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雲清點點頭,道,“我曉得了,娘子放心。”
這耐心認錯的模樣,還有點傻氣,讓田小魚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且說巧梅跟着廖卿去了譚山府,一路上倒是覺得稀奇,畢竟巧梅從小到大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坐在馬車裏面,左看右看的,見什麼都覺得驚訝。
早把葉大孃的那些囑咐拋在了腦後,廖卿滿眼疼愛的看着這樣浪漫天真的巧梅,忍不住伸手將她攬在懷裏。
好在鄭氏和廖卿爹坐在一個馬車裏面,沒有看見這一幕,不然這恐怕又是要叨叨個不停了。
“老爺啊,咱們廖家以後在清河鎮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鄭氏見廖合德半眯着眼睛,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還在興奮的說道。
廖合德並沒有什麼功利心,對於兒子能夠有現在的成就,他的心裏很是滿意了。
可是也架不住鄭氏天天這樣掛在嘴邊說,廖合德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鄭氏的話,道,“有完沒完了,這人外有人,比着平之厲害的人多了去,你就安安心心的就成了。”
“咳,你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鄭氏以前也算個賢惠的人,現如今卻是被這點小虛榮衝昏了頭腦,一下子膨脹起來。
廖合德看了一眼鄭氏,不再說話。
鄭氏見夫君不搭理自己,可是總想說些什麼,又道,“老頭子,我覺得咱們這個兒媳婦配不上平之呢。”
“整天瞎說,人小兩口好得很,你別亂來。”這次啊,廖合德忍不住開口打斷了鄭氏的話,沒好氣的說,“你也曉得平之是什麼脾氣的。”
這廖卿雖然性格不錯,但是很固執,自己認定的事情就要一條道走到黑。
鄭氏被廖合德嗆了一聲,噎住半天才說,“我也沒說什麼啊,就是想着陳家老太太那件事,覺得有些晦氣罷了。”
“你這話往後別說了,這生老病死又不是我們可以曉得了,和兒媳婦有啥關係。”廖合德看了鄭氏一眼,嘆氣道。
鄭氏點點頭,心有不甘的撇撇嘴,這才老老實實的在車裏坐着。
巧梅不曉得婆婆已經對自己這麼多看法了,所以到了客棧,巧梅還是笑盈盈的去挽着鄭氏的胳膊,笑着道,“婆婆,相公說咱們今晚就宿在這裏了。”
“這裏看起來挺不錯的,想必得要不少銀子吧。”廖合德打量了一下這客棧,看起來格外的大氣。
巧梅見公公這麼說,想起廖卿囑咐的,道,“相公說難得一家人出來,喫好點住好點也是應該的。”
“真是不當家不曉得柴米貴。”鄭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顯然是對巧梅這樣大手大腳花兒子的錢感到心疼。
可是這個鄭氏卻是忘記了,這銀子花了,但是享受的卻不止巧梅一個人呢。
巧梅愣了一下,不曉得怎麼回應婆婆的話,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廖卿跟着小廝醉生進了客棧,看見三個人站在大堂裏面,氣氛很是微妙,廖卿走上前,問道巧梅,“娘子,你們怎麼不去房間裏面休息。”
“我......”巧梅不曉得怎麼回答,只能傻站在那裏。
廖卿看了看鄭氏那個表情,就猜到肯定是孃親和媳婦有什麼誤會了,趕緊笑着說,“娘,我聽說這晚上有花燈會,你和爹去休息一下,晚點了咱們出去轉轉。”
鄭氏一聽,撇撇嘴道,“我纔不去呢,坐了一天的車累得很,回房了。”說完,看了廖合德一眼,兩個人跟着小二就朝着樓上去了。
巧梅站在院裏,委屈極了,看着廖卿也不說話。
廖卿走上前,輕輕的拉着巧梅的手,捏了捏安慰道,“委屈娘子了,只不過我娘這個性子就是古怪,咱們做晚輩的多擔待些。”
“恩。”巧梅吸吸鼻子,這才笑了起來。
“晚上有花燈會,我帶你去逛逛,好不好?別不開心了。”廖卿見巧梅笑了,這才安心起來。
巧梅一聽可以逛花燈會,頓時來了興趣,往些年自己也去了一兩次,但是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得匆匆回家,畢竟從鎮上到村子裏面的路程很遠,太晚了也不安全,後來就懶得去了。
巧梅挽着廖卿的胳膊,小孩子般道,“那我要喫好喫的,還要好玩的。”
“那是自然。”廖卿看着巧梅,滿臉的寵溺,笑道,“娘子要什麼,爲夫自然是要滿足呢。”
巧梅看他笑的樣子,一時間就是癡醉了。
廖卿本就長得英俊,如今更加自信,穿上些好衣裝,看起來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的,再者說,廖卿是個讀書人,知曉的多,只要是巧梅問到的,廖卿都能一一解答,這樣的夫君,又有誰不喜歡呢。
醉生站在一旁,看着老爺夫人恩愛有加,還有些不好意思,假裝咳嗽了兩聲,道,“老爺,者下午用膳是送到房間裏面去還是?”
“送到房間裏面去吧,老夫人和老太爺怕是累了。”廖卿此舉,不止是爲了自己的爹孃,也是爲了巧梅,他怕這鄭氏又挑揀巧梅的錯處。
醉生一點,點頭退下,廖卿用着巧梅上了二樓。
這小夫妻濃情如蜜,恩愛起來也是膩死人的,再者說廖卿這般風度翩翩,倒是惹得大堂裏面有些女子頻頻偷看。
兩人喫了飯,休息了小片刻,巧梅坐了一天的馬車也是累壞了,倒頭就睡,眼看着天色漸晚,廖卿猶豫了一番,還是輕聲把巧梅叫醒,“娘子,這花燈會快要開始了,還要去嗎?”
巧梅本是睡得迷迷糊糊,猛不丁聽見廖卿這麼說,立馬坐了起來,睜開眼睛,興奮的說道,“去去去,當然要去啦。”
見她這模樣和小孩子無異,廖卿忍不住的笑了笑,伸手遞過擰好的帕子道,“擦擦臉,你收拾一下咱們就可以出門了。”
巧梅接過帕子,擦了臉,頓時清醒了很多,看着廖卿甜甜一笑,道,“辛苦相公啦。”
說完這話就起身來,開始梳洗,看着桌子上的那支紅梅銀簪,這思緒又開始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