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汪學文的話,聽得方知硯一頭霧水。
“等會兒?院長,我聽着不對啊,今天怎麼好像也有個人跟我說了這件事情呢?”
方知硯忍不住問道。
如果俞爽跟自己說也就算了。
怎麼晚上院長還跟自己說這話呢?
難道院長得知了什麼消息,所以現在來考驗自己?
可這也不對啊,院長根本不是這種人啊。
聽到方知硯的話,汪學文苦笑一聲。
“你這臭小子。”
“算了,實話告訴你,其實今天,譚主任找到了我,跟我聊了一下,他們想要把你挖過去的想法。”
話音落下,方知硯有些驚了。
“啊?”
“這對嗎?”
“院長你在跟我開玩笑?”
方知硯滿臉不解。
挖牆腳的見多了,啥時候挖牆腳還提前跟牆角說一聲的?
譚主任怎麼想的?
汪學文搖了搖頭,將今天譚定陵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這讓方知硯心中也是感慨起來。
沒想到譚主任,人還怪好咧。
甚至,還感動了汪學文,以至於汪學文都來主動問自己要不要留在省一院。
方知硯苦笑一聲。
“院長,這種話,以後就不要再問了。”
“我不會留在省一院的,我會待在中醫院。”
“可是。”
聽着方知硯的話,汪學文心中感動不已,可還想說些什麼。
可方知硯卻並不給他說的機會。
汪學文無奈,只能是點了點頭。
“行吧,知硯,不管怎麼樣,中醫院都是你的家,無論你做任何決定,我們都全力支持你。”
“千萬不要因爲中醫院,而影響你自己的發展,明白嗎?”
方知硯點了點頭,一臉的感慨。
再度寒暄幾句之後,他纔是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直到此刻,他終於得空看了一下譚定陵給的診金。
五千塊錢,明顯是給超標了。
恐怕是譚定陵故意的。
這錢拿得燙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是病人給的。
如果是病人給的紅包,那錢財來源就有點問題了。
但如果是病人給的診金,那以自己的檔次,也不該是這麼多啊。
方知硯皺着眉頭將紅包放在牀頭,準備第二天的時候再跟譚定陵聊聊這件事情。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衆人洗漱完,齊刷刷地出現在大廳。
今天是個比較重要的日子。
經過昨天的考察,省一院基本已經確定了跟中醫院的合作。
所以今天最大的目的,就是敲定合作。
至於張寶的穿刺活檢結果,應該快出來了。
汪學文簡單叮囑了幾句之後,便帶着衆人去了省一院。
會診室內,衆人一一就座。
而譚定陵則是一臉心服口服的表情。
“方醫生,今天張寶穿刺活檢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你是真的厲害啊,我譚定陵服了。”
聽到這話,衆人已經不需要再問結果了。
穿刺活檢肯定是證明了方知硯的診斷,應當就是atrt無疑。
方知硯聞言則是笑了笑。
“譚主任客氣了。”
“其實無論是atrt,還是髓母細胞瘤,對病人而言,情況都是異常的複雜。”
“而且atrt的預後性更差,我倒希望病人是髓母細胞瘤。”
話音落下,衆人都有幾分唏噓。
但事實就是這樣,沒有辦法。
好在張寶投胎在了一個比較富裕的家庭,還能治療。
換個貧窮人家,那就只能放棄了。
馬居正點了點頭,然後主動開口道。
“既然張寶的病情已經確診,那接下來我們就得進行試驗性的治療。”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兩家醫院,先行確定合作研究的協議,怎麼樣?”
方知硯帶着中醫院的人過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跟省一院展開合作。
此時馬居正主動提出,他又怎麼會拒絕?
而且這項合作,還是比較機密的。
除了東海省醫學會會長褚登風之外,知道的人並不多。
因此,今天主要目的,就是兩家醫院敲定合作協議。
這要是放在平常,指定得來一個簽約儀式。
但現在不同。
一個是時間緊迫,張寶這孩子的病情幾乎每天都在惡化。
所以簽約儀式沒必要大張旗鼓的。
第二個就是楊老爺子還在醫院裏。
這邊動靜那麼大,到時候傳到他耳朵裏,還指不定怎麼回事呢。
畢竟現在大家都以他的病情爲重。
方知硯作爲主刀,不準備他的,還來這裏搞什麼試驗,人家怎麼想?
因此,今天的簽約儀式簡單卻也不乏嚴肅。
合同已經準備好,各項敲定成功。
汪學文代表中醫院,馬居正代表省一院簽訂了合同。
至於其中的具體條約,昨天喫飯的時候已經聊得差不多了。
褚登風作爲見證人,笑眯眯地鼓掌恭喜着兩家醫院順利展開合作。
儀式簽訂成功,留下了幾張照片之後,上午的事情便暫告一段落。
衆人起身準備去食堂。
那邊卻突然有人進來,走到譚定陵的耳邊說了幾句。
譚定陵聞言突然抬起頭,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不着痕跡地瞄了一眼方知硯,然後又湊到馬居正旁邊解釋了幾句。
馬居正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但這麼多人在這裏,他表現得並沒有多明顯,只是衝着譚定陵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出去。
之後自己才帶着褚登風,汪學文等人往食堂而去。
方知硯察覺到譚定陵的神色,見他一個人離開,略一思索,便也跟了上去。
一來,是因爲昨天胡英俊那個電話。
方知硯覺得有必要跟譚定陵提前打個預防針。
萬一張家又有什麼幺蛾子,對合作可是有影響的。
二來,則是診金問題。
這個診金給得實在有點多,方知硯拿在手裏感覺不踏實,得問清楚來源纔行。
很快,兩人各自離開了隊伍。
方知硯本想快速跟上譚定陵,卻發現譚定陵的步伐很快,自己竟然沒追上。
一前一後的,竟然跟着到了腫瘤科。
很快,方知硯便聽到譚定陵辦公室傳來聲音。
“你搞什麼東西?你把話說清楚,舉報誰?”
“舉報方醫生啊!”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來。
方知硯記得他,他也是腫瘤科的醫生。
只是,舉報自己幹什麼?
方知硯一頭霧水地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起。
“方醫生來幫忙檢查,給那個病人換了最先進的方案,這病人有病吧?舉報方醫生幹什麼?”
譚定陵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