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學文的話音落下之後,譚定陵和馬居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帶着震驚。
什麼意思?
要不是自己晚上特意把他喊過來商量這件事情,他是不是沒準備帶着省一院一起玩兒?
還想要自己去跟江安市衛生局的人申請,在中醫院成立靶向治療的研究中心?
不是?你中醫院有那個人纔跟設備嗎?
譚定陵臉一黑,剛想要說話,卻突然又閉上嘴巴。
人家好像真的有這個人才啊。
方知硯那不是妥妥的嗎?
設備這種東西,只要有錢就行了。
如果中醫院真的申請,江安市政府怎麼可能不撥款?
唐雅是衛生局局長,羅東強又是市長。
掏錢買設備就行了啊。
大不了再找別的地方投資。
想到這裏,譚定陵嘆了口氣。
馬居正咳嗽一聲,舉起酒杯。
“汪院長,你看這話說的,我們省一院和中醫院,那是親密無間的兄弟醫院。”
“我們當初躊躇滿志,要一起研究嬰兒惡性腦腫瘤這個課題。”
“你看看,怎麼現在還把我們甩掉了呢?”
“是啊。”譚定陵也是點頭。
“我們的合作儀式雖然簡單,可我們省一院對中醫院可一點都不小氣啊。”
“你看看你們中醫院這段時間,在我們省一院也算是學習了不少,對不對?”
“我們既然是合作關係,那就得互幫互助啊。”
兩人一唱一和,都表示了願意跟中醫院合作的想法。
唯一一個問題不過是誰是主誰是次罷了。
這點馬居正也是擺了擺手,他不會對此計較太多。
乾脆提議,不分主次。
汪學文略一思索。
心中也暗暗驚訝。
方知硯離開之前,偷偷摸摸說過,馬居正一定不會放棄。
現在一想,這臭小子,對自己靶向治療的技術是相當有信心啊。
不過,他也不能直接答應。
酒過三巡,隨着氣氛逐漸熱絡,再加上馬居正跟譚定陵兩人不斷的請求。
汪學文終於是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
這一頓飯,汪學文高興了,馬居正和譚定陵也高興了。
等到汪學文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此刻方知硯也已經從學校回來了。
邵倩不在學校,他也沒有主動去東海二院探望。
畢竟自己跟二院那邊鬧得並不愉快。
出學校後,他便跟鄒森森分開了。
ktv那邊的救援工作已經到了尾聲,方知硯沒有再管,匆匆回到賓館。
院長喝了不少酒,今晚肯定不是交流的時機。
方知硯索性也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早,衆人便互相招呼着準備回江安市。
不過汪學文一招手,張口便道,“其他人先回去。”
“方知硯和倪主任留下來,今天還有點活動。”
“省一院願意跟我們合作研究靶向治療,並且設立分部在我們中醫院。”
聽到這話,衆人頓時驚歎起來。
那目光紛紛飄向方知硯。
還得是方醫生啊,讓省一院這邊求着跟我們合作。
大巴車子停在門口,衆人上了車,老老實實地回了江安市。
而汪學文則是帶着方知硯,倪德祿兩人直奔省一院而去。
兩院合作研究這個課題,就得準備不少資料。
提交的相關資料肯定是省一院這邊準備。
方知硯所需要做的,就是大致描述一下整個研究的階段。
這樣方便省一院提交的時候確定足夠的研究資金。
省一院是當之無愧的東海省第一。
所以在這方面政策肯定會有一定的傾斜。
讓他們來做這樣的事情,對方知硯而言其實也算省去了不少麻煩。
等到兩院交流的差不多時,已經到了中午。
馬居正邀請幾人去喫飯。
不過在離開會議室的路上,方知硯碰上了迎面而來的省長祕書田亮。
“方醫生,這麼巧,您也在這裏呢?”
田亮笑眯眯地開口道。
不過就衝着他直線過來的模樣,哪裏是什麼巧合?
他分明就是想要來找方知硯。
“田祕書。”
幾人紛紛打着招呼。
馬居正也是極有眼力見兒地帶着汪學文先去喫飯。
“田祕書,您這是?”
方知硯有幾分疑惑。
田亮則是轉身,笑呵呵的開口道,“我們老闆在旁邊等您呢。”
說話間,他特意看了一眼遠處。
循着田亮的目光,方知硯也正巧看到了省長鄭龍的身影。
這大人物又來了,是來看老爺子的?
話說自己離開之前要不要看望一下楊板橋?
應該不用吧?
他的手術情況都得對外保密,自己要是過去探望,豈不是給了外界信息?
還是不去爲好。
思索間,方知硯緊走幾步,跟着田亮來到鄭龍身邊。
鄭龍站在樓梯口,手在小肚腩上面拍了拍,一臉和藹的笑容。
“方醫生啊,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啊。”
聽到這話,方知硯心中思索。
自己最近做的事情不少,鄭省長說的哪一個?
不過他嘴上還是謙虛地開口道,“我不過是胡鬧罷了。”
“哈哈哈。”鄭龍笑了一聲。
“你啊,確實胡鬧。”
“東海衛視的採訪我也看了,那不就是胡鬧嗎?”
“這麼多人看,你還能說這種話?”
方知硯乾笑一聲,沒有回應。
鄭龍繼續開口道,“昨天下午,東海第二醫科大學那邊ktv坍塌事故,我也聽說了。”
“現場的同志彙報說有一個叫方知硯的年輕醫生幫忙,所以纔會把死亡人數控制在六個人。”
“你做得不錯啊。”
鄭龍聲音很沉穩,還帶着暗暗的讚賞。
雖說死十個人和死六個人都屬於重大事故。
但對省一級政府來說,那還是有區別的。
“我也是正巧碰見了,唉,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方知硯表現出一絲心痛。
“你啊,已經盡力了,不用擔心。”
鄭龍安慰了一聲。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去補救。”
“這些活着的人,纔是最重要的。”
方知硯點了點頭,繼續保持沉默。
停頓片刻之後,鄭龍緩緩地開口道,“老首長的手術也算是結束了。”
“我這幾天都沒有過來,也不知道他的情況。”
“你說,老爺子做了手術之後,這個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下,鄭龍靜靜地看着方知硯。
那眼中透出一股如深淵一般的凜冽感。
有那麼一瞬間,方知硯也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看樣子,鄭龍找自己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問問老爺子的手術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