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紹霆,我是你的親外婆,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你必須跟那個小賤人離婚,不然我不介意動用自己的手段,來達成我想要的目的!”
說到最後,老夫人居然沉聲威脅着。
莫紹霆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死死地盯着老夫人,不明白在這件事上,老夫人的態度爲什麼會這麼強硬。
是,她是一向唯我獨尊,可好歹有些時候還能聽進去別人的勸告。
爲什麼?
偏偏要這麼針對簡優?
過了很久,莫紹霆輕聲道:“外婆,如果我還是拒絕呢?”
“你……”老夫人氣急,喝道:“你真的非要跟我作對?”
“外婆,我想知道原因!”
“你,你跟我來!”
說完,老夫人氣沖沖的走回屋子。
莫紹霆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剛一踏進房門,老夫人手裏揮舞着一沓照片,朝莫紹霆狠狠砸了過來,那眼神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恨。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對你們兄弟二人一片好心你們沒一個人能理解,那個小賤人就是水性楊花不要臉,她嫁過一次人你當成寶已經夠讓我糟心的了,你不要讓那個小賤人繼續來禍害紹南,你自己好好看看!她真是好深的心機,一邊跟你夫妻情深一邊去勾引紹南,這照片都被媒體拍下來了。”
“要不是底下的人知道紹南的身份提前給我彙報,我派人以高價將這些照片買回來,不然這檔子破事早就傳開了。莫大少的老婆出軌莫二少,堂堂市長公子居然與表哥共妻!這個標題夠不夠勁爆?夠不夠丟人?這足以摧毀我林宅的聲譽,還有你們兄弟兩人的前程!”
“那個小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把一個破鞋當寶?爲了她屢次頂撞違逆我!”
說到最後,老夫人氣的差點喘不上來氣。
天知道,她剛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弄死那個小賤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爲了紹南的名聲,爲了林宅的一切,她才暗中囚禁了那個小賤人,思索着怎麼處理她才能將影響最小化,沒曾想她不過去了一趟唐家,家裏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莫紹霆面無表情地蹲了下來,他撿起地上散落的照片,一張張的翻看着。
簡優坐在紹南的車上,那輛車是紹南的大寶貝,從來沒有坐過女人。
簡優和紹南一起在小店裏喫東西,紹南打小出入的都是星級酒店高檔餐廳,小店看都不會看一眼,更別說踏進去。當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挑剔程度比紹南還苛刻的簡優也會進去。
後海旁邊的髮型會所,紹南居然破天荒的帶簡優去了。
簡優和紹南並肩走在馬路上,紹南貼心的站在她左手邊,將她護在馬路內側。
瞳孔一縮,莫紹霆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上,簡優淡笑低頭,撩起散落在臉頰旁邊的頭髮,露出她好看的側臉和纖細的脖子,而紹南蹲在她的面前,一手託着她的腳,一手點着她的腳趾,高清的照片上,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腳上的傷口,遠比那晚看到的還要嚴重一些。
如果這是兩個陌生人,那他肯定會以爲兩人是情侶,他們二人臉上的笑容,真的很刺眼。
紹南爲簡優,破例何止一次?
這足以證明,紹南對簡優有興趣。
而簡優並沒有拒絕紹南的靠近,她臉上的笑容,在面對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很久之後,莫紹霆才站了起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老夫人,道:“外婆,我要回A市,有時間我會再來看您!”
“我告訴你,你必須跟那個小賤人離婚,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不介意再活動一下!”老夫人下達最後通牒。
莫紹霆離開的背影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招呼上方朔北,他簡短的交代了Jack幾句,坐上了車。
車門關閉的那一刻,是他蘊滿風暴的俊臉。
Jack無語嘟囔着:“這小子真是不仗義,把我晃點過來自己跑了,真是有異性沒人性。不過,他娶的那個老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真是好奇啊!不如早早把這邊搞定去A市湊個熱鬧再回去好了!”
如是想着,Jack招呼着安安,開始下單購買裝備。
反正林宅有錢,再怎麼先進的設備也用得起。
一路上,方朔北只覺得背後傳來的氣壓越來越低,他可以肯定老大現在的心情很不爽,可是卻不知道這個不爽是因爲什麼。
A市。
白下區。
莫紹霆的別墅內。
簡優睜眼躺在牀上,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天早晨一睜眼,她居然是在這張熟悉又陌生的牀上醒來,讓她有種穿越般的不真實感。
昏迷之前,她還在林宅的密室裏,那狼狽絕望的樣子,讓她以爲自己真的要悽慘的死在那裏。
可醒來之後,她渾身骨頭像是被敲碎了一樣,躺在柔軟舒服的牀上,看着周圍熟悉的擺設,聽着方皓那不合時宜的聲音。
“我說美人嫂子,你這去了一趟C市,怎麼跟上戰場了一樣,把自己搞的這麼慘!還有啊,那個瘦猴一樣的小子是誰?老大電話裏也沒交代清楚啊!你說是滅口呢還是滅口呢?嘿嘿……他知道的太多了!”
她當時只回了一句:“他救了我,不要爲難他。”
原來,那個小偷還是起了惻隱之心把她救了出來。
她很感激他,不管他是怎麼把她救出來,又爲什麼會改變心意,只要她還活着,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莫紹霆,她對他除了恨,還有深深的失望。
他受了槍傷,她和方朔北送他回了老宅,可他卻沒有保護她。
不,他恨她,他們互相憎恨着,她怎麼能期待他?年少的一切早就成爲過去,她不是曾經的她,他也不是曾經的他。
忍着胸口脹滿的酸澀感,簡優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唔”
睡夢中,簡優只覺得似乎有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身上,她想掙脫可是身體被完全禁錮着,動也動不了。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黑暗卻如影隨形地在她身邊環繞着,拉扯着她朝下沉去,速度越來越快,痛感漸漸變得清晰。
伴隨着疼痛,還有無法言喻的窒息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