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靜靜地站在臺上,眼中帶着冷靜還有嚴肅。
而隨着零號線被遞過來之後,他迅速開始將胸大肌肌瓣和皮膚切緣縫合固定下來。
可這樣的操作,在其他人的眼中多少顯得有些愕然。
什麼意思啊?
爲什麼手術還能這樣做?
方知硯在幹什麼?防止肌肉和皮膚分離?
我靠!
衆人只覺得震驚。
方知硯對於整個手術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極致變態的程度。
這個手術,已經不是在座的人能夠參與進去的。
他們在手術過程中所呈現出來的作用,也就是搭把手罷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方知硯迅速切換着手中的縫針,手術刀。
很快就將胸大肌給分離開來。
而在胸大肌皮瓣下面,有一條肌肉血管蒂。
只要在皮瓣內形成肌肉血管蒂,就可以人工建立血運,防止感染壞死。
而這,也是方知硯爲什麼篤定了要做全喉切除的原因。
難怪,難怪啊!
衆人恍然大悟,當下對方知硯更是敬佩不已。
手術做到這種地步,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那就甩開膀子做吧!
不就是十二個小時嗎?怕什麼?幹就完事兒了!
衆人當下更加認真起來。
時間也是越來越快,方知硯站在手術檯上,牆壁上的分針已經旋轉了很多圈了。
夜,逐漸深了。
衆人都開始有些疲憊起來。
站在門口的人都覺得疲憊,那一直站在臺上,全神貫注進行手術的方知硯呢?
豈不是更加累?
衆人心中越發敬佩起來。
而此刻,隨着時間的推移,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給方知硯打電話。
首先就是東海省醫學會會長褚登風。
明日,他負責將東海省的人送去京城,其中方知硯是裏面最重要的一位。
所以肯定得提前一天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可現在電話一連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這就讓他奇怪起來。
同一時間,省一院的也打了好幾個電話。
連帶着姜家村的楊板橋,陸鳴濤幾人都打電話找方知硯。
但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明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這個點也已經下班了。
沒道理方知硯不會接電話啊。
衆人心中隱約浮現出一層憂慮。
接着,褚登風率先把電話打給了汪學文。
汪學文此刻有些着急。
因爲手術已經堅持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的手術,在任何時候都屬於大手術了。
它對醫生的綜合要求嚴苛到了極致。
一般的醫生,根本沒有能力完成這樣的手術。
更別說還是一個創新性,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手術了。
技術雖然很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
是醫生的體力!
十二個小時的手術,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堅持下來的。
一旦不下來的話,那結果可想而知,手術必然失敗。
手術失敗了,那今天這麼大陣仗,就有點白費了。
想到這裏,汪學文心中更加着急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了。
汪學文隨機掃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因爲此刻打來電話的,是褚登風。
汪學文不敢猶豫,連忙接通電話。
很快,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陣問詢。
“老汪,知硯呢?我怎麼打他的電話沒人接?”
“明天他可是要來省城,跟我一起去京城的,怎麼電話都沒人接?”
汪學文硬着頭皮解釋道,“知硯,知硯在手術呢。”
?
“你有病啊!”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褚登風那邊傳來一陣喝罵。
“神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他做手術?本來今天,你就應該給他放假的,現在竟然還做手術???”
汪學文有苦難言。
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把對唐雅解釋的那一套,再度解釋了一遍。
原本破口大罵的褚登風,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自己現在過去的話,還來得及嗎?
咽喉癌,胸大肌重建咽喉?
移植?
每一個字,他都看得懂。
可是綜合起來,他就有些懵逼了。
這對嗎?
這種手術方式,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方知硯真的能夠成功的話,那豈不是證明,以後面對喉癌的患者,又有了多一種的解決方案?
想到這裏,褚登風忍不住捏了捏拳頭。
“你務必配合好,這場手術,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你等着,我馬上就過去!”
褚登風開口道。
他神色凝重。
這個點去江安市,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可如果不去的話,褚登風又覺得很可惜。
沒辦法,方知硯這個手術,前無古人。
一旦成功,帶來的影響之大,堪稱震撼。
如果說自己不在,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之中,多少有些浪費了。
再加上明天方知硯又是重要人物,所以褚登風不敢怠慢。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起身,直接離開這裏。
不多時之後,唐雅那邊也是接到了楊板橋的電話。
她簡單解釋了一句,楊板橋也是變得驚訝起來。
這臭小子,還真是唬人啊。
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幹出來了?
這時間,未免太緊了。
楊板橋思索一番,緩緩起身,扭頭看向旁邊的姜濤。
“你外孫兒好像在創造歷史呢。”
“你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創造歷史?”
姜濤有些懵逼。
這話實在是太大了,他不敢接。
但不管怎麼樣,只要是跟自己的外孫兒有關係,怎麼樣都行。
他連忙點了點頭,一臉期待。
隨着時間的推移,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手術室內,助手醫生輪流了一組又一組。
手術區冰箱裏頭,特地準備了一些葡萄糖,生理鹽水。
還有可樂!
本來是不允許有可樂的。
可以爲方知硯的緣故,中醫院這邊特地允許手術室區這邊準備了可樂。
所以那些醫生,都能通過可樂來補充體力。
不過。
他們可以補充體力。
但方知硯不行。
他是主刀醫生,就在手術檯上,整個手術的事情還有節奏都是他一個人在掌控。
而偏偏時間又是他最緊張的一個條件。
所以他不敢停。
只能儘量地加快效率,讓自己的速度更快。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衆人盯着臺上的方知硯,眼中隱約露出一絲感慨。
皮瓣移植,是一個極其需要耐心的活兒。
所以他肯定很累。
可累,也沒有辦法,因爲沒有人可以代替現在的方知硯。
冰箱前,江勝吞了吞口水,臉色有些嚴肅地開口道,“手術已經八個小時了,他的速度都沒有慢,方醫生真的是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