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好端端的下來,也就幾秒鐘的事情,你倒好,還準備翻窗子。
這樣的情況之下,不就是想要拖延時間嗎?
用腳趾頭想,肯定是通知什麼人了。
所以此時此刻,那人也不準備多留,果斷往小區外面跑去。
方知硯皺着眉頭,又喊了一聲,“喂?你不等我?”
“方醫生,下次再聊吧。”
那人喊了一聲,腳步不停。
方知硯急了,又是翻窗,從樓梯下去。
“哦哎!”
他喊了一聲,臉色有些不太好地衝着那人追上去。
“你跑什麼?剛纔你不是在追我嗎?現在你怎麼跑了?”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有幾分氣急敗壞地停下腳步。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跟啊,我這不是上來了?”
方知硯也停下腳步,但嘴上依舊保持着配合。
“那你過來。”
那人招了招手。
“來了。”
方知硯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又停下來。
“你耍我呢!”
那人顯然急了,不再理會方知硯,繼續往外面走。
方知硯又喊了一聲,但這一次,人家卻已經根本不理他了,只管往前面走。
“你別跑了,跑不掉的,剛纔動靜那麼大,人家肯定報警了。”
“我現在跟着你,等會兒警察過來,就會抓到你。”
那人罵了一聲,“神經,你報警有什麼用?我又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嘿嘿,你不是間諜嗎?”方知硯笑眯眯地開口道。
話音落下,那人更加惱火起來,但並沒有理會方知硯。
與此同時,方知硯繼續開口道,“別走啊,聊聊。”
“你是替哪個國家服務?”
“小日子?自由每一天?”
“別走啊。”
方知硯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開口道。
那人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
很顯然,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
而眨眼的功夫,他也已經跑到了小區門口。
方知硯跟在後面,邊跑邊喊,唯恐別人聽不到。
但在這樣的社會,即便是有人聽到了,也不可能真的衝出來幫方知硯攔截。
誰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萬一自己出現意外怎麼辦?
方知硯也不期待有人幫自己。
反正他就跟在後面,敵進我退,敵退我擾,誰也不讓睡,就這麼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以至於那人已經快要瘋了。
“王八蛋!”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再也不管方知硯,直接就往門口跑去。
跑了一半,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傳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臉色大變。
“糙,真的報警了。”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繼續加快腳步往門口跑去。
可才跑了一半,就看到有個人舉着一根小棍子拼命地往小區裏面跑。
“知硯!”
剛進小區,便是一聲怒吼。
那一聲,嚇得那人驟然停下腳步。
兩人面對面停下,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詭異。
方知硯此刻也從後面跑來,當即停下腳步。
“知硯!”
陸鳴濤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方知硯擺了擺手,同時一指那人,“抓住他。”
“好咧,你就交給我吧,老子打架就沒怕過誰!”
陸鳴濤獰笑起來,舉着手裏的棍子就衝上來。
那人連忙後退,往方知硯所在的地方逼近,似乎是想要抓住方知硯來當人質。
可方知硯又不是傻子,當即立刻後退。
抓又抓不住,躲又躲不開。
那人臉色惱火。
眼看着陸鳴濤衝上來,他當即一咬牙,從懷裏掏出一把長長的水果刀。
寒光凜冽!
水果刀好似是削甘蔗的,看上去有四十釐米長。
寒光亂舞之間,陸鳴濤登時停下腳步。
我靠!
這傢伙手裏竟然還藏着一把這麼長的水果刀。
現在要是衝上去。
他敢硬抗自己一棍,自己可不敢硬抗他一刀啊。
陸鳴濤站在原地,驚疑不定。
那人冷哼一聲,抓着長刀往陸鳴濤所在的地方而去。
“來啊,你剛纔不是很兇嗎?”
“來啊!”
“叫啊,繼續叫!”
亮出刀子,那人有了幾分底氣,聲音也是暴躁起來。
“鳴濤,小心啊。”
方知硯提醒了一聲。
陸鳴濤忙不堪點頭,“我懂,我懂。”
說着,他連連後退。
這舉動,讓那人又惱火起來。
這兩個人,簡直滑頭得離譜。
這他孃的是正常人嗎?跟街頭混混似的,搞什麼東西!
但此刻,確確實實不是浪費時間的功夫。
他必須要走了。
再不走的話,就要真的被堵在這裏了。
因此,那人冷哼一聲,隨意揮舞了幾下刀,逼退陸鳴濤之後便往大門口走去。
“哎,別走,老子弄死你。”
見那人要跑,陸鳴濤覺得自己又行了,匆匆跑上去。
方知硯緊跟着,順手從地上抓起一個碎石塊,直接扔出去。
“砰!”
石頭砸中那人,又逼得他惡狠狠地扭頭。
糙,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煩!
他揮舞着刀要砍,方知硯和陸鳴濤連連後退,“哎,哎,哎,別衝動!”
“冷靜,冷靜!”
見追不上,那人又扭頭拎着刀遁入黑暗之中,想要藉着樹蔭逃跑。
可數秒後,他的身體驟然僵硬,雙手舉過頭頂,一臉驚懼地開口道,“哎,哎,冷靜!”
“別動手,別動手。”
方知硯停下腳步,順着那人的目光往前看去,登時鬆了口氣。
陰影下,莊雪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她雙手平舉,端着一個小小的77式衆生平等器,對着那人。
“扔下刀,把刀踢過來,雙手抱頭,蹲下去。”
莊雪凝冷冷地開口道,眼中帶着一絲怒火和懊惱。
自己只是今天沒有送方知硯回來,就出了這檔子事情。
要是方知硯因爲自己的過失出事,那自己的任務也就宣告失敗,這讓莊雪凝如何能忍?
“快點,扔下刀!”
“你還想反抗?你已經被包圍了!”
莊雪凝厲聲呵斥。
與此同時,身後數道身影先後出現。
眨眼的功夫,便將那人給包圍住了。
看到這一幕,那人心生絕望,終於是扔掉了手裏的刀,放棄抵抗。
旁邊的警察一擁而上,踢掉刀,將他按在了原地。
方知硯也終於是迎上去。
“可嚇死我了。”
“到底是誰啊?把臉給我看看,我認識嗎?”
他探着腦袋瞄了一眼,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戴着眼鏡兒,一臉斯文相,好像還是個知識分子。
“不認識。”
方知硯撇了撇嘴,“你有病啊,追我。”
那人抬起頭,表情怨毒地盯着方知硯。
“姓方的,你有種,最好別讓我們的人抓住你。”
話沒說完呢,旁邊的霍東一腳踹上去。
“逼逼賴賴什麼東西?抓起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