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景桑怎麼辯解,陸司晏始終認爲她瘋了。
見她還是不依不饒,陸司晏完全沒了耐心,抓着她低吼道:“小桑,你再鬧信不信我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景桑一怔,看着陸司晏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她忽然就消停了。
她很清楚,她唯一的證人葉慕辰否認了她說的話後,她再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所言句句屬實了。
陸司晏不會信她,只會把她當成是一個瘋子。
或許,現在的她本來就是一個瘋子吧。
她低下頭,只能默默地舔舐自己的痛處,別人不能理解,但她也不能失去理智啊。
“我知道沈天姣救了你,你一直心存感激跟愧疚,想要彌補什麼,爲沈家做點事,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不阻攔你,可你非要把自己當成是沈天姣,我就絕對不能容忍了。”
好好的一個丫頭,怎就變得如此瘋言瘋語,肆無忌憚。
陸司晏真是越來越擔心她了,擔心她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他甚至想現在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景桑不敢說話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到底要怎麼做,陸司晏纔會信她啊?
她說的都是事實,爲什麼他就是不信呢?
“起來,我們去醫院看看,嗯?”見這丫頭終於消停了,陸司晏拉過她的小手,語氣都變得溫和了許多。
景桑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我沒病。”
“……”陸司晏望着她,有些沒轍了。
通常這種情況,病人都會說自己沒病。
她不去醫院,他還不能叫南楚御過來看看嗎!
他沒管景桑,拿出手機給南楚御打電話,讓他迅速過來一趟。
景桑也不知道他給誰打電話,見他掛了電話,她看着他說:“我媽媽在醫院需要一直用藥物來維持治療,你能不能別那麼過分,讓她好好治療行嗎?”
陸司晏收起手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你媽媽?叫得還挺順口的,行,我不那麼過分,那你還欠我一個道歉呢。還有,我媽給你的手鐲呢?”
他早就發現她的手腕上,沒了他母親給的手鐲。
一開始他還以爲她取下來收好了,但一想到她都能逃婚,手鐲至於用得着收起來嗎?
景桑如實回答,“我還給你媽媽了。”
“爲什麼?”她居然還回去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要跟他結婚?
陸司晏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忽然又變得冷沉了下來。
景桑繼續道:“你媽媽有天來找我,問我是不是容不下陸司含,如果是,那我就不配做她兒媳,後來我一想,我確實容不下陸司含,所以就把鐲子還回去了。”
但後來陸司含對她好以後,她也就沒那份心思了。
再後來,她也是真心想要跟陸司含相處的。
至於民政局門口的那件事,景桑知道,她確實欠陸司晏一個道歉。
看着身邊的男人,她由衷的說了一句,“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
陸司晏覺得,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已經變得十分的柔軟脆弱了。
尤其是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不管她犯了多大的事,只要一句道歉,他似乎都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