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朦朧的水霧便泛上了眸子裏,蕩起絲絲水光,自然頗爲委屈,又不敢理直氣壯的懟他,只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了。
果不其然,蕭楚桓見狀自然不忍心苛責,那肩膀的傷口頗深,幸虧她挺忍得住,多一句話也沒有安靜的讓自己上藥。
“好了,下去吧!”無奈搖搖頭,蕭楚桓這才道。
“哦”見他神色鬆緩,凌飛飛可不敢再得了便宜再賣乖!只得乖乖的溜下身去,坐在一旁。
“你的傷是怎麼回事?”眉眼一挑,蕭楚桓今日倒是並未着急的模樣,慢條斯理的神情,分明要凌飛飛說出緣由來。
凌飛飛見勢躲不過,自然便只有將事實和盤托出,並未隱瞞。
“難怪不得,父皇今日便下令將我與七弟放回府內,說是帶罪之身,暫且關押在自己府內!”蕭楚桓這才道,神色一凜,不知又想到了何事?
“啊,這麼說來,你便可以天天呆在府上?”凌飛飛臉上的興奮之意當然是太過明顯,她可是一點都不想遮掩,如此一來,自己倒是因禍得福,不知是笑還是樂了。
蕭楚桓這纔不覺看她一眼,顯然她的重點與自己不同,不覺道,“可以這樣說,不過還是待罪之身,想必現在魏丞相之子的事顯然在朝廷軒然大波,這天瀾閣的人明目張膽的去魏府殺人,又劫持魏丞相之子,當然人心惶惶不安。”
“那天瀾閣的確太目中無人了些,天子腳下,也絲毫不知遮掩,敢直接闖到丞相府中,勢必引起皇帝的注意。”凌飛飛自然接過話頭,不過一雙眸光並未離開他半分。
自從自己與他成婚以來,一直勤勤懇懇爲了得到他的注意,好不容易豁出性命纔得到他的回顧一盼,自己自然高興,雖然說小黑深陷泥潭,可是凌飛飛格外珍惜這不容易相處的時光。
“嗯,我還是將天瀾閣之事稟報給父皇,早日找到天瀾閣,救出魏丞相之子!”蕭楚桓這才微微一蹙,欲起身去書寫明事前因後果,現在面見聖上並未合適,所以才選擇用書信代之。
“萬萬不可,小黑你現在正是深陷泥潭,牽扯不清的時候,還有離王被牽扯下獄,搞不好你的父皇都將這筆賬算到你頭上,此時你又牽扯到天瀾閣一事,你以爲他真能忍?”凌飛飛連忙出手拉住了蕭楚桓,一番話便脫口而出。
“可是”蕭楚桓何曾不懂這些道理,只是凌飛飛如此毫無避諱的說出來,還是讓他微微怔愣。
“你以爲爲何太後那老太婆早不病倒,晚不病倒,偏偏此刻病倒,你也能猜出爲了什麼,只是此事若非你七弟一同在牢裏,你以爲你父皇會輕易放你回來?”凌飛飛這才接着道,小黑明明是知道的,他卻選擇聽不到看不見,偏偏要將這些事攬在身,這纔是凌飛飛迫不及待將他故意忽略的事實說了出來。
“那總不能看着這天瀾閣就此爲非作歹,還有五弟府上行刺一事,你也說了和他們脫不了干係,這不是明擺着我卻知情不報麼?”蕭楚桓眸光微斂,自然不太痛快。
“自然要讓你父皇知道!作爲大明英明神武飛皇帝,這些事還是他親自發現的好,難道你不這樣認爲麼?”凌飛飛不覺含笑,反問蕭楚桓,她就是琢定知道小黑是個聰明人,懂進退,要不多年來苦苦壓抑隱藏自己是爲了什麼?
“那依你之見”不知不覺,蕭楚桓自然對凌飛飛的話看重了幾分,凌飛飛這個人沒什麼正形,可是行事頗爲果斷,這次她不知怎麼竟然說動了完顏浚,將七弟拉下水來,當真是
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想法,只覺得越是瞭解她,越發覺得凌飛飛的聰敏也絕非用在一些小事上。
她能如此盡心盡力,一腔熱情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說到底,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凌飛飛這才笑吟吟的握住了蕭楚桓的手,“你放心,你安安心心的在府上好好歇息幾日,這件事我們明示出天瀾閣的行蹤,只是做的不顯山露水,還要靠腦筋!”
原本冰涼的手背被一片溫熱覆蓋,蕭楚桓這才輕輕揚起嘴角,對她頷首。
“來人,備膳!”
小黑回家了,好不容易喫個團圓飯,那些煩惱之事稍後再去憂愁吧!
“是”
殿外的人躬身應允,便疾步去準備了。
“我聽說吳管家的事兒,是你帶入府的人在掌管王府?”兩人用膳間,蕭楚桓忽然想起一事,這才問道。
“正是!怎麼,你不放心,怕我將你這王府搬空了?”凌飛飛滿滿都是笑意,根本並未多在意,只笑盈盈的爲他夾了個大雞腿,好好補補,都瘦了,不過成日沒曬太陽,膚色都是皙白了些。
“我不在意。”蕭楚桓也不知道如何和她交談,在這方面,總是生澀不堪的,這才低聲道了一句,又怕她會錯自己的意思。
“嘿嘿,這王府是你的家業,我怎麼會搬空,你放心好了,等吳管家好了,他再執掌回來,那王贏到底年輕了些,這王府中各式各樣的人不少,他不一定鎮壓得住!”凌飛飛這句倒是實話了,也並未爲了蕭楚桓放心的意思。
“這府中的事本來就是你安排,我不過隨口一問。”蕭楚桓自然知道自己不適合閒聊,如此一來,兩人都是靜默了片刻,凌飛飛便神色有些古怪,不過還是熱心將手中的菜朝蕭楚桓碗中夾去。
本來蕭楚桓倒想問一問魏嫣然之事,又想起她好像十分在意魏嫣然,到嘴的話便是沒有問出,罷了,讓探子跑一趟而已。
“小黑,我突然發現”
冷不丁的,對面的人突然冒出一句!
“什麼?”抬眸遇上她透亮的眼眸,閃爍着不定的流光。
“你好像並不是不想與我談話,而是你好像不會!”凌飛飛這才一字一句的道了出來,絕非偶然,凌飛飛也是今日纔想通這個道理,小黑看似冷漠,其實並未是故意的,而是生性從未與女子接觸,所以想來從前他的反應皆是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