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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屍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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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風聲陣陣,街上的燈火已熄。好像天地間只餘下了他自己。

廣思坐在摘月樓頂,靜靜地凝視着下面的青石板路。

他不害怕。既然在這世間再無法相聚,但求同歸。

閉眼,耳邊只餘下越來越快的風聲呼嘯。

可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再睜開眼時,他已經躺在了地面之上。

“菘藍,”廣思沙啞着嗓子只喊出了兩個字,便淚流滿面。是在恨他麼,恨到竟都不願讓他去死。

這是他自懂事後第一次哭的如此歇斯底裏。

街角的乞丐聽見聲響迷迷糊糊走出來查看。見他坐在大街之上痛哭流涕,爲他蓋上了一張席子。默默的走開了。

人生尚艱,誰又活的容易呢,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因爲一直想着這件案子,宋翼遙一整夜都沒睡安穩。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去了刑部。召集人手,討論案情。

“昨天我們查了皇城所有的屠戶。這其中除了一人探親未歸。一名意外死亡之外。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同向家沒有往來,不符合作案條件。探親那個山長水遠,年前回去的,現在都沒回來,更不可能了。意外死亡的那個,也就在三天前,夜裏家裏突然失了火。好像是因爲取暖的炭燒到了被子上。總之整個人都燒成了黑炭。”

總的來說,只能算是一無所獲,馬安山有些垂頭喪氣的彙報道。

蔣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安慰。

“喵嗚~”編外人員金團本來懶洋洋的趴在窗戶上呢,聽見他們說黑炭,想起了昨天同紅團遇到的那個要害人的黑炭鬼。

“不排除殺人滅口的可能。去查一下那名屠夫生前同誰來往!”

這個時間點完全對的上啊。宋翼遙說道。

明白了宋翼遙的猜測,蔣良點頭記了下來。

費神的想了一夜的關鈺拿着筆記站起來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順一遍思路。三名死者當時已經出了皇城。甚至可能到了要搬去的地方。那個地方一定離皇城不遠。然後夜裏向老爺想起了沒帶的東西,半路折返回來。遇到了兇手。兇手將向老爺折磨致死,殘忍殺害。然後讓他跪在了祠堂裏。至於餘下兩名死者,是在一起的時候遇害的。”

他的話讓宋翼遙想起了一個被忽略的地方。她手拍到桌子之上,問道:

“他們三個人搬家已經足夠神神祕祕的了。那誰會如此清楚他們的行蹤呢?”

唐景若很是配合的回答道:

“車伕!他們三人搬家沒有帶一個僕人。但是不可能不需要車伕。”

“我去查他們當時僱傭了哪個車伕!”

馬安山激動的站起了身,關門出去了。

關鈺接着說道:

“再從兇手的殺人動機來看,爲財殺人不會下手這麼狠。而且拋屍一定會更隱蔽。但是這次兇手並沒有太刻意的隱藏屍體,只是把它們扔到了存放垃圾的土坑之中,簡單的遮蓋了一下。爲仇的話,根據調查來看,平時向老爺向夫人並沒有與人結仇。向覓書雖然吊兒郎當,但平時爲人還算圓滑。”

宋翼遙用硃筆將向小姐三個字重重圈了起來。

“唯一一個有可能的,是她。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向雪珊,她來到向家之

後就改了名字。”負責調查這些的沈越識回答道。

宋翼遙點點頭,接着說道:“雖然街坊鄰里都說向老爺爲人和氣,但是向雪珊在向家受得待遇並不好。一直被欺負。後來氣憤怨恨之下自盡。向小姐死了將近半年,化爲怨鬼。期間,沒少在向家遊蕩,因此,向家人纔會選擇搬家。”

早就知道了這世上除了人之外還有其他的存在,關鈺很自然的猜測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她附在別人身上,操控殺人?”

唐景若卻覺得這不像是鬼做出來的事。

“如果向雪珊要殺他們的話,之前爲什麼不動手?”

宋翼遙認同的點頭,手下不停地畫出了三個小人,說道:

“還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他們三人的死狀。好像,有什麼寓意似的。

向覓書同向夫人被分屍。向老爺眼睛被剜,全身骨頭被打斷,跪在祠堂裏。向夫人的眼睛也是這樣,還有嘴。”

唐景若同他們分析道:

“向夫人臉上的傷,還有向老爺臉上的傷據仵作判斷,跟分屍的不是一個人。刀痕和刀鋒的方向什麼全部都不一樣。

也就是說,兇手有兩個。

分屍和打斷骨頭是如出一轍的殘忍。但是向老爺爲什麼沒有被分屍。當時在向府殺害向老爺應該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剜眼的這一個兇手,顯然他更恨向家人。他應該是主犯。”

宋翼遙將她的猜測順着說了出來:“他爲什麼會恨向家人,或許能從屍體上找到端倪。

眼睛,是看,嘴,是說。跪下,是贖罪。”

宋逸將這些連起來,說道:“他們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還說了出去?”

唐景若覺得這個說不通,搖頭問道:“那跪下代表着的贖罪又該如何解釋?還有向覓書,如果這樣子的話,向覓書做了什麼?還有這些,跟向雪珊到底有什麼聯繫?”

場面再次陷入了僵局。不過衆人還是決定先去調查。線索,總不會自己送上門。

“客官要買肉?我們肉鋪賣的肉都是早晨新鮮現殺的,供應給各大酒樓。這附近幾條街的人都過來買。您來點瘦的肥的?”

肉鋪的掌櫃見有人來,笑着招呼道。

“我們不買肉,問點事情。不知掌櫃的您可否借一步說話?”蔣良笑着說道。

“哎呦,宋大人,您這是有什麼事?”

爲了不耽誤生意,老闆出了肉鋪,見到了穿着官袍的宋翼遙。嚇了一跳,問道。

宋翼遙笑的和善:

“我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肉鋪的掌櫃的將心放回了肚子裏,說道:

“誰?您放心。只要我認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們想去李屠夫的家裏,勞煩您帶個路,咱們邊走邊說。”

“那是三天前清晨的事了,火燒的很猛。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李屠夫家境其實不太好,住的偏遠。四周也沒有什麼鄰里。”

肉鋪的掌櫃一邊跟他們介紹,一邊帶路。

“那李屠夫的脾氣如何?”

“說句實話,李屠夫他脾氣實在是不好,平時沒少欺負人。踢瘸子罵啞巴。他什麼事都幹過。欺軟怕硬,嘴巴惡毒。”

“既然他爲人如此不堪,你爲何還要僱他?”

關鈺

見他好像對李屠夫頗有不滿,問道。

掌櫃的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還不是因爲又覺得他可憐,早已經過了而立之年還是孤家寡人。將家裏的老底都揮霍了一空。如果沒有這門活計就活不下去了。”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他們才走到了李屠戶的家。

當然,現在也成了一片廢墟。一共三間房子一個小院,燒的什麼都沒剩下。

誠如掌櫃的所言,李屠夫家在皇城郊外,附近幾十米除了田地,什麼都沒有。離得最近的人家也在百米開外。

“這倒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宋翼遙前後繞了一圈,感嘆道。

在原地等着的掌櫃如果不是因爲知道他是誰,怕都要被這句話直接嚇跑。

“大人這裏離那個土坑有一條近路!”

沈越識將附近都探查了一遍,竟有意外的發現,忙回來稟報道。

順着那條林間的小路往土坑走,也就半柱香的距離。李屠夫,怕就是那個分屍的人了。

“李屠夫他同向家可有什麼嫌隙?向家可有人得罪過他?”

“向家?”

“住在城南,向老爺是個秀才,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蔣良見他好像想不起來,提醒道。

掌櫃的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想起來了,臉上表情拉下來了三分,問道:

“那兒子可是叫向覓書,女兒可是叫向雪珊?”

“對,就是那家。”

掌櫃的搖頭唏噓道:

“那哪是向家得罪過他,那是他得罪過向家!當初向小姐向雪珊不是要尋死麼。那時候他正好去給摘月樓明月樓送肉。看到人家要尋死,立在下面看了好一會兒,結果沒見向小姐跳下來。您知道他怎麼的了麼?”

“怎麼了?”

提起來這件事,掌櫃的就有氣,他說道:

“是個人都不會幹出來這種事啊。他在下面起鬨,罵罵咧咧往上面喊,問爲什麼還不跳。結果向小姐後來,真的一跳了之了啊。您說這是人乾的事麼,跟他一起去的夥計回來都在罵他啊。

這件事傳開了之後,我們肉鋪的生意都受了影響。也是因爲這個。我才讓他只管在後面殺豬。再不讓他去外面送貨拋頭露面的得罪人了!”

原來又是一個得罪過向雪珊的,宋翼遙心裏有了數。不管怎麼樣,必須要找到向雪珊。

唐景若卻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問道:

“去摘月樓自盡的人很多?”

蔣良對這個有些瞭解,解釋道:

“還不是因爲摘月樓是皇城裏除了皇宮之外最高的地方。也記不清是從哪一年開始,有第一個人先這樣幹了。結果從那往後,這一年裏少說也有兩三個想不開。當然,最後真跳下來的還是少數。”

關鈺並不知道這些,也湊了過來驚奇的問:“就這樣摘月樓還能開下去?”

蔣良給他們解惑道:

“就是沒有摘月樓,也有明月樓啊。再說了,雖然一年總會鬧點事。但是那麼點事當個熱鬧傳傳也就過去了。誰還會總記得。一天天的那麼多事,人們的記性大抵都是不好的。

而且摘月樓老闆據說財底豐厚,不怕虧空。再說了,那麼大個酒樓,就算開半年關半年,還是能掙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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