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護士咋回事?”
病人罵罵咧咧地開口道,臉上滿是惱怒,“你怎麼還脫我褲子呢?”
“幸好方醫生沒看到,不然我不都走光了嗎?”
說着,她瞪了一眼小護士。
小護士沒說話,只是盯着她的手,一臉震驚。
乖乖,真的把手給放下來了。
旁邊病人家屬也察覺到這一點,又驚又喜。
“天啊,你這婆娘,真的手放下來了,方醫生也太牛了吧?”
病人家屬興奮地開口道。
他抓着自家老婆的手看了又看,確定能自由活動之後,又趕忙抓住方知硯的手用力晃動着。
“神醫啊,神醫啊,你也太厲害了吧!”
“方醫生,你真是太厲害了!”
病人家屬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手好了,就能回家養蠶了。”
方知硯聞言臉色一黑,他提醒道,“手雖然好了,可還得休養,養蠶也得注意,不能過度,否則的話,手臂可能再犯病啊。”
“是這樣嗎?”
病人家屬有些疑惑,但病是方知硯治好的,自然是言聽計從。
可緊接着,他又是遲疑地問道,“那,那收多少錢啊?”
“特效藥肯定很貴吧?”
“不用錢,你趕緊回家養蠶吧。”
方知硯扯着嘴角道。
一聽這話,病人家屬更加激動了。
他用力抓住方知硯的手,“方醫生,您真是個大好人!”
“你是那個佗再活,對,我,我太感激你了。”
“我,我們農民家裏窮,我也沒錢給你做錦旗感謝你。”
“這樣吧,我給你磕個頭吧。”
說着,病人家屬就要下跪。
方知硯連忙扶住他。
“行了,行了,別跪了。”
“時候不早了,回農村的公交還有嗎?你得趕緊去趕車啊。”
“病好了就行,其他沒什麼事情。”
病人家屬感激涕零,說不出話來。
但趕車確實很重要。
他便帶着自家老婆匆匆離開了這裏。
只是等走到急診門口的時候,又撲通跪下來,給方知硯磕了個頭。
“方醫生,俺謝謝您咧。”
方知硯一驚,連忙跑過去想把他扶起來。
結果病人家屬嗖的一下子爬起來跑了。
方知硯無奈,站在門口目送着病人遠去。
而曹衝等醫生也聚了過來。
“小方啊,這到底什麼病?還用特效藥?怎麼回事?”
“對啊,老方,啥情況,神神祕祕的。”
朱子肖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留着一手,怕我們偷學?”
方知硯瞪了他一眼,“是,留着一手,怕你說我離異。”
朱子肖登時縮了縮脖子,乾笑一聲。
而直到此刻,方知硯纔是說出了病人的情況。
“其實啊,這個病症你們不知道不奇怪,因爲他還沒有普及開來。”
“它叫轉換障礙,又稱功能性神經症狀障礙。”
話音落下,衆人複述了一遍,都是有些疑惑。
朱子肖撓了撓頭,“沒普及開來?”
“沒普及開來你怎麼知道?”
方知硯摸着鼻子,“對啊,我怎麼知道的?你猜猜看,我怎麼知道的?”
話音落下,朱子肖眉頭一皺,“你小子,該不會去未來偷學了一遍吧?”
方知硯身子一僵,緩緩扭頭,直勾勾地盯着朱子肖。
朱子肖則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別鬧,開玩笑呢,你怎麼還當真了?”
“哈哈,開玩笑啊?”
方知硯也跟着笑起來。
真他孃的預言帝。
這嘴遲早惹禍,人家都是天機不可泄露,他一猜一個準兒。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方知硯平復心情,開口解釋着,“轉換障礙的核心特徵,是病人主觀上真實體驗到症狀。”
“也就是剛纔病人的手臂僵硬,但醫學上卻無法找到神經或者肌肉損傷的證據。”
“也就是說,大腦在無意識中將心理壓力轉換成身體的症狀。”
“壓力?”聽到這話,曹衝疑惑地問道,“病人有什麼壓力?”
“養蠶!”
方知硯很篤定的判斷道。
“病人的老公一直在說養蠶,養蠶,好像養蠶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當然,對於農民而言,這個時節,養蠶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
“估計農戶家裏養蠶比較多,所以給病人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壓力。”
“這就導致大腦阻斷對特定身體部位的控制,從而形成了轉換障礙。”
話音落下,衆人一陣驚歎。
“方醫生好厲害,竟然連這種病症都知道。”
小護士一臉崇拜地盯着他,眼中冒星星。
曹衝繼續詢問道,“那你用的什麼藥?”
“這個我知道!”
小護士連忙舉手,一張俏臉兒上紅撲撲的。
“是生理鹽水。”
“方醫生讓我給病人注射生理鹽水,然後三分鐘後猛地脫她褲子,病人就恢復了。”
話音落下,曹衝幾人面面相覷。
打針,可不就屁股感覺到疼麼。
注射生理鹽水的時候,屁股肯定感覺到漲漲的。
至於爲什麼手臂漲漲的。
廢話麼,讓你舉這麼長時間,你也漲!
衆人歎服不已。
方知硯解釋着,“這種病症,其實屬於神經性病症,所以治療也得通過心理暗示。”
“我告訴她特效藥,就是給她心理暗示。”
“脫她褲子,是爲了轉移注意力,讓她放鬆對手臂的關注。”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恢復過來。”
“但這種病症短時間內複發率很高,甚至能達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
“所以我聽到病人老公讓她回去繼續養蠶,才勸了一句。”
話音落下,衆人連連點頭。
“你真牛啊。”
朱子肖感慨着。
“你聽懂了?”
方知硯一臉奇怪地盯着他。
朱子肖則是臉色一黑,“不是?你啥意思?看不起我?”
“呵呵。”
方知硯笑了一聲,“行了,病人解決掉,我得回去了。”
“去吧去吧。”
朱子肖擺手,一臉的稀奇。
衆人也是議論紛紛,討論着對這個病人的看法。
另一頭,方知硯終於是下班回了家。
等到了家,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沒了羅韻,家裏好像少了個人一樣,空落落的。
就連小妹,也是精神怏怏,趴在桌子上寫作業。
“坐好,背挺直!”
方知硯拍了她一巴掌,“這樣做作業,姿勢對嗎?”
小妹噘嘴,似乎有些不滿。
不過方知硯也沒理會她,而是笑眯眯的開口道,“我呢,要宣佈一個好消息。”
小妹頓時抬起頭,有些興奮。
“二哥,你要跟羅韻姐姐成親了?”
方知硯臉色一僵,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好消息是醫院給我分房子了,我們有自己的房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