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道:“謝謝各位姐姐,關於這個封號,想來是因爲鄭貴人與玉貴人相比,玉貴人更好聽吧。”
李採女道:“我看啊,是殿下覺得玉兒妹妹人如其名纔是!”
衆人都笑了笑,雖然衆人說笑是說笑,但這日後往日和鄭玉卿來往甚密的李採女等人見着鄭玉卿都要行禮了。
好不容這波道賀纔算結束了,馮陽的這些女人纔回到各自的院子裏,終於讓鄭玉卿清靜了一會。
墨竹跟夏三把衆人送的賀禮登記在冊,夏三把東西收進庫房,而墨竹則與鄭玉卿說道:“主子,他們一個個說得好像您白得了這封號似的,怎麼知道您爲了這個玉貴人的封號差點又把殿下給得罪了。”
鄭玉卿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嘛。”
原來,馮陽曾經承諾鄭玉卿要給她晉位,但眼看時間又快過完半年了,還沒有任何消息,連鄭嚴卿一家都覺得鄭玉卿被馮陽忽悠了,鄭嚴卿夫人每次來看鄭玉卿,沒少跟她說,要她再跟馮陽要這個封號。
可鄭玉卿覺得馮陽應該不會忘記此事,眼看馮陽雖日日與她同喫住,卻隻字不提給封號的事情。鄭玉卿才覺得確實要給馮陽提個醒。
這不,早幾日馮陽的二十八歲生日過後,鄭玉卿還是沒有得到馮陽要晉升她爲貴人的懿旨,只好跟墨竹二人又演了一場戲。
鄭玉卿特意找了一個馮陽從宮裏回來晚的日子,去了之前她爲證清白跳下去的湖邊邊,結果馮陽一回來,見這麼晚了,鄭玉卿還不在,就問墨竹:“這麼晚了,你主子去了何處。”
墨竹只好說道:“主子她,她……她去了湖邊。”
“這麼晚了,去湖邊幹什麼?”馮陽問道。
“主子說,去年就是這個時候,她……被查出懷有身孕,現如今又過去一年了,主子說,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胡鬧!”馮陽怒道,“你們怎麼都不跟着她?”
“主子說,不讓人跟着。”夏三也低頭說道。
馮陽知道鄭玉卿是有些任性,這是這半年來,像變了個人一樣,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好,今天聽得墨竹她們說她竟然不在等他,一個人黑燈瞎火地去了湖邊,總有些擔心,對於那個孩子,多少他都有些虧欠,怕她想不開,於是立馬去湖邊尋她。
馮陽在湖心亭找到了鄭玉卿,看她一個人坐在亭子內,搖着一把扇子,偶爾驅趕一下蚊子,便上前笑道:“怎麼,是覺得你肉多,所以出來喂蚊子了?”
鄭玉卿立馬站起來,對馮陽行禮說道:“太子,你來了!”
“你不在,我自然來尋你了。”馮陽說完,就拉着鄭玉卿要往回走,“這麼晚了,別坐在這外面了。”
“不要!”鄭玉卿掙脫馮陽的手道。
“怎麼了?”這還是鄭玉卿進府這麼久,第一次拒絕馮陽,倒是令馮陽有些驚訝。
鄭玉卿不說話,又靠着亭子坐着,人也不看馮陽。
馮陽很少勸別人,也很少用心去哄別人開心,再加上最近馮真在朝堂上又處處與他作對,不免沒什麼耐心,說道:“你愛坐就在這裏坐吧。”
馮陽甩手離開,他打算往楊美人處去,楊美人見馮陽許久沒有來,突然又到她院子裏來了,便歡喜不已。
馮陽一坐下,楊美人就命人端茶送上果盤,馮陽很是受用,楊美人見馮陽有些疲憊,便問道:“殿下可有什麼心事?”
馮陽點點頭,說道:“近日九弟頗得父皇喜歡,在朝堂上處處與我作對,你說,他想幹什麼?”
楊美人很高興馮陽來跟她說這些話,便說道:“聽說九弟這半年來頗爲用功,與梁駙馬走得也很近似乎從梁駙馬那學到了很多東西。”
“嗯!他是有些長進,但沒必要處處與我這個兄長作對。”馮陽說道。
楊怡知道馮陽這半年來都是在鄭玉卿的院子裏,很少來她們的院子裏,便覺得當下也許是個機會,便說道:“或許,九弟心中還是喜歡玉兒妹妹的。我聽芳兒說,九弟到現在都不去她屋裏。”
“哼!他真是過得太舒服了!”馮陽說道。
“殿下別生氣,就算九弟心裏想着玉兒妹妹,但玉兒妹妹心裏可只有您的,這個去年她不就證明過了麼?”楊美人說道。
馮陽點點頭,又想起鄭玉卿還在湖邊坐着,不知道回去沒有,真是讓人不省心,還是有些擔心她會想不開,發生去年的事情,便起身道:“我還有事,今晚你早點歇着吧。”
馮陽說完,就跑到湖邊去,發現鄭玉卿竟然還在那裏,然後馮陽開口道:“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鄭玉卿不轉頭,也不回答,只是繼續搖着她的扇子。馮陽上前,扯掉她手中的扇子道:“你說呀!你這是怎麼了?”
鄭玉卿這才抬頭,馮陽看她好像哭過,馮陽又說道:“你說,你好好的,幹嘛要在這一個人傷心呢?你要什麼,我給你就是!”
“殿下,我只不過是在想我們的孩兒。”
“我們還會有孩兒的,你哭什麼?”馮陽見鄭玉卿又流淚了,便用手給她擦了擦。
“如果我再也生不出孩兒了呢?”鄭玉卿問道。
“這……”馮陽有些尷尬,怎麼會?
“如今我與殿下日日在一起,卻一直沒有懷上孩子,殿下,我會不會因爲上次流產了,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不會的,明天我就請太醫給你看。你不是老說他醫術高明麼?”
“如果我再也生不出孩子,殿下還會喜歡我麼?”鄭玉卿嚴肅地問道。
“會……我會一直寵愛你。”馮陽點頭說道。
“哼!殿下只不過騙我而已,之前說要給我晉位,到如今還不是沒個影?”鄭玉卿失落地說道。
“我……”馮陽確實是忘記這事了,便說道:“你放心,我對你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作數。”
鄭玉卿本以爲今晚她要喂一晚上蚊子,沒想到馮陽去而復返,聽得馮陽這樣說,她才覺得今晚這一場賭對了,後來在馮陽的安慰下,纔回了院子休息。
這纔有了後面的玉貴人的封號。當然晉位後胡太醫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