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配合的把眼睛給閉上了,可是慕凡卻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即就行動。
趙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把眼睛閉上吧,否則我也不方便出去。”
慕凡淡淡地笑了下:“怎麼?你還想着再次來到這裏嗎?不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呵,放心便是,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說完後,他便配合的把眼睛給閉上了。
緊接着,只是一個恍惚,蘇晚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便覺得自己的身體騰空了一下,這種感覺,彷彿跟那次在影山妖人家附近的那個山洞裏一般,忽悠一下子,便站在了硬硬的土地上。
耳畔呼呼的風聲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一切歸於寧靜。
過了一會兒,耳邊便傳來了趙譽淡淡的聲音,“現在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蘇晚跟慕凡睜開眼睛,然後便看到了眼前的這種景緻,驚訝不已。
蘇晚說:“你究竟是怎麼帶着我們出來的呢?我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便到了外面,這也太神奇了吧。”
趙譽仍然是笑的淡淡的:“是很神奇,我也是在無意間發現的,現在既然都已經把你們給帶出來了,不如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蘇晚看了一眼趙譽,他現在的樣子仍然是有些襤褸,雖然她看習慣了,這些一點點都不妨礙他的美貌,可是如果乍一看的話,還是感覺會像個叫花子一般,有損他的形象。
於是她說:“不如我們先去找個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換一換怎麼樣?雖然說衣服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可是還是弄得乾淨整齊一些比較好,否則的話,去哪裏也不方便。”
趙譽思忖半晌,雖然他的確是不在乎這些,可是沒有辦法,如果他真的總是這麼亂糟糟地造型的話,怕是真的到哪裏也會被人給趕出去的,反而會更加的招人注意。
現在的蘇晚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的這身衣服已經穿了很久很久了,因爲沒有衣服可以替換,所以,已經又髒又破了。
他們三個人中最好的自然是慕凡了,但是也是僅限於跟他們兩個比,因爲這些天來的奔波,所以他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已經破舊了。
所以慕凡也贊同地點點頭,然後說:“我們現在的樣子的確是有些不太妥當,不若我們先去換身衣服吧,要不然這個樣子趕路,連馬車也是僱不上的。”
趙譽說:“也好,那真是感謝慕兄了,現在我身上沒有一分一毫的錢,所以還要麻煩慕兄。”
慕凡爽朗地笑了一下,然後說:“自然是沒有問題,跟我來,這邊便有一些鎮子,相信應該會有成衣店,可能會不是很好,但是還是先湊合一下吧。”
趙譽說:“十分感謝了,我們走吧。”
於是他們一行三人便往慕凡所說的那個不遠處的鎮子走去了。
一個時辰後,蘇晚看着這個仍然是荒涼無比的大街,然後有些疲憊地問慕凡:“慕凡,你不是說我們很快就要到了嗎?怎麼還是荒無人煙呢?你說的離這裏很近的鎮子呢?”
慕凡抬頭看了看遠方,然後笑道:“我所說的不遠處便是至少有兩個時辰的路程的地方吧。”
蘇晚一下子便像是那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她垂頭喪氣地說道:“你是說什麼?我們剛剛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了,難道還要走一個時辰嗎?”
慕凡輕輕地嘆口氣,然後微微地笑着道:“恐怕是了,估計我們還得走上至少一個時辰,才能到那個地方,走吧,不要抱怨了,抱怨也不會加快我們的行程的。”
蘇晚說:“不是吧?我已經走了這麼久了啊,怎麼還要走上一個時辰呢?說來也怪了,我們都已經走了這麼久了,怎麼會還看不到一個人影呢?”
一旁的趙譽突然開口了,他先是打量了一番這周圍,然後說道:“道理很簡單的,因爲這個地方離關押犯人的禁閉島實在是太近了,一般的人家怎麼敢在這裏住下呢?所以他們便選個離這裏比較遠的地方,安安心心地住下來,免得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
蘇晚抬起頭也往遠處看了看,可是無奈她還是什麼都看不見,仍然是荒涼的一片,不過既然他們兩人都這麼說了,那麼她也只好就這麼認命地繼續走下去了。
說來也是的,如果離這個關押犯人的禁閉島太近的話,怕是連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的吧?所以他們必須要選擇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安心心地住下的地方,免受這些紛擾。
沿着這條荒涼的小道走過去,蘇晚覺得自己都要走的瘋掉了,要知道來的時候,因爲她坐在囚車裏,所以倒是沒有感覺有什麼太難走的,可是先徒步走在這裏的時候,簡直要了她的命了。
走着走着,她的腿便有些疼了起來。
其實本來她是沒有這麼嬌氣的,上山下海都沒有任何的問題,腰不疼腿不酸的,可是現在,大約是因爲有了身孕的緣故,所以她走了沒有幾步便覺得有些累了,腳跟腿都有些浮腫的感覺。
有了身子的人就是身體不行,她伸手扶着有些痠痛的腰,然後輕輕地感嘆了一句:“真的是好累好累啊,我有些走不動了,怎麼辦?”
慕凡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輕笑道:“上來吧,我揹着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揹你了,來,這荒郊野嶺的路就是不怎麼好走,過去了這裏,我再把你放下來,可好?”
如果這裏沒有人的話,蘇晚估計會毫不猶豫地跳到慕凡的背上,要知道能讓他揹着的機會可不多,要珍惜每一次機會啊。
可是現在趙譽就在身旁,如果就這樣當着他的面,跳到慕凡的背上,她真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趙譽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猶豫,於是便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不必猶豫的,我不會發表任何意見的,這路的確是很不好走,你一個柔弱的女人家,當然還是要小心點爲好,如果累壞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放心便是,我不會笑話你的,只要你不讓我揹你便好。”
蘇晚笑了一下,然後說:“放心吧,我怎麼會讓你背呢。”說着,她嗖得一下子竄到了慕凡的背上,然後有些得意地拍拍他的背,對趙譽說:“有他在呢,還用得着別人了嗎?”
聽到她的話,慕凡的臉色忍不住的黑了黑。
這麼久都沒有再見過,慕凡的背還是溫暖寬闊的讓人覺得安心,一上來,蘇晚便覺得有些莫名的安心,這些日子以來的不安與害怕都丟到了一邊去了。
還好還好,他還是在乎自己的,要不然也不能越過這麼多的困難險阻來找自己,這樣的他真的讓她有些感動了。
他是堂堂的一國太子,爲了她這麼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竟然可以做這麼多,真的讓她感動。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蘇晚在慕凡的背上都快要睡過去了,終於聽到慕凡沉穩的聲音傳過來:“好了,現在已經到了鎮子上了,我們可以去採辦一些東西,換一身衣服,然後再找一些喫的填飽肚子,你們在那個島上呆了那麼久一定很久都沒有喫過好東西了吧?”
蘇晚摸摸肚子,說實話,她還真的是有些懷念人世間的這些美味的食品了,雖然在島上的時候,趙譽從來沒有在喫的問題上爲難過她,總是把最好的那些東西給她喫,如果她喫不飽的話,其他人更是沒有機會喫的。
所以她一直都沒有餓着過,都是喫的飽飽的。
可是即使是這樣,那個島上的東西也是太過單一了,喫一喫便覺得有些膩味,尤其是有時候她害喜害的厲害的時候,喫什麼都往外吐出來,那個時候,真的是難受的要死。
趙譽肯定也能看出來她已經有了孩子這個事情,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問過,就那麼默默地照顧着她,什麼都不問,什麼也不說。
這讓蘇晚覺得有些安心,這樣聰慧又不肯多問的男子,是她最爲欣賞的類型,跟趙譽在一起相處的日子裏,讓她很安心,很是舒服。
趙譽也伸手摸摸肚子,然後笑着說:“如果慕兄不說的話,我都要忘了已經很久沒有喫過一頓好飯的問題了,在那個破島上帶着的日子裏,都有些不知道什麼叫喫的了。”
蘇晚趴在慕凡的背上,扭過頭去看着趙譽說:“既然你都沒有好好地喫過飯了,而且也不想呆在那個破島上,爲什麼又不肯出來呢?要是你願意的話,怕是早就出來了吧?”
趙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接着說:“我是想喫東西了,可是不想出來,難道不可以嗎?”
蘇晚撇撇嘴,這個人,還真是奇怪的很呢。
蘇晚接着說道:“難道沒有這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的話,難道你就要在那裏呆一輩子嗎?真的永遠都不出來了?你到底在躲着什麼呢?”
趙譽有些俏皮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如果我早就出去了的話,那麼在你被困在這個島上的時候,誰又能去救你出來呢?即使來了人的話,也不可能好端端地把你救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