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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啓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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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爲唐磊的到來,紫漪宮也有一番改變,比如許多他常去的地方,沒有了門檻,在臺階旁白搭建着平坦的路橋,阿嵐的房間則是他光顧得最多的場所,阿嵐開門迎接他,這一年有餘的相處以來,阿嵐對唐磊,從最開始的不信任到後來的不得不信任,然後到心甘情願的信任,這三個階段的轉變,都是由唐磊高潔的人品所決定的。

  阿嵐從未見過哪一個人是絲毫沒得私心與慾望的,她瞧着唐磊爲她盡心盡力的治療,絲毫不敢懈怠,也從未對自己提過任何的要求,乃至在此處一年有餘,他從未提起過唐鍥,反倒是阿嵐覺得心有愧疚,讓他們兄弟兩會面,誰知那唐鍥並不領情,反倒當唐磊是仇人般,還說總有一日要殺了唐磊,報奪位之仇,慶幸的是,這唐鍥雖然不是什麼善類,但是也算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能夠恩怨愛憎分明,念及阿嵐對他的救命之恩,倒是甘願爲九道山莊效力。

  唐磊問道:“嵐姑娘要去京城?”

  夢星將唐磊推進了房間,見只有阿嵐一個人在,覺得很是不尋常問道:“平常個,你身邊多的是人,今天都去哪裏了?不說你的冷麪大師兄,木頭晨風,就連話嘮晨光都不在?太奇怪了。”

  話音剛剛落下,王夢醒便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人打了一下,晨光好似憑空跳出來一般,不滿道:“你纔是話嘮呢!一天沒人陪你說話,你渾身癢癢,我一直都在外頭守着,是你眼睛不好,看不見而已。”

  “晨光,王姑娘是客人,你不要戲弄她。”阿嵐見晨光又活靈活現了,倒是放心了,上一次因爲她被熊倜擄走的事情,晨天險些要了他半條命,養了好些日子才養好,晨光反駁道:“她算個什麼客人?”

  王夢星瞥了晨光一眼,兩人也不知道爲什麼說看不過眼吧,又整日有話鬥嘴,可說是趣味相投吧,又總是針鋒相對,她冷哼一聲道:“我當然不是客人,你家主子的命都是我舅舅救的,她都得對我舅舅尊重敬仰,我怎能拿自己當個客人,我要拿自己當個主人,專門使喚你這個‘奴才下人’。”

  唐磊覺得夢星話說得難聽連忙喝道:“夢星,你怎麼說話的?”王夢星這才住嘴,那邊阿嵐也讓晨光少說兩句,兩人這纔沒有吵起來。

  晨光替唐磊倒茶,夢星倒也不指望她給自己倒茶,坐到了炭火邊上烤火,去去身上的寒氣,晨光則是立在阿嵐的身邊,聽候差遣,阿嵐知道他性子耐不住,道:“你去坐着吧!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飛了不成?”

  “不行,大師兄說了我得時刻警惕着……我、我是被他給打怕了。”晨光嘟噥道,警惕?是的,紫漪宮也沒有別的外人,就是警惕着唐磊與王夢星罷了,他們有害無害都需要保持十分警惕的心態,如此才能不出意外。

  阿嵐冷言道:“你怕他,你就不怕我?”

  晨光這才作罷,與王夢星坐到了一塊烤火,阿嵐瞥眼瞧了眼,這兩人年紀相仿,模樣也相配,如此坐在一起,不吵不鬧的,還真是默契,不知道的,還當是一對眷侶呢?可惜晨光卻偏偏戀上了那桀驁不馴的夢穀風,雖然他從未說過,但是依阿嵐對他的瞭解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刻,碰巧遇上了她,怕是一時半夥忘不了的,當日拔下的那釵子至今都如同珍寶般珍藏着。

  又想,王夢星纔是最爲煩惱的呢?雖然熊倜從未說過,可是她可是時時刻刻都說自己與熊倜是有婚約的,當日如果不是逍遙子尋仇到了金陵王家滅了他們家滿門,也許如今熊倜就是她家的上門女婿了,阿嵐從未感激過逍遙子,就那一刻,倒是覺得放他下山是無比正確的選擇,只是他爲何又不把這王夢星給殺了呢?一想到與熊倜分開後的那幾年,他與王夢星青梅竹馬地長大,天天都能見面,阿嵐心中就很是不舒服。

  “嵐姑娘,不知你爲何突然想要去京城啊?”是唐磊的聲音打破了阿嵐的思量。

  “不知唐五爺是否聽說過,胡軍進攻繁城的消息?”

  唐磊面色一驚,道:“我日日在紫漪宮內,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胡國從前不過是北疆關外遊民,靠着牧羊打獵爲生,一羣毫無人倫規章的野民,自從二十餘年前他們的馳野可汗統一關外九部立國以來,便日益強大了,楚皇初始極不在意,還賜字爲‘胡’來羞辱他們,誰料馳野可汗,不但不受辱,反倒以此爲榮,將國號更改爲‘胡’,原本想着他辭世之後,胡國斷然不會長久,不料他的兒子盛伊可汗更加厲害,如今竟然敢主動犯我邊疆了。”

  “唐五爺好似對胡國很是瞭解啊?”聽唐磊一番論調,阿嵐心中不由奇怪,若非他時刻關注胡國動態,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唐磊被阿嵐這一反問,倒也有些膛目,笑了聲道:“不怕嵐姑娘笑話,我雖然天生殘疾,又非朝廷官場之人,卻也有一副愛國之心,可恨身廢,不得上陣殺敵,腹內也沒得治世之才,連個幕僚也做不得,只能想着,若是有機會,能夠當個醫官,爲上陣殺敵的將士們醫治療傷,也算是儘儘心意,可是就這小小的願望,怕也是不能實現的。”

  “唐五爺如此想是楚國之幸!你、我相處這些時刻,我若再不信你,那是我阿嵐太不會做人了,實不相瞞,九道山莊早早在八年前便是爲當今翰王效力,就連前往西川也是翰王之命,規勸唐門衆人爲朝廷效力,只可惜恰好遇上了蘇碧泉與逍遙子的尋仇,這才未像唐老爺表明心意,也幸虧你慷慨解囊,將兵器與毒術贈給了我,不然還不知道還如何覆命呢?”

  阿嵐坦誠相待,唐磊心中其實已經猜測到了八分,只是不料想果真如此,多少有些喫驚,阿嵐接着說道:“我大師兄擔心我的病情,這一年多來外邊的事情能不讓我知道就不讓我知道,但是兩國開戰如此大事,他要瞞我也是瞞不住的,此番翰王來了書信說,楚皇已經擇了一員大將,此人乃是當今九公主的新婚夫婿,受封伐北大將軍,前往繁城與胡軍對戰,其中武當派已經前往軍營助陣,翰王又派我九道山莊同行,故此,特意請唐五爺來問一問,依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否能夠出遠門?”

  唐磊邊聽着邊點頭,道:“這些日子看着嵐姑娘日益見好,我心裏頭也很是高興的,只是我也是初次治療這樣的病患,是否好全?有無後遺?可會復發?我絲毫不敢保證,但是如今這番大事在此,我也不能以此來攔着你,嵐姑娘若是不嫌棄,我願與你一同上京,怕就是怕我這殘廢之人,給你們添麻煩啊……”。

  唐磊悽然一笑,言語之中透露着自卑感,也許別人聽不出來,但是他自己卻很是明瞭,人人都有腿,他也有腿,卻偏偏站不起來。

  “那就再好不過,說來,我也正是此意,只是擔心耽誤你這麼長時間,又見你往老家寫了書信,唯恐你不答應呢!”阿嵐很是高興,心中也很是感激,對唐磊的欽佩又多了一層,旋即便命晨光去吩咐侍女爲衆人收拾行裝,準備啓程去京城。

  雖然她如今沒得武功,也許到了戰場也無所作爲,但是也總比在紫漪宮強些的,何況,熊倜說去京城找夏芸告別,這一年有餘竟然絲毫沒得消息,得去九層樓好好查看一番,順便也見識見識那夏芸到底是何等出生?竟然讓她的父親送如此大禮給她,心中猜測着只怕是非富即貴的,也許還會是皇親國戚也是可能的。

  遠遠地傳來樂女唱歌的聲音,琵琶聲和着寒風一同送了過來,如此嬌柔欲滴,那甜美的聲音好似能夠從耳膜灌入人的心底裏,莫說是男人,就連她這個女子身都想去一睹芳容,一探講究。

  唐磊出了夕霧院,臉色邊沉寂下來,並不想回到住處去,遠遠聽見有琵琶的聲音,他知道這裏有許多女子,她們都能歌善舞,更是精通樂器,時常能夠聽見她們彈箏歌唱,便朝夢星道:“推我到那熱鬧的地方瞧瞧去吧!”

  “去那裏做什麼?我去不打緊,舅舅去肯定是不行的,那院子裏全都是女人,若是給人看見,還以爲舅舅心懷不軌呢!”王夢星說着加重了語氣道:“他們肯定會這樣冤枉舅舅的。”

  “我心中不舒服,你推我過去,就在牆根下聽一聽總是可以的。”唐磊輕聲道,末尾一聲長嘆,道不盡的心酸苦辣。

  王夢星這才應允忙問:“舅舅怎麼不舒坦?是不是不願意跟着嵐姑娘去京城,那咱們就不去,她又能將我們怎樣?我們又不是九道山莊的人,還得事事聽她的不成。”

  唐磊拍了拍自己的腿,兩條腿整整齊齊地放在輪椅上,上面蓋着淺藍色羊毛毯子,但是是溫暖還是寒意,他是絲毫感覺不到的,“我是擔心嵐姑孃的病,雖然我費了好大力氣將那股子氣流引出了她的體外,但是如今她絲毫沒得內力,身體自然比不上練武強身的人?怕是會三天兩頭的得病也說不定呢!”

  說着唐磊又是一聲嘆息道:“若是能夠修煉一門至陽的內功,怕是能夠好些。”

  “那有什麼難的,他們九道山莊不是號稱珍藏了天下的武功祕籍嗎?找一本練就是了。”

  “哪有那麼容易?我自是武藝不精,但是對江湖上一些武功祕籍頗有研究,能夠適合她修煉的至陽內功,非‘九陽神功’不可,可惜偏偏這而本武功祕籍是九道山莊沒有的。”唐磊說道這個越發的揪心。

  “他們那麼本事,讓他們去找就是了。”王夢星不以爲然。

  “我就是擔心這個,故此纔不敢以實情告之的,此祕籍如今乃是少林派所有,是少林衆多武學之最,豈能拱手讓人?若是晨天等人爲了給嵐姑娘治病,強搶少林,那我豈不是罪人……”說着唐磊又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還是多多爲嵐姑娘調製一些強身健體的良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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