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的話沒說完呢,就被姜許給掛斷了。
他瞪大眼睛,下意識就覺得不妙。
不是?這麼巧合?
唐雅也打電話來了?
自家母親該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然後她也去看電視吧?
算了,看也沒事,人家是衛生局的局長,這種事情,其實很正常。
畢竟是國內一手資訊,而且是跟醫學有關係的,是在她的本職工作內。
想到這裏,方知硯心中也算是有了幾分安慰。
不過,手機已經掛斷了,此刻時候也不早了。
方知硯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鳴濤,就見陸鳴濤也在喜滋滋地掏手機。
“你又在幹嘛?”
方知硯忍不住問道。
“常發問我在幹嘛呢,我說你明天上電視。”
陸鳴濤嘿嘿一笑。
“不是?這都說?”
方知硯是徹底驚了。
自己身邊沒有一個嘴巴把門兒的?
什麼話都能往外說?沒必要吧?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着面前的陸鳴濤。
“你認真的嗎?就不能把你的小嘴巴閉起來?”
一聽這話,陸鳴濤不樂意了。
“什麼意思啊?我說話了嗎?我都沒張嘴,我打字聊天呢,發消息呢!”
方知硯徹底無語了。
他搖了搖頭,有些生氣地踹了他一腳。
“去你自己屋子裏睡覺去。”
“明天再說,你也不準跟別人說我明天上電視了!”
方知硯對此還是有些羞恥感的。
跟自己母親說這些話沒事,畢竟是自家母親,總不可能嘲笑自己。
可要是被別人聽到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別人指不定在嘴裏說什麼呢,這是方知硯絕對不能接受的。
陸鳴濤很快就走了。
方知硯也是躺了下來。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流逝,等到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
這個點其實蠻早的,但柳書瑤等人睡不着。
所以客廳裏頭隱約有了聲音傳出來。
方知硯出門的時候,陸鳴濤和柳書瑤兩人已經洗漱完畢了。
這讓他多少有幾分尷尬。
不是?
自己起得最晚啊?
“這麼早啊。”
方知硯仗着臉皮厚,主動打了個招呼。
柳書瑤則是微微一笑,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方醫生,早啊。”
“因爲今天我需要化妝,所以早起了一些,畢竟女孩子化妝是需要浪費不少時間的。”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而旁邊的陸鳴濤同樣附和着,“對啊。”
這就讓方知硯有些不解了。
“你也化妝?”
“我不化,我就是看看女孩子是怎麼化妝的,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給千代試試看。”
聽着陸鳴濤的話,方知硯忍不住豎了一個大拇指。
“絕世好男人,那你在這裏學習,我去洗漱了。”
方知硯轉身去了衛生間。
大概不到一分鐘後,陸鳴濤也跟了進來,臉上帶着絕望的表情。
“這麼快?絕世好男人就學會了?”
陸鳴濤臉色尷尬地開口道,“你怎麼不告訴我化妝是要去化妝間的啊?那是女孩子隱私房間。”
“你沒看到,剛纔那個化妝師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哦?我以爲你知道。”方知硯心中暗笑。
虧得你剛纔講出那些話。
“不過柳醫生真是一個大好人,竟然不嫌棄我,還帶着我在化妝間看。”
“那不挺好?”方知硯笑眯眯地開口道。
“好什麼啊!”
陸鳴濤扯了一下嘴角。
“什麼眼影,眼線,遮瑕,粉底,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這比背化學元素週期表還要難!”
陸鳴濤在心中哀嚎着。
而方知硯聞言也是哈哈一笑,沒有理會他。
直男是這樣的,沒錯。
幸好自己不是直男,而是一個渾身上下散發着魅力的男人。
方知硯很快洗漱完畢。
然後帶着陸鳴濤在餐廳喫飯。
喫完飯之後,堪堪七點。
這個速度還是很快的。
至於大會,是在上午十點召開,所以還有足夠的時間,方知硯並不着急。
可是等着等着,他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兒。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了,柳醫生還沒下來。
八點了!
依舊沒有動靜。
八點半?
九點?
九點半?
方知硯坐不住了,心中開始懷疑。
“她不會已經到了醫院,忘了帶我們吧?”
陸鳴濤也是站了起來,“是啊,知硯,你別說,很有這個可能,畢竟以前柳醫生是不會帶人的。”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有些慌了。
就剩半小時了,沒必要吧?
這半小時也不夠啊?
“不行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方知硯掏出手機,多少是受不了了。
很快,手機響了。
但是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這讓方知硯愣了一下。
沒帶手機?
他抬頭往樓上看去,依稀之間聽到柳書瑤的聲音傳過來。
“快了快了,不好意思,方醫生,再給我兩分鐘。”
不是?
方知硯表情一變,和陸鳴濤兩人面面相覷。
他寧可相信柳書瑤已經去了醫院,把自己跟陸鳴濤兩個人扔在這裏。
都不敢相信柳書瑤竟然還在化妝室。
不是?
這都幾個小時了?也太可怕了吧?
方知硯沉默着,陸鳴濤也是開口道,“我錯了,我不該說學習的她化妝的。”
“是不是我說這話,給了柳醫生壓力,所以今天她化妝的時間纔會這麼長?”
保姆從旁邊笑眯眯地經過。
“怎麼會,小姐平常參加重要活動的時候,都會化很長時間的妝,這是爲了表示對活動的重視。”
方知硯徹底無言。
好吧,這也未免太重視了吧。
“可是,有沒有可能我們會遲到啊?”
陸鳴濤忍不住開口道。
保姆又是一笑。
“怎麼會?我們小姐向來都是很尊重時間的,絕對不會遲到。”
“兩位放心大膽的等就行了,待會兒肯定會把你們送到。”
話音落下,方知硯無言。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當然,是柳書瑤口中的兩分鐘,她終於是下來了。
方知硯起身看了一眼,當即便愣在原地。
幾個小時的時間,貌似好像很值。
因爲柳書瑤往那裏一站,便讓方知硯徹底懵住了。
她本身便是一個高冷的人,如今再加上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整個人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感和高貴感。
方知硯張了張嘴,竟有幾分挪不開視線了。
他實在是無法描述柳書瑤身上的所呈現出來的美感。
好像化妝化了很長時間,可卻又好像是素顏。
但整張臉卻又美得毫無瑕疵,銜接自然,透着一股子精緻感。
這對嗎?
陸鳴濤在旁邊捅了捅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開口道,“知硯,你不能淪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