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亮的啼哭在車內傳開。
產婦整個人鬆了口氣,癱軟地倒在後座上。
男人抓着產婦的手,激動地開口道,“老婆,老婆你真勇敢。”
方知硯抱着嬰兒,緩緩往後挪了一下,而後看向急救醫生。
急救醫生此刻也反應過來,匆忙取出消毒後的剪刀,剪斷了臍帶,同時將孩子放進事先準備好的保溫箱之中。
“太好了,幸好孩子和產婦都沒什麼事情。”
醫生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同時扭頭看向方知硯。
“你是哪個醫院的醫生?”
“產婦能碰見你也是運氣好,否則的話,今天這一關是真的難過了。”
方知硯輕笑一聲,緩緩從車內爬出來。
剩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急救車醫生了。
他一邊洗着手,一邊介紹道,“我是江安市中醫院的醫生,我叫方知硯。”
“中醫院?方知硯?”
隨車醫生點了點頭,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挺不錯,多虧你了。”
“兄弟,多謝了,我們現在得把產婦和孩子送走了。”
隨車醫生打了聲招呼,將產婦和兩個孩子送上車。
與此同時,男人也是對着方知硯千恩萬謝。
高速救援車輛姍姍來遲,將橫在路上的大貨車拉出來,讓出了一條路。
急救車迅速離開。
救援車輛還在拉貨車,方知硯聞了聞身上,隱約帶着血腥味,還有些其他的味道。
他脫掉衣服,這纔是鑽進車子之中。
司機已經發動車子,就等路被清理乾淨,然後離開。
唐忠國坐在後座,望着方知硯的目光隱約之間發生了改變。
“知硯的能力還是蠻強的。”
“剛纔那個情況之下,竟然這麼冷靜地幫產婦把孩子生下來,着實是不容易。”
聽到唐忠國的話,方知硯有那麼瞬間的愕然。
老爺子這是,認可自己了?
那還真是不容易啊。
他笑了一聲,同時解釋道,“運氣好罷了。”
唐忠國微微搖頭,便沒有再說什麼。
路面很快被清理好,車子重新發動,一行人往東海省而去。
經過剛纔這一出,衆人對方知硯的態度發生了極其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老爺子,直觀地看到方知硯現場救人,讓他對方知硯工作中的狀態有了不一樣的瞭解。
至少,這小子確實很出色。
其次是司機。
原本對方知硯,他也只是好奇。
可剛纔那一出,讓他只想衝着方知硯豎個大拇指,誇他一聲簡直太牛波一了!
至於羅韻,那更是崇拜!
看着方知硯的目光之中彷彿都帶着星星一樣。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臉色發燙。
一段時間之後,車子緩緩停在了省一院的門口。
方知硯主動下車,衝着老爺子和羅韻揮了揮手。
“我先去醫院了,他們這邊肯定會安排住宿,有空我們再聯繫。”
“老爺子,再見。”
方知硯笑眯眯地開口道。
唐忠國點頭,羅韻則是有幾分不捨。
“放心,等我手術完成,我會找你的,你等我就好。”
方知硯笑了笑。
羅韻這才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離開,方知硯也是帶着邀請函進了省一院。
他先是給潘濤打了個電話。
此刻潘濤正在看診,聽說方知硯已經到了,頓時驚訝地站起來。
片刻後,便有人急匆匆地出現在方知硯面前。
“您好?請問您是方醫生嗎?”
來人是位女士,是省一院醫務科的同志,叫做秦棉。
“秦主任你好。”
方知硯點了點頭,簡單的交流之後,便跟着秦棉往辦公室走去。
不多時之後,潘濤和曹昂便出現在門口。
“我倒要看看,這個方知硯是真有能力還是假有能力。”
“老曹,收收你的暴脾氣,是我們邀請別人過來幫忙,不是別人要過來的。”
“我知道嘛,我就是問問,這小子年紀輕輕,能提出這假道的設想就已經很牛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膽子主刀,我就是好奇嘛!”
正說話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高高瘦瘦的便是潘濤,旁邊的則是一直只在電話中聽到聲音的曹昂。
他身材高大,也很健壯,只是頭頂十分稀疏,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安市中醫院的方知硯方醫生。”
秦棉給衆人介紹着,不過目光卻始終帶着濃濃的好奇。
說實話,這麼一個年輕的醫生,卻又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
那應該是個天才。
可天才,不應該只待在江安市中醫院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秦棉不清楚,卻很想喫瓜。
“這位是潘主任,你認識了,另一位就是我們胸外科的曹主任了。”
方知硯點頭,簡單跟兩位握了手。
“原來就是你小子啊?”
曹昂上下打量着方知硯,眼神中帶着幾分驚歎。
“你的想法很大膽啊,你怎麼想出來的?”
方知硯聳了聳肩,他很想說是經驗。
可他說了,別人也不會相信啊。
所以思索了片刻之後,方知硯道,“以前聽老師講過,所以對這方面有過研究。”
“老師?你的老師是?”曹昂不依不饒,好似要追根究底一樣。
“東海省第二醫科大學副校長,丁塵。”方知硯笑眯眯地解釋着。
不過,往常百試百靈的藉口,現在卻有些不管用了。
“丁塵?”
曹昂一臉奇怪。
“他怕是沒有這個本事啊?”
“雖然他對心臟有點研究,可胸外這方面,他可沒什麼能力。”
方知硯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着,“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丁校長只是給我普及了這方面的知識,但具體的實踐操作,是我自己後期學習的。”
曹昂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紙上談兵?”
“行了,老曹,你說什麼呢?”
潘濤有些不滿地打斷了他的話。
“小方,你不用放在心上,老曹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對你絕對沒有絲毫貶低的意思。”
方知硯點了點頭。
其實他很理解別人對自己的懷疑。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麼優秀。
“患者在哪裏?有沒有相關的檢查報告?”
“內鏡,上消化道造影,胸部ct有沒有?”
“判斷我是不是紙上談兵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我實際領兵一趟,自然能知道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