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陽又對一旁的墨竹道:“去把胡太醫喊來。”
鄭玉卿阻止道:“我沒病,不用喚太醫。”
“你還沒有病,你都沒胃口,不用太醫看看?”
“行,我喫。”鄭玉卿又拿起筷子,喫了點東西。
馮陽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馮陽像想起了什麼事一樣,說道:“哦,今日太後差人告訴我,說日後你們可以不必日日去請安,你如今身子雖然好了,總還是小產傷了身子,沒事,你就別起那麼早去給太後請安了。”
鄭玉卿一聽,馮陽如今倒是處處爲她着想了,便說道:“陛下,放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會好好照顧的,至於太後,我總是不放心她,我以前在她跟前服侍過,總比其他人更懂她的喜好,陛下你就放心吧,我去請個安,不會把自己給累壞的。”
“嗯,那都依你。”馮陽對鄭玉卿這種態度還是滿意的,接着又說道:“哦,對了,近日想不想回孃家看看你母親?”
“回孃家?”鄭玉卿以爲自己聽錯了。
“對,是回楊家,我已經把曾經你住過的新息侯府又賜給了你大哥,如今仍舊是將軍府。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呀,你怎麼又哭了?”
“我……我沒想到……還有機會再次回到那……”鄭玉卿抹了抹眼淚說道:“我以爲再也回不到那了。陛下,你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心思嘛,自然是有一些,但對我來說不算太難。”馮陽得意地說道。
“謝陛下,不知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看看?”鄭玉卿問道。
“朕安排一下,到時候再告訴你。如今你已經是昭儀了,自然回家不能太隨便。”馮陽說道。
鄭玉卿沒想到馮陽還會給她這些驚喜,想着已經有十年不見的母親,不知道如今可好。
馮陽下午就讓人把楊怡宣到了他的書房。
“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喚臣妾來,可有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玉兒想學如何管理這後宮,你就把你手頭的事寫出來,分成兩份,到時候你選一份她選一份。”
“陛下,是臣妾做得不夠好麼?”楊怡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不,這十幾年來,你做得非常好。可如今你與玉兒她同爲昭儀,這後宮的事理應一分爲二,讓你二人共同管理,是朕以前思慮不周。”
“表哥!”楊怡有些不甘心地說道:“表哥,如今你變了!”
馮陽皺了皺眉,說道:“怡兒,你放肆!”
楊怡見馮陽發怒了,便也不再爭辯,於是說道:“好,臣妾遵旨就是,表哥不必生氣。”
馮陽這才緩和了點語氣,說道:“朕不是生氣,朕只是就事論事。”
“陛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楊怡有些不悅地退出了馮陽的書房,她如今是越來越覺得她在馮陽心中如今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她雖然各種不甘心,但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懂得權衡利弊,既然馮陽如今心中只有鄭玉卿一人,她爲馮陽做最多又有什麼意思呢?與其這樣,不如像楊太後所說,早點跟着兒子去封地,安享晚年,罷了,也沒什麼好爭的。
楊怡回去後並沒有把她這麼多年所管的事情分成兩份,而是把她這些年再管的事情列在一張清單上,大概寫了下流程,在整理好這個後,她把劉鑫叫到跟前,說道:“你看看,”然後把剛列的清單遞給他,“可還有什麼沒寫進去的,或者不妥的?”
劉鑫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問道:“主子,您這是?”
“我打算把這打理後宮的權力交給玉昭儀。”楊怡直言道。
“啊?主子,這……”劉鑫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好了,別再問這麼多了,先看看吧。”楊怡說道。
劉鑫看了一遍,然後說道:“倒是沒有什麼落下的,可是主子,您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我想通了罷了。”楊怡伸手從劉鑫手中接過清單,然後又把它摺好,放在一旁,又說道:“你也知道我爲了芳兒和維弟跟陛下說願意放棄後位,既然如此,這打理後宮的事情,自然我也沒必要一直霸者,陛下想給誰就給誰吧。你這些年一直在給我管事,你聽好了,這新舊交接,你也不要故意爲難別人,畢竟這後宮裏,如今是誰得寵,就聽誰的,可沒什麼道理可講,你知道了麼?”
劉鑫點點頭,說道:“是玉昭儀爲難您麼?”
“沒有。”楊怡道,“我打算等三皇子成年後,就讓他跟陛下申請去封地,到時候我就跟着他去封地享福。”
“主子,三皇子如此優秀,您真的就不爭上一爭麼?”劉鑫問道。
“優秀有什麼用?如今你也看到了,陛下親自教導六皇子,就這份恩寵,陛下的六個皇子,只有他纔有。”楊怡說道。
“可他的親母妃,如今不過是個修容而已,而且陛下根本就不喜愛她,咱們和不利用這點來……”劉鑫建議道。
“算了,我又沒打算做皇後,這些事情,留給有心人做吧。”楊怡不願意再做這些徒增自己的煩惱。
劉鑫伺候了楊怡這麼多年,也替她不值,但既然楊怡已經選擇了不爭,那他自然也只能跟着主子走着一條線。
“你等下把這張清單呈給陛下,然後跟陛下說,我身體不適,打理後宮的事,就請陛下找一位有能力的妃子來做吧。”楊怡吩咐道,“對了,從今兒起,就說我病了,告假十日,誰也不見。”
劉鑫點點頭,說道:“主子,奴才知道了。”
而馮陽接到劉鑫送來的清單、聽到劉鑫轉述的話語,有片刻失神,也在反思他是否真的做的太過分了,畢竟他跟她也是有十幾年的感情在這,而且楊怡從未如此過。
馮陽揮了揮手,說道:“你下去吧。”
等劉鑫走後,馮陽打開面前劉鑫送過來的這份清單,映入眼簾的是楊怡娟秀的字,一時心中也有些煩惱,又想起劉鑫說,楊怡告假十日,不免有些擔心她想不通,馮陽把清單放在一旁,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突然起身,對守在門口的熙公公道:“走,去永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