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紹霆哥哥,早就將心中的暗戀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可是當她得知莫氏集團的總裁叫莫紹霆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根本無法忘記。
當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便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他跟以前不一樣了,可他還是那麼的溫柔,哪怕他重利讓她損失了不少錢,她都心甘情願。
而恆哥哥。
代替品永遠都只是代替品,就算他對她再好,再愛她,也比不上紹霆哥哥一句溫柔的呼喚。
小藝!
他曾經這樣呼喚過她,每次都會讓她心跳加速臉紅不已。
可恨,簡優最後還是辜負了他。
“恆哥哥,我知道你全心全意地愛着我,可是真的很抱歉,你還是無法完全替代紹霆哥哥在我心裏的位置。”心底默唸着,簡藝伸手摸着慕容恆略帶胡茬的憔悴臉龐。
好似在透過他的容顏,撫摸着另外一個人。
突然,簡藝神思一晃,腦海中浮現出莫紹霆現在的模樣。
清冷中帶着溫和,儒雅中帶着貴氣,他還是那樣的好看,好看的像是能照亮一個人的生命。
“紹霆哥哥……”心底不停的呼喚着這個名字,簡藝原本的猶豫迷茫慢慢散去,漸漸變得堅定。
過了很久,簡藝窩在慕容恆的懷中睡去,只是她的眉頭一直緊蹙,很久很久沒有舒展開來。
凌晨三點。
莫氏集團。
十二樓總裁辦公室。
依舊亮着的燈,在漆黑的夜,格外刺眼。
馮卓已經在莫紹霆的對面坐了一個小時,他沒有說話,莫紹霆也就沒有開口問,只是當做沒他這個人存在一般繼續忙碌着。
時而沉思,時而蹙眉,莫紹霆的思緒飛快運轉。
又過了一陣,莫紹霆捏了捏眉心,略顯疲態。
馮卓突然抬起頭,他的眼內滿是紅血絲,凌亂的發半遮着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幾天幾夜沒有睡過覺的人一樣。
猶豫了許久,馮卓還是慢慢開口,問道:“大哥,你會娶小可……你會娶陸可心嗎?”
莫紹霆看向馮卓,淡淡反問:“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馮卓的臉略顯猙獰,眼底掠過一絲痛苦掙扎。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對小可愛的心意,可是現實讓他退縮,不只是因爲小可愛的家世,還有他自己自身的原因,他知道自己就是一顆*,小可愛跟他在一起不僅沒有幸福可言,就連安全都沒有辦法保證。
她心裏有他,這大概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可是現在,小可愛要嫁給大哥,並且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大哥家,還時不時跟嫂子宣示自己被林老太太認可,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不知道,可是他明白如果大哥鬆口的話,她必定會嫁給他。
嫂子會怎樣他不關心,可是小可愛她……他真的無法眼睜睜看着她嫁給老大。
莫紹霆沒有理會馮卓的痛苦,淡淡問道:“如果我選擇跟簡優離婚,娶陸可心呢?”
“我……”馮卓被問的一愣,低下頭悶聲道:“大哥,我……我想我該回南非了,公司既然決定做珠寶生意,那貨源那邊總要有人盯着,還是派我去吧,畢竟我在那邊待了幾年,還算熟悉狀況,我……”
馮卓的話還沒說完,莫紹霆淡淡打斷道:“多的是人盯着那邊,你該明白我派過去的那些人,根本不用專門再派主管過去!”
馮卓沉默,良久才繼續說:“反正隨便派我去哪裏都好,只要不在A市就行!”
莫紹霆皺眉,靜靜的看着馮卓不說話。
天不怕地不怕的馮卓,每次在對上莫紹霆這樣的眼神時,都會心中忐忑。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他除了莫紹霆,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良久,馮卓苦澀一笑:“大哥,你有話直接說吧,你這種眼神,我可真扛不住。”
“馮卓,那時候你說你要去南非,我沒有阻止你,我明白你自己有點問題,又想逃避陸可心的感情,那時候我答應不代表我現在也會答應。”頓了頓,莫紹霆繼續道:“這些年莫氏集團從國外發展回國內,我阿皓阿朔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在南非躲清閒,壓制自己的殺意,我不是不明白這對你有多難。現如今,你還想逃避到什麼時候?如果這次陸可心不是失去一條腿,而是死了呢?”
死?
馮卓身體一震,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是小可愛在這場事故之中死去,他又該怎麼樣?
他根本不敢想,一想他勉強壓制的殺意,就忍不住氾濫。
當年那些禍事,他不想再經歷一遍。
“大哥,我根本不敢想!”馮卓老實說道。
“不敢想,就選擇逃避?”
“我……我這也不是逃避,我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幹。”
“待在A市,能讓你乾的活很多!”
“我……阿朔和阿皓都在,我在不在A市不重要。”
“好,如果你這次選擇去南非,那就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說着,莫紹霆款款站起身,說:“至於你剛問我會不會娶陸可心,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就算我跟簡優的婚姻出了問題,我也不會娶她。老夫人那裏我根本不懼,她又失去了一條腿,她以後的人生會有多悽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能放任這種結果,那你就走吧!我攔不住你。”
說完,已經差不多凌晨三點半,這個點只怕簡優早就睡着了。
馮卓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可是莫紹霆已經推門出去。
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馮卓眼前浮現出陸可心一個人淒涼地坐在輪椅上,漸漸變得蒼白消瘦,生命力急劇流失,最後孤苦死去。
苦澀一笑,馮卓問自己:你真的忍心看小可愛變成那副樣子?
莫紹霆直接離開。
認識這麼多年,馮卓很明白大哥說不會娶就一定不會娶,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跟她結婚。
沒能嫁給林宅的繼承人之一,小可愛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他根本不敢想,生在那樣一個感情淡漠只注重利益的豪門,她的婚姻註定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還能怎麼做?
煩躁的拽着自己的頭髮,馮卓的眼睛更紅了,看起來猙獰可怖。
天微微有些亮的時候,莫紹霆驅車回到家。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開門進去,抹黑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