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老爺子胃口不好,又加上方知硯機靈,衆人及時將病人送醫。
所以老爺子的情況逐漸好轉。
經過緊張有序的治療之後,老爺子終於是轉危爲安。
而老太太也恢復了清醒。
望着救治成功的這一家子,方知硯這才鬆了口氣,準備下班。
說起來,他已經兩天一晚沒閤眼了。
鐵打的人也遭不住。
要不是今天早上簡單眯了一會兒,恐怕早就廢了。
此刻處理好病人,方知硯便準備回去。
畢竟,小妹可是說好了今天到家的。
自己沒去接她,也不知道這丫頭有沒有生氣。
想到這裏,方知硯換了身衣服,匆匆回了家。
等到家的時候,家裏亮着燈,地上擺着兩個行李箱。
方知夏正蹲在地上,跟姜許細數着這一趟出國之行。
“娘,你不知道,人家外國人車子方向盤都在右邊,開着都是靠左走。”
“人家也不喝茶,喝可可還有咖啡。”
“哇,咖啡都是苦的,太難喝了!”
“還有還有,他們那邊也沒有熱水喝,全是喝冷水,我都拉肚子。”
方知夏掰着手指頭,一一細數這一次出國的經歷。
等到大門打開,方知硯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來時,小妹的眼神瞬間一亮,緊接着便衝過去。
“二鍋!”
“我回來啦!”
說着,小妹一個縱身,直接飛撲過去。
方知硯心裏一驚,慌得連忙扔掉手裏的包,一把抱住了小妹。
嚯,輕了!
“你這丫頭,沒好好喫飯吧?怎麼輕了這麼多?”
方知硯開口道。
話音剛落下,小妹就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二鍋,你怎麼跟娘說的話一樣的!”
“我這哪裏是瘦了,我這是苗條了!”
“苗條你懂不懂?”
“是嗎?”
方知硯一臉不信。
這丫頭還能願意瘦?指定是外國的東西喫不慣。
“當然了!”
小妹仰着脖子,很認真地解釋着。
方知硯笑着將她放下來,然後開口問道,“行啊,那要是這樣,本來我還想着讓娘明天去買點好喫的犒勞你,看樣子不用了啊。”
“那怎麼行!”
小妹急了。
她跳下來,又開口道,“娘,你不能聽二鍋的,明天你得給我買好喫的。”
“我這次出去,不是麪包就是烤腸,要麼就是燕麥片,牛排。”
“那牛排都不熟!”
“娘,我好可憐的!”
說着,小妹抬頭,一雙眸子水汪汪的,讓人好笑。
“好,好,那你想喫什麼?”
姜許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一聽這話,小妹精神起來。
“我要喫紅燒肉,蒜香排骨,油炸大蝦,紅燒豬蹄,韭菜腰花兒,紅燜羊肉。”
姜許一臉笑容,連連點頭。
方知硯在旁邊聽得無語。
“停停停!”
“你報菜名呢?”
“做這麼多菜你喫得下去嗎?”
話音落下,小妹嘴巴一癟,接着就要哭起來了。
“二哥,我餓啊!”
“你不知道,在那個地方,不是薯條就是速食快餐!”
“我好餓,我想喫炒飯,喫炒麪都沒有地方喫,嗚嗚嗚。”
聽着這話,方知硯一時無言。
看小妹那表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方知硯只得敗下陣來。
算了,誰讓是自家小妹呢,喫,想喫就買。
方知硯順手掏出一沓子錢。
“那行吧,那讓娘明天買,哥做的飯你到時候嫌棄不香。”
姜許笑眯眯地擺手。
“你還想跟娘比做飯香,那我比你多的二十年豈不是白活了?”
“娘這裏有錢,買菜夠夠的。”
“知硯啊,你想喫什麼,娘明天一併買回來。”
“我啊。”方知硯笑了笑,“我不想喫,我想睡覺。”
“昨晚上就沒怎麼睡,今天得早點睡。”
姜許聞言,連忙反應過來。
她催促着方知硯趕緊喫飯,喫完飯去洗漱一下。
晚上的飯菜也很豐盛,是姜許特地回來做的。
而小妹報的菜名,完美地避開了這些。
很顯然,她就想喫不重樣的。
也不知道這丫頭在國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頓晚飯展現出驚人的飯量。
還是最後方知硯拉住她,強行讓她不要再喫,這才停下來。
喫完飯,方知硯匆匆洗了個澡。
回房間的時候,便看到小丫頭捧着一盒巧克力過來。
“二哥,這是我從國外給你帶的巧克力。”
方知硯聽完,頓時滿臉欣慰。
這丫頭,果然長大了,還知道從國外給自己帶好東西。
方知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眯眯的開口道,“哎呦喂,我們知夏還知道給我帶東西呢。”
“真是個好姑娘。”
方知夏翻了個白眼,“哼,二哥就知道哄小孩。”
“有什麼好誇的。”
說着,她轉過身,匆匆就回了自己房間。
可方知硯明顯看到,就在她轉身的那麼一瞬間,嘴角直接上揚起來。
方知硯啞然失笑,帶着巧克力也回了臥室。
今天確實累,也很困,所以他準備早點睡覺。
可就在即將熄燈閉眼的時候,方知硯突然眉頭一皺。
自己是不是忘記什麼東西了?
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哪裏有問題呢?
等會兒?
李杏兒!
我糙!
今天給李杏兒整忘了。
方知硯刷的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
自己給李杏兒開了個賓館,讓她休息一會兒,然後白天去醫院找自己來着。
結果自己先是手術,後來又跟呂會長在院長辦公室聊天。
喫完飯又去了人民醫院。
根本無暇顧及李杏兒。
現在好了,李杏兒呢?
她也沒手機啊,自己根本聯繫不上她啊!
完了。
方知硯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不能把人給整丟了吧?
剛從大張村給救出來,結果跟個小可憐一樣扔旁邊不管了。
一時之間,方知硯有些內疚。
他下了牀,強忍着睏意準備去找李杏兒。
可冷不丁想起什麼,又掏出手機,先給朱子肖打了個電話。
昨天晚上朱子肖跟自己一起從大張村回來的,他難道也忘了李杏兒的事情不成?
很快,朱子肖便接通了電話。
只是那頭傳來的聲音十分疲憊,好似已經睡着了一樣。
“朱子肖,李杏兒呢?”
方知硯開口問道。
自己兩人睡得好好的,李杏兒還不知道睡在什麼地方。
賓館自己就開了幾個小時啊。
今晚上她根本沒有睡覺的地方。
正當方知硯心中暗暗焦急的時候,朱子肖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吧,大哥,你該不會現在纔想起來李杏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