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爲了對付我,才故意說這樣的話來騙我的,我娘怎麼會投靠你們胡軍呢?竟然今夜來了,那便留下來,我們倒是可以如那日所言,小酌兩杯……”。熊倜高聲喊道,若論武功盛鐸並不是熊倜的對手,不過胡軍來人不少,薇芸與熊倜不過是帶了一小隊人馬過來,這若是真要打起來,肯定是討不好的。
“小酌沒問題,不過軍糧我是要定了。”盛鐸自信滿滿地說道,可是就在此時,形勢卻突發其變,頓時鳴鼓喧天,桃花谷外又來了大隊的人馬瞬間又將胡軍團團包圍起來。
“傳聞胡國豫王英勇善戰,今日本公主可算一睹風采了。”薇芸在衆人的保護之下站在一個高處喊道,頓時胡軍也是人荒馬亂。
阿嵐本是要去救熊倜,此時卻發現只怕是中了薇芸的“引君入甕”之計了,“不好!我太低估這個朱薇芸了,趕緊去告訴盛鐸,中計了,讓他趕緊走。”
阿嵐急忙朝晨風命令道,只是這外邊肯定都是埋伏着的楚軍,要突圍出去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姐,如今看來我們也敗露,我們趕緊跟着豫王一起走吧!”晨風混亂之中拽住阿嵐道,此時胡軍與楚軍已經完全打了起來,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該對付誰?總之就是見人就殺了。
阿嵐抽出腰間的軟劍,刺入一個胡軍的身體,接着又抽了出來。
“九公主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跟着他更是出不去,現在局勢不明,搶劫軍糧不成,反倒讓豫王死在桃花谷,我們就算是回了胡國又能怎麼樣?也許剛剛踏入胡國境內,就被亂箭射死了,你們兩個快點去救熊倜,幫他一起對付盛鐸,他若是問起,你們就說是我派你們來救人的。”
“那小姐你呢?”晨光不解地問道。
“我自然是想辦法去救盛鐸了,他可是胡國的精貴主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沒法跟可汗交代。”阿嵐說着便蒙上了臉,對銀葵意竹道:“你們趕緊想辦法回去……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說着阿嵐也顧不上聽誰的意見急忙朝盛鐸與熊倜的戰區而去,兩人正是打得不可開交,盛鐸道:“早早就想跟你一較高下了,可惜那日,你還未與我真正出手,都說太陽劍厲害,今日我便來見識見識……”。
盛鐸縱身一躍一腳踩在馬頭之上,手中的摺扇朝熊倜攻擊而去,熊倜也急忙撥出太陽劍來抵擋,盛鐸善於用扇子,並且這扇子上還有劇毒,扇身又是用上等的冰蠶銀甲所製作,能夠刀槍不入,而且他控制扇子也十分靈活,可遠可近,且他的無影腿變化多端,行動極其靈活,熊倜一時半夥還奈何不了他。
他的門人天竺大師、長腳七、白書生等人都被楚國士兵給包圍着分身乏術,不能抽身來救他,而關鍵時刻,晨光與晨風又從天而降,與熊倜統一戰線一同對付盛鐸,更是讓他不能力敵,只好放棄與熊倜一決高下的機會,連忙用無影腿逃跑,熊倜等人也急忙追趕。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熊倜不解地問道。
晨風道:“我家小姐聽說軍糧被盜了,公主與將軍私自帶兵出去,唯恐有危險故此派我們尾隨而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可以助將軍一臂之力。”
熊倜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問道:“那麼阿嵐呢?”
“小姐自然是在軍營裏,天色如此黑,她一個姑孃家不便出門。”晨風解釋道,三人一同朝盛鐸追去,此時盛鐸已經被自己的親信分開,孤身一人逃到了一個荒山野嶺裏,四處黑燈瞎火的,只能靠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道,而熊倜又緊跟隨其後,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真沒想到,你就是胡國的豫王殿下,我們以爲我們只能在戰場見面呢?”熊倜與晨風、晨光三人一起將盛鐸團團圍住,他已經無路可逃,熊倜道:“若是你願意繳械投降,我必定不傷你性命。”
“都說熊大將軍武藝高強,如此看來也不過如此,還需要這麼多的幫手才能將我擒住,這若是傳出去也不是英雄好漢所爲啊?”
盛鐸本是自信滿滿地劫軍糧卻不料反倒中了薇芸的“引君入甕”之計,眼下有被逼到瞭如此境地,他也是無計可施了。
“兩軍交戰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了,你既然是胡軍首領,斬殺我楚國大將無數,掠奪我國領土,害得楚國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我就一定要活捉了你,然後用你的項上頭顱來祭奠我國無數士兵百姓的亡靈……”。
說着熊倜便朝盛鐸出招,卻在此時,只見空中一道藍色煙花綻放,緊隨着熊倜只感覺四面八方有暗箭射來,頓時只顧着上用將太陽劍擋住四面八方的箭雨,便也顧不上追趕盛鐸了,盛鐸便趁着這個機會逃脫而去。
阿嵐取了一匹快馬急速馳騁在山林小路,朝盛鐸伸出了手,盛鐸知道這是來救他的,便急忙躍上了馬背,與阿嵐一同騎着馬逃離了熊倜的追趕,他道:“嵐兒,你果然還是捨不得我死的。”雖然她蒙着面,但是盛鐸還是能夠認出她來。
“我當然捨不得你死,你死了我怎麼跟可汗交代?”阿嵐沒好氣地說道,不過她最氣的還是被朱薇芸給算計了。
“的確沒法交代?真不知道你這是在救我,還是在害我?你若是害我,便是謀殺親夫,將後就算是死也是要下地獄的。”盛鐸見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便也不那麼慌張了,見阿嵐親自來救自己,似乎還很是高興。
“與其嫁給你,我還不如下地獄呢?”阿嵐快速地驅趕着馬匹,猜想既然九公主設下了這個計策,那麼後事肯定都想好了,盛鐸怕是出不了潼關了,來路肯定早早就被堵死了,此時若是出城,肯定是被攔了個正着。
“我到底哪裏不好?你就這樣厭惡?剛剛那個小子又哪裏好,值得你這麼惦記?若不是晨風與晨光及時趕到,我一定會能夠殺了他的。”盛鐸突然一下子抱住了阿嵐的腰,阿嵐極其的反感道:“你最好給我放開,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盛鐸有些怕怕地鬆了鬆手道:“小時候,我不也抱過你嗎?我還把你扛在脖子上過呢?那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嗎?”
阿嵐突然死死地拉住了馬繮繩朝盛鐸喝道:“下去……”。
“你要將我放在這裏?”盛鐸疑惑道,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讓他一個人在這裏怎麼辦啊?
“你自己找路去吧!我現在必須回軍營去。”朱薇芸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一則是能夠“引蛇出洞”,用軍糧爲誘餌,讓潛伏在楚國的胡人去通風報信,二則是“請君入甕”,在桃花谷外已經佈滿了精兵,只能這胡軍一來就可以收網。
不過此時,她應該還不知道細作就是自己,且剛剛晨風、晨光又出手救了熊倜,熊倜肯定會相信她不是細作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必須有不在現場的證據,故此此時她必須回到軍營裏去。
“我們既然中計了,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經暴露身份了,你不與我一起走?”盛鐸奇怪道,“此時,你若是回去,豈不是死路一條?你還沒有嫁給我,我怎麼捨得讓你死?”
“廢話少說,這個時候,我跟一起走到哪裏去?他們既然知道你已經進入了潼關,怎麼可能會再放你走呢?我猜,明日一早整個潼關都是通緝你的告示,你的頭像會貼在潼關的每一道牆上。”阿嵐氣呼呼地說道,“所以,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搏一搏呢?這幾日你就乖乖地躲在潼關,別妄想出城,等着風聲過去了,你再設法出城,明白嗎?”
“那你怎麼辦?萬一你的身份被識破了,他們會處置你?”盛鐸有些擔心阿嵐的安危。
“所以你就要快點攻破潼關纔是啊,可是偏生你又沒得那個能力,連軍糧都給弄沒了,難道你就沒想過胡軍境內也有楚國的細作?不然誰能夠知道軍糧的路線呢?”
經阿嵐一提醒,盛鐸也很是同意她的看法道:“這個八哥一定會查出來的,但是你現在太危險了,還是跟我一起走的好。”
這回阿嵐沒跟他客氣,狠狠將盛鐸推下了馬,朝他一鞭子抽了過去,道:“你只顧着你自己,我現在走了,我九道山莊的人怎麼辦?晨風、晨光怎麼辦?還有我表哥怎麼辦?你若是真不想我們死,就趕緊地將潼關給我拿下,別讓我們這些年都白白做事了,也別讓我大師兄白白死了。”
阿嵐拿着馬鞭指着盛鐸問道,看見盛鐸那副無言以對的神情,阿嵐又覺得自己說話太過嚴重了,放款了口吻道:“還有你,也要保重,潼關來了不少武林人士,他們都會跟九公主的調遣,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要落在他們的手中纔是。”
“等等……”阿嵐要走,又被盛鐸喊道,他從懷中去出一顆晶瑩剔透水滴形狀的玉墜遞給阿嵐道:“如果身份真的敗露了,也許這個可以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