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抬頭,恰好對上了慕凡亮亮的眼睛,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熠熠閃光,如同世間最爲珍貴的寶石一般,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地心生信任。
等到完全收拾好之後,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的紅霞如同漂亮的雲朵一般,牽牽扯扯,一路蔓延到了山下,一片紅色的絲綢一般璀璨。
蘇晚抬頭看看天空,轉頭對站在身旁的慕凡道:“你看,今天的天色真是不錯,景色很好,適合賞景。”
慕凡抱着她往宮裏來的馬車上走去,笑着對她說:“對啊,很適合賞景呢,走吧,正好你一路賞着景,我們回宮吧,在路上你也不會寂寞了。”
蘇晚點點頭,小心地跨上馬車,尋了個舒服的地方做了下來。
慕凡緊緊地挨着她坐下來,小心地掀起一邊的簾子,對蘇晚道:“如果你喜歡看天的話,就透過這裏看吧,不過要小心,千萬不要被吹進來的風弄的着涼了,現在你的身子太弱,經不起一點的風寒。”
蘇晚被他的細心體貼給感動到,於是心中一陣的感動。
她對他感激的說:“慕凡,真的好謝謝你,因爲有你,所以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纔會好過,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聽了她這話後,慕凡忍不住地笑了,他笑意盎然地說:“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呢?嗯,你倒是說說看?”
蘇晚臉紅了紅,在着霞光萬丈的黃昏裏,顯得格外的誘人,慕凡忍不住地俯身在她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可是卻那麼的深刻,一直印到了她的心底去。
馬車一路轆轆的行駛着,在這青石板路上留下了很清晰的聲響,馬車的避震效果非常的好,坐在裏面,幾乎感受不到一點的震盪,她忍不住地讚歎道:“還是這樣的馬車坐的舒服啊。”
“哎,對了慕凡,皇後爲什麼會突然答應了你把我帶回宮了呢?難道她不再痛恨我了嗎?要知道她一直都是很討厭我的,這點我很清楚。”
慕凡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說:“你放心便是,既然我說了不會有事情,那就是一定不會有事情了,你只管好好地養着身子,給我生一個大胖孩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呢,不用你自己操心的。”
蘇晚答應着,雖然說過會很相信慕凡,可是沒有辦法,這次她的心中就是極爲的不踏實,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腦海裏總是莫名地湧動去一陣血腥的場面,彷彿未來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一般。
距離皇宮越來越近了,蘇晚的心中也越來越緊張,她很不想回去,她想在外面好好地生活一世,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一生的,總要來面對,即使現在可以逃避,可是以後呢?
她的肚子裏終歸是懷着皇室的孩子,是不可能被流放到外面去的,這個可是皇子或者是公主啊,怎麼可能任由她在外面胡作非爲?
她忍不住地懷疑,是不是皇後已經知道了她的懷孕的事情,所以纔會把她召進宮呢?要不然,她大約是不會輕易地鬆口的。
皇宮已經近在眼前了,現在都已經能夠看到從城門上照射下來的耀眼的燈籠的光芒,如同金子一般,閃亮亮的光輝灑滿了一地,很是好看。
蘇晚探頭看了一下,整個皇宮還是平靜如初,看不出來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彷彿她在與不在,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一般。
整個地球,照樣會運轉,沒有什麼不同。
進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士兵沒有再盤查他們,彷彿是已經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他們站得筆直,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看着遠方,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
在馬車上,慕凡突然開口對蘇晚說了一句話:“對了,晚晚,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我已經把慕言給扳倒了。”
蘇晚很是驚訝地看向他,慕言那麼一個狡猾的狐狸,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慕凡給扳倒呢?她有些疑惑地說:“啊,真的嗎?你是想了什麼辦法才把他弄倒的呢?他還會不會東山再起?那樣的話,可是後患無窮啊。”
慕凡笑笑:“放心吧,他雖然狡猾的狐狸,可是總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我對他隱忍了這麼久,他一再地陷害我,可是我卻一直都不發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慕言,這樣的日子,我實在是有些過夠了,可是卻不得不忍受着他。”
“我把他犯下的罪狀一點點地積累下來,每增加一條,我都會在心中告訴自己,慕言,你的罪狀,又加了一等呢,到時候,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他的。”
蘇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你倒是個能忍的,要是我啊,早就沉不住氣地找皇上告狀去了,都是自己的兄弟,何必呢?這樣做,真是讓人傷感情。”
慕凡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很是不屑地說:“兄弟之情?這個可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話語了,我有兄弟姐妹那麼多個,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聽過什麼所謂的兄弟之情,我們之間的感情只有互相地算計,彼此之間只有算計,深深地算計,這樣的日子,我真的是過夠了。”
蘇晚安慰道:“慕凡,你不要難過,或許這世界上是有真情的,不過你們這些人生在皇家,天生就有自己的逼不得已的難處,所以必須得忍受這些,你們即使想着互相友愛,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慕凡笑笑:“希望如此吧,你還是不懂,好了,我們到皇宮了,母後說過,要我把你帶來的話,就直接送到她那裏去,走吧,現在過去可好?”
他的話音還尚未落下,就感覺到身下的馬車已經停下來了,慕凡對她笑笑:“晚晚,走吧,到了。”
說完,他便掀開了門簾,扶着她的手輕輕地往下走去,蘇晚看着外面漸漸加深的夜色,心中莫名地劃過了一道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心中很是膽怯,可是又不能不去面對,就在那遲疑之中,她還是緩緩地走了下去,如同踏上了死刑場一般。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樣,慕凡忍不住地笑了一下,溫聲道:“晚晚,不要那麼害怕,不會有事情的,母後已經跟我說好了,這次不會再爲難你。”
不會再爲難她?這樣最好了。不過,蘇晚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皇後這個人,心眼太多,心機太重,既然她能夠在皇宮中屹立不倒這麼多年,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雖然她心中很害怕,可是還是不得不走到皇後的宮中,蘇晚抬頭看看這一片恢弘的宮殿,心中一陣的害怕,她不禁伸手輕輕地拉了拉慕凡的衣角,然後說:“非要去見皇後不成嗎?”
慕凡回頭,伸手拍拍她的額頭,然後說:“不要怕,有我在呢,不會有事的。”
蘇晚只得點點頭,自知今天這件事是不能躲過去了,早晚都得去見皇後,倒不如早一點把話給說清楚了,也免得日後擔驚受怕。
到了皇後的殿前,蘇晚僵硬地嚥了下口水,雖然她心中害怕的要命,但是還是得強忍着,她不想給慕凡再增添多少麻煩了。
她心中明白,雖然慕凡愛她,對她很好,爲了她什麼都能做,可是沒有辦法,皇後無論如何都是慕凡的生母,讓他爲了自己去跟自己的母親作對,真的是有些不現實。
而且,她也不想這麼做,她知道,慕凡有他的難處,他肯這樣對自己,已經是很難的了。
進了殿後,蘇晚的渾身上下都在打顫,可是面上還得表示的無所謂,她忍住心中的懼意,不去想那時候的恐懼。
皇後對付她已經是很多次了,她不敢再去冒險。
進去之後,便聽到一個威嚴中略微帶着溫和的聲音說:“凡兒,你已經把她帶回來了?”
慕凡牽着蘇晚的手跪下,然後道:“是的,母後,兒臣把她找回來了,希望母後能夠接納她,這樣對她,太過不公平,那天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過一些,雖然她也有一些關係,可是也不全是她的錯啊,希望母後能夠原諒她,不要再責罰她了,這些日子來她受的苦也夠多了,也算是可以抵過了。”
皇後淡淡地笑了一下,也不叫她們起來,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口氣也不是很柔和地說:“凡兒,你之前的時候,幾乎從來都沒有跟我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啊,現在真是讓我有些意外,看來你真的很在乎她了?”
慕凡點點頭:“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眼睜睜地看着她受那樣的苦,兒臣心中過意不去。”
皇後笑了笑,然後對慕凡道:“很好,你們就先起來吧。”
說罷,慕凡便跪謝了皇後,拉着蘇晚起身。
皇後接着對慕凡說了一句:“凡兒啊,你現在應該也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所以,她是不可能再當回太子妃了,這點,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