬貴手啊!我真的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砰砰砰”三聲叩首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沒有留下什麼餘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