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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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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夜幕低沉,侍女們嬉笑着點上了走廊上的燈。

宋府的氣氛總是輕鬆愉悅,井然有序。金團來回在桌子上踱步消食。

外面起了風,沉墨抱來暖爐。又上了新茶,廳內暖香繚繞。格外安適。

宋翼遙飲了口熱茶,道:

“你先退下,順便把金團抱下去。我有些事要同小侯爺商議。”

幹嘛要讓它走?金團頓住了腳,委屈的抬頭,一雙眼眸水汪汪的看向宋翼遙。

乖,同沉墨一起去找你芷依姐姐玩。宋翼遙心裏安撫道。

好吧,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厄獸。金團小腦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沉墨又添了兩塊銀絲炭,依言抱着金團走了,關好了門。

他們都退下後,宋翼遙反倒不知道怎麼開口了。糾結的看了唐景若一眼又一眼,等唐景若看過來的時候又移開視線。

見他這幅忐忑的神情,唐景若笑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不想那麼多了,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宋翼遙心一橫閉上眼睛,恢復了本來的聲線,拔下了頭頂的白玉簪。如墨黑髮柔順的滑落,散在臉旁肩上。

“其實,我是個女子。”

“嗯?”唐景若有些不大明白,是在開玩笑麼?

“我幼時多病體質特殊,師父便讓我女扮男裝。科舉本是無意之舉,爲官也是爲了守護帝星。順便光明正大的解決了那些冤魂之事。反正,還是犯了欺君之罪。”

宋翼遙解釋道,這是她心裏藏的最深的顧慮,是她最大的把柄。一旦被人發現就會萬劫不復。她本應該把這件事捂死,待幾年之後尋個藉口假死逃脫。可現在卻越來越難抽身。

一開始或許是半認真的遊戲一場,但那些案子,總需要有人來管。那些冤魂,總需要送走。

這天下或許是不盡如人意,但有人在爲之努力,總會慢慢變得更好。

是個女子,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唐景若腦子裏一片混亂,整整想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明白,清楚的認知到她話裏的意思。以往所有奇怪的點都得到瞭解釋,恍然大悟。

一旁的宋翼遙一直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等着。但心裏的忐忑隨着他的沉默,越來越狠。甚至,有了幾分死心。

唐景若回過神,幫她順了順頭髮,說道:“所以你瞞了我這麼久?”

“你笑什麼,就不怕被我牽連!”

宋翼遙本來心裏正七上八下呢,見他脣邊笑意,惱羞成怒。

“有什麼好怕的,我心悅你,是心悅你這個人,同你是男是女無關。”

唐景若認真說完,明白她在憂心什麼,安撫道:

“陛下非那等迂腐之輩,你不用怕,縱使他們容不得你。我也會護你安穩。”

宋翼遙本來就不是喜歡瞻前顧後的人,見唐景若不在意,也沒有因爲自己騙了他而生氣。一顆心放了下來。笑道:

“小侯爺好大的口氣。”

唐景若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悠悠嘆了口氣。道:“本侯說到做到。只是

,”

宋翼遙不疑有他,忙問道:“只是說什麼?”

“只是不知何時才能迎你進門。”

唐景若面向她的

身子不漏痕跡的後退了一分,直到貼到了後面的扶手才罷休。

開玩笑的時候要先預計到後果。嗯,給自己找好退路。

宋翼遙餘光瞧見他的動作,乾脆反調戲回去:

“小侯爺別忘了,在外面我也是個男子。哪有嫁人的道理。”

唐景若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坦然笑道:“那我只好嫁給你了。”

怎麼臉皮越來越厚了,不過小侯爺既然肯說出來這樣的話,宋翼遙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小侯爺日後可不許反悔。”

唐景若笑的宛如三月春風,溫柔入骨:

“答應你的事,我幾時反悔過。”

下了朝之後,宋翼遙第一件事是便裝去了趟厲家。

厲府內,那個傀儡娃娃被單獨放在了一間房裏。房子四周都沒有住人。

裏面還有宋翼遙佈下的封印。確保不會有人受到波及和詛咒。

房間內,她明顯感受到了那股增強的邪氣。

昨天晚上詛咒被加強了。

午時,明月樓,雷賀還未走到門口,宋翼遙已經出來迎接了。

穿了一身厚厚棉袍的雷賀見到他已經來了,忙作揖道:“月德兄好,剛剛纔收了攤子,來晚了,實在抱歉。”

沒想過會被搶話,宋翼遙作揖回禮道:

“哪裏哪裏,是我來早了。”

“對了,昨日還未問過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雷賀見到他身後的唐景若,臉色冷了下去,不過還是問道。

唐景若微微頷首。宋翼遙代爲說道:

“是在下兄長,字懷茨。在下便是寄宿在兄長府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直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了。雷賀笑意不達眼底,不甚恭敬的問了聲好。

唐景若亦淡淡的回了過去。

從一開始,這場宴席的氣氛就已經註定。

席間閒聊了幾句,宋翼遙半是刻意的將話題帶到了厲家四少爺身上。

“說起來厲家,聽說,厲家四少爺不知道到底得了什麼怪病,也找不出來病因,這幾天更是突然病重。”

她聲音刻意壓低,神神祕祕的說道。

雷賀夾菜的筷子一頓,眼角抽動了一下,閃過猙獰的得意。語氣憂傷:

“真的麼?月德兄從哪裏得來的消息。我竟不知。”

宋翼遙忙裝作纔想起來的樣子:

“哎呦,我忘了四少爺是雷公子的好友。是我不該提起來這件事倒引得雷公子憂心了。”

雷賀長嘆一口氣,說道:

“榮川病重,我本來應該去探望他,只是如今,我同他之間已是雲泥之別,哪還能邁得過他家的門檻。不過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罷了。”

就算如此,也不該是害人的理由啊。宋翼遙察覺到他身上的鬼氣越來越重。乾脆就順着話題試探道:“厲四少應該不是那種人吧?”

“榮川爲人,不提也罷。”雷賀欲言又止,端起了酒杯。

是因爲嫉妒麼?要不然何必在這裏故意抹黑,厲榮川若真是如他所言,他當初又怎麼會有機會放下那個娃娃。宋翼遙心裏猜測未停,笑着舉杯應下。

唐景若心知是自己該上場的時候

了,沒有拿杯子,反而臭着一張臉,說道:

“呵,厲四少爲人如何,有目共睹,身爲昔日好友,雷公子如此詆譭,怕是對不起往日交情吧。”

雷賀舉杯的手握緊,怨氣突生,眼神中彷彿失去了焦點又重新聚攏。

“我們之間的交情到底如何,輪不到公子評判!”

宋翼遙這次看的清清楚楚,或許,是她們一開始方向就找錯了呢,她心中傳音問紅團道。

昨天雷賀去找了那個施咒的人?

猛的聽到了宋翼遙的聲音,在門外昏昏欲睡想偷懶打個盹的紅團頓時被驚醒。

果然哥哥的主人越來越可怕了麼。竟然知道它想偷懶。

“昨天雷賀見了什麼人?”

見紅團沒有回答,宋翼遙又問了一遍。

原來是問這件事,紅團小爪子揉着眼睛回答道:

“他昨天沒有去找任何人,一直待在自己的那間小屋子裏。不過半夜的時候他有點奇怪,就好像,像是變了個人,不對,準確的說,就像變成了鬼一樣。”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之前先入爲主了。

宋翼遙飲下酒,想明白了原因,頓時放鬆了。不再動筷,而是從袖子裏取出了已經準備好的符紙。

雷賀見到黃色的符紙,頓時打起了警惕:“月德兄手裏拿的是什麼東西?”

“一些對付邪佞的符紙而已。”宋翼遙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閒話家常,笑着突然揮出。

突生變故,說時遲,那時快,雷賀頓時後退起身,猛跑幾步,想要從窗戶處跳出去。

符紙無風自動,先他一步,釘在了窗戶上,另外有八張準確無誤的飛向八方,釘在了八個方向上。

符到,陣法成。雷賀直接撞到了窗戶上,卻彷彿撞到了石牆,他心知想要逃出已然是不可能了。轉身,直接對上了唐景若的劍鋒。

“說說吧,下咒的本領是跟誰學的?”

宋翼遙看似放鬆,其實一直在防備着。畢竟這種會用邪術又寄存在人身上的鬼,她還是第一次碰上,大意不得。

“你們到底是誰?”

雷賀此時還能有什麼不明白,他也懶得再做出那副文弱公子的僞裝,神情陰冷。

雖然害怕脖子上的那把劍,但絲毫沒有露慫。

“專管這種事情的人。”

不過黃口小兒,竟然敢在這裏大放厥詞。他倒是不知道,皇城幾時有了這種人,

雷賀眼皮垂下,又猛的睜開,渾身鬼氣大作,變了個奇怪的老聲線:“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那聲音陰冷滲人,聽着還上了年紀。更加印證了宋翼遙的猜測,她嘲諷回去道: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個,應該是你。”

雷賀怒火中燒,又顧忌着脖子處的劍。畢竟血肉之軀哪有不怕死的,只能嘴上放狠話道:

“老夫勸你現在立刻賠禮道歉,莫等老夫動手了才後悔。”

如果真的敢動手早就動手了會等到現在。宋翼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嘴硬的人,直接說道:

“厲家四少爺牀下面的那個傀儡上的詛咒,是你下的吧。你什麼目的我之前還不明白,現在也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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