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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章 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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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二十個小時,中間只在服務區停留過一晚,簡單休息讓李國和明美都顯得有些疲憊。好在兩個人可以輪換開車,不至於疲勞駕駛。一路上安靜的聽聽音樂,聊聊人生和理想,是整個車程最愜意的地方。

金城蘭州,牛肉拉麪日夜飄香!李國和明美入鄉隨俗,喫着羊肉串,喝着拉麪湯,感受這裏不一樣的風土人情。走在張掖路步行街上,逛逛土特產,喫喫夜市的油果子,買了一大堆孩子們能用到的東西。逛到腳痛,纔會酒店休息。

第二天,離開蘭州,車行駛在荒無人煙的小公路上。李國和明美都開始拉肚子,估計是有些水土不服!最糟糕的是,拉肚子的藥忘記買了。好在小公路可以隨時停車上廁所,旁邊的野地就是天然的公廁。

禍不單行,麪包車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壞掉了,怎麼都打不着火。手機也沒有信號,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李國把車裏的安全標誌拿出來,放在車後150米處,期待有車經過能搭救一下。車裏有一牀棉被,李國把被拿出來,蓋在明美身上。

水土不服已經讓明美面如蠟黃,再加上車熄火後,溫度又急劇下降。李國有些着急了,站在車外面,望着遠處發呆。剛纔開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看見第二輛車經過,這要等到什麼時候纔能有車經過。

明美從車上下來,拉了拉李國的手,說:“外面冷,進車裏等吧,會有車經過的。”

李國看了一眼明美,差點嚇哭,明美的臉通紅。李國用手一摸明美的額頭,發燒了。

李國抱起明美回了車裏,把座位放倒,蓋好棉被,單膝跪在明美身旁說道:“你發燒了,我不能再等了,地圖上顯示步行幾公裏就是一個小縣城,你在這等我,我去找人來。”

“不要去,我一個人害怕,再等等,會有人經過的。”明美拉住李國的手,不鬆開,步行幾公裏太危險了,荒郊野外萬一有什麼意外呢?明美在心裏暗暗懊悔,自己真不該在出發前和明總吵架,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何必把自己氣得喫不好,睡不好呢。現在這次發燒可能就是身體發出訊號,不能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了,不然自己早晚會再被癌症奪去一次生命。

李國翻出一塊手帕,拿出一瓶礦泉水,沾溼了搭在明美滾燙的額頭上,給她降溫。車上一點藥都沒有,李國後悔自己太粗心,帶了一車的東西就沒帶藥。

明美覺得眼睛火辣辣的燙,睜不開。這種樣高燒,就發生在癌症初期,明美大意,高燒不退也沒有去體檢。時間久了想起來檢查了,卻已經是晚期了。

那時候,李國會一直守在明美身邊,單膝跪地,給自己擦酒精降溫。不停的給明美測量體溫,熬粥,喂藥。

被病痛折磨的日子,還好有老公在身旁不停的鼓勵,天天跟明美說:“老婆,我愛你,乖,把這個喫了!”雖然,每次吞嚥都需要忍受疼痛,但只要老公在側,明美都會配合,就算疼出一身冷汗,也不會放棄一點生的希望。

恍惚之間,明美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回到自己的臥室,回到那些幸福甜蜜的小日子。

李國英俊的臉龐時隱時現,明美伸出手去尋,呢喃的喊着:“老公老公”

李國聽見明美在喊老公,趕緊握住明美的手,問道:“明美,你是在喊我嗎?”

明美不再回答,好像是睡着了,頭垂了下去。李國看到明美的眼珠,隔着眼珠不停地晃動的軌跡。李國知道,這樣很危險,必須馬上送醫院。李國跳下車,翻開車前蓋,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還是死馬當活馬醫,檢修起來。

這次出門太大意了,應該先去修車行做個保養,看看車況再出發。聽說大西北地廣人稀,很多驢友一個人出來,就死在野外,幾個月才被發現。自己或許能挺到被人發現,可是明美呢?看她病的這個樣子,估計再不去醫院是要燒出肺炎來了。到了晚上氣溫下降,那棉被恐怕也抵擋不了多少寒冷。

李國把發動機和電瓶上的所有接頭都緊了緊,然後蓋好機器蓋,回到駕駛位置上,打火。車子“突突突”左右晃動幾下,李國期待着,卻還是沒有聽到想要聽到的聲音。還是打不着火,李國氣得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叭叭”車笛聲在空曠的野地迴響。

李國回頭看了一眼明美,還是昏迷不醒,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淚,一顆顆順着臉頰往下滾。

不能放棄,李國又跳下車,打開車前蓋,檢查每一個零件。

“啊”李國大叫了一聲收回手,檢查時太着急,不小心被髮動機燙了一下。每個能想到的地方都檢查了,一切都沒有問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李國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也是最壞的結果,發動機故障。這車看來是開不走了,李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罵了句娘。

李國把明美背到自己背上,用棉被裹住她,再抓好棉被,以免她過於虛榮滑下去。鎖好車,李國一步一步往縣城的方向走去。這幾公裏走到天黑也到了,比在這裏乾等着強。

沒走出幾步,李國看見一匹馬朝自己跑了過來,原來是老鄉經過此處,聽見李國的車笛聲,趕過來幫忙。李國把明美扶上馬車,真的是太幸運了,李國笑了一下,親來親明美的額頭,對老鄉說:“大爺,我媳婦病了,快送我們去縣城醫院吧。”

第二天,明美醒來的時候,躺在病房裏。燒已經退了,明美睜眼看見身邊的李國坐着睡覺。

明美從牀上走下來,推了推李國,說:“我好了,你去牀上睡一會。”

李國一驚,醒來,拉住明美的手說:“你醒了,快躺下,快,聽話!”

“聽話?哈哈哈,你當我是小孩子嗎?我是你老闆,你好久都不叫我明老闆了,叫一個來我聽聽。”明美心情大好,開起玩笑來。

“我們倆差點死在那條路上,你還說笑,嚇死我了,快躺好。”李國還是堅持扶明美躺好,問道:“你昨天喊了我一聲老公,我就當你是表白,我同意了。咱們以後好好的,不要吵架。這是我的初戀,你要對我負責。”

“什麼?”明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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