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樣啊,序言,乾媽教我要分輕重,怎麼反而現在是你不會去分輕重了?”
見着沈序言一點着急擔心的樣子都沒有,言若卻是急得不行。
現在在言若看來,沈序言的所有勢力都是被架空了的,而現在公司的運轉也確實都是靠着雲家,就連她這個什麼都不懂得的商界的人,都看得出來現在事情的嚴重性。
怎麼沈序言就偏偏這麼胡來呢!
“我分得很清楚,言若,你纔是最重要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去喫晚飯了。”
沈序言看着言若着急,心裏面卻覺得很是開心。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了,言若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將她自己內心對自己的緊張跟在意,全部都寫在臉上。
這讓沈序言覺得很是滿意。
“別鬧了序言!”
言若根本就開心不起來,看見沈序言竟然還在笑,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序言,‘一諾’不是你的心血嗎?你明明爲了這個公司曾經付出了這麼多,現在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此刻言若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皇帝不急太監急,這沈大總裁真心是故意的一般。
“言若,怎麼你覺得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這個公司嗎?”
沈序言將言若給拉到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坐在她身旁,有些好奇地詢問着。
“難道不是嗎?”
言若白了他一眼,氣急敗壞了有些。
“當然不是了。”
沈序言嘴角一笑,覺得言若現在真的是可愛得得了。
“言若,從始至終,我最重要的都不是這個公司。而且,你知道這個公司的來由嗎?”
看言若那樣着急的模樣,雖然沈序言很捨不得就這麼快沒有得看,但是卻更加不捨得看着言若在那裏犯愁。
這個問題一出,倒是把言若給難倒了。
說真的,她還真的是不知道“一諾”的來由,此刻沈序言問起來,反倒是問得言若啞口無言了。
“其實公司原本的名字不是‘一諾’,而應該是‘沈氏集團’,只不過,我接手之後,心裏面只想着一個人,所以就把公司的名字改了。言若,你知道我那個時候心裏面想的人是誰嗎?”
沈序言看着言若的雙眼,看得言若都快要別開臉去不敢對視了。
如果言若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那麼那個時候的自己,剛好就是離開沈序言的時候。
“我心裏面想着的那個人,剛巧那個時候離我而去,可是我還記得一個承諾,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承諾,那個承諾是一輩子的,我不明白也不願意相信她會就這樣離我而去,所以爲了她,我守在這裏,將公司的名字改爲‘一諾’,就是爲了這一個承諾。”
沈序言伸手撫摸着言若的臉,看着言若的雙眼裏面的自己,感受着來自言若跟自己的感情的交流。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如果等她回頭了,哪怕是一點點,也可以看見我在這裏等着她,爲她守着一個承諾。”
言若覺得最近自己真的是動不動就會被沈序言給感動得不得了,一時衝動之下,努力抑制住快要出來得淚水,猛的就往沈序言的懷裏撲,抱着眼前這個爲了自己做了這麼多的男人,抱着這個大家彼此都錯過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言若,現在你回來了,說真的,這個公司對我而言再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只是想要等着你,想要爲你守着一個承諾,你現在還願不願意,讓我繼續完成這個承諾?”
沈序言也回抱着言若,感受着言若的顫抖,兩個人的內心此刻都是暖暖的。
“序言……”
而言若,卻因爲感動幾乎都無法說出自己的話來,只能靠在沈序言的肩上,拼命地點着頭。
“好了,別再哭了,我答應過你乾爹乾媽,不會再讓你哭的,你這是要讓我違背自己的承諾嗎?”
沈序言拍拍言若的背,將她退離了自己一些,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因爲自己的話而重新回來,也是跟着笑了。
“你別總是這樣一會讓我哭一會讓我笑的啊!”
言若伸手輕輕地拍打了下沈序言,自己拿手擦擦了眼淚。
“誰讓你總是要想那麼多?行了,擦擦臉我們該去喫東西了。”
看着言若重新又恢復了活力,沈序言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這個位置他做了很多年,也確實是爲了言若纔會一直這麼努力地在公司裏面,但是現在,言若是回來了,而這個公司最後是不是屬於他的,那就要看雲漫是不是真的要對付自己了。
轉頭看了看言若,沈序言想着,還是暫時不要讓言若知道得太多比較好,有時候,知道得越少,就越是會讓整齣戲看起來越真。
只要不傷害到言若,沈序言還是樂意就這麼跟雲家玩下去的。
一個星期之後,星期一的早上,“一諾”召開了股東大會,雲漫重新坐上了總裁的位置上,而沈序言,也只是在衆人面前微微一笑,非常有禮地宣佈自己將徹底地退出“一諾”。
雲漫看着沈序言起身跟衆人告別,隨即收到了十幾封曾經跟隨沈序言的人的辭職信,一天之內,整家公司重新洗牌重組,看起來似乎是雲漫得到了全部的利益,可是當雲漫坐在沈序言曾經的辦公室裏,看着空蕩蕩的辦公室,撫摸着沈序言曾經用過的桌子時。
她的內心卻覺得無比的空檔,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現在開始,是真的徹底消失掉了,再也拿不回來了一樣。
“小漫,今天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言兒從公司離開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消息估計還沒有徹底傳開,而沈母就已經接到了消息打電話來詢問雲漫是怎麼回事。
“伯母,這件事是公司董事會的安排,您雖然也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但是就算加上伯父的那百分之三十,也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已,還做不了主。”
雲漫淡然的聲音裏面,帶着淡淡的疏遠。
此刻的雲漫,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是要什麼的,她要做什麼,需要什麼,到底在這裏是爲了什麼?
“胡說!沈家的公司裏面,言兒不是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嗎?怎麼會就讓……”
剩下的話,雲夫人本來是要說“怎麼會讓外人給拿去了總裁的位置”,一時差點口快說了出來,但是幸好想到了自己家族的公司,已經掌握在了雲漫的手裏,趕緊打住了話頭。
而在一旁的雲父,要不是雲母一直在使眼色,恐怕早就鬧起來了。
“兩天前,沈序言已經將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全數賣給了我的乾哥哥雲笑愷,所以算起來,現在的‘一諾’,曾經的沈氏集團,已經是我雲漫的了。”
說到了這裏,雲漫突然覺得自己很是疲憊,非常地累。
她做了這麼多,其實不就是爲了得到沈序言嗎?
可現在,她確實是得償所願地得到了這家公司,也徹底將沈序言弄得一無所有,就連沈家,她也都一起報復到了,可是爲什麼,她要的,卻什麼都沒有得到呢?
“這不可能!”
電話裏面,沈母因爲這個消息而震驚得還沒有開口,雲父卻已經怒不可遏了起來。
“我現在還有些手續要辦理,恐怕沒有時間再跟伯母您聊天了,不過請伯父伯母放心,兩位所持有的股份依舊存在,每年的分紅我同樣會按時給的,所以這件事情上,對兩位而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影響。”
說完,雲漫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順便將手機關機,一個人默默地趴在空蕩蕩的桌子上,默默地閉上了雙眼。
她得到了這麼多,卻跟什麼都沒有得到一樣。
“有沒有想好去哪裏?”
而這邊,從公司回來之後的沈序言,臉上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剛剛從自己家企業離開的人,非常悠閒地上着網,靠在沙發上喫着言若遞過來的水果。
“還沒有……太多地方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裏好。”
而言若,則正在一旁翻看着旅遊雜誌,一邊糾結於他們要去哪裏旅遊。
“既然想不到,那就把你喜歡的地方都去一遍吧。”
沈序言笑着將言若抱在懷裏面,聞着言若身上獨特的香味,有些癡迷。
“序言,你真的沒事嗎?”
其實言若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沈序言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太符合一個剛剛從頂端跌下來的人,應該有的反應。
“我當然沒事了,反正現在不會再有任何的工作來打擾我們的時間,那麼就索性跟你來一個環球旅行有什麼問題嗎?”
沈序言親親言若的臉頰,臉上的笑容全是輕鬆愜意,半點難受都看不出來。
“問題很大。”
言若放下手裏面的旅遊雜誌,轉過身來面對着沈序言。
“就算你告訴我說,我纔是你最重要的,但是你畢竟曾經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更何況那家公司還是你們家族的企業,現在就這麼拱手讓人了,真的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
沈序言嘴角一扯,一絲嘲弄的笑意露了出來。
“該擔心這些的人可不是你,自然會有人去擔心的。”
說着,沈序言正打算將言若手裏面的雜誌拿來看看,自己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看吧,我就說了該擔心這些的人不是你。”
沈序言嘴角的嘲弄笑意越發的深刻起來,言若看着搖搖頭,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言若自然是很清楚的。
“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電話剛剛接通,沈父連一句問候都懶得,直接就開始暴走的狀態。
“沒做什麼,我想今天的會議內容您應該很清楚纔是。”
而沈序言的語氣淡淡,只有那嘲諷的態度輕而易舉就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你立刻給我回來安排你跟雲漫的婚事!”
沈父被沈序言的這一句淡然的話,給氣得異常激動,沈母想要將電話搶過來都辦不到。
“不可能。”
沈序言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