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逸雲鎮時,曲琅站在食肆面前翹首盼望,在自責的煎熬中好不容易盼來了宋予容和兩個孩子,卻見他們身邊還跟着兩個陌生人。
“曲琅!”祈歡眸中一亮,撒開步子就朝曲琅跑去,曲琅熟練地將她跑了起來,問道:“這兩位是?”
宋予容一邊推開門,先是對蕭曜蕭棠說了一聲“請進。”纔對曲琅解釋道:“客人。”
曲琅抱着祈歡跟在宋予容身後,在蕭曜和蕭棠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宋予容的眼睛道:“我認識了你六年,可不覺得你是隨便往家領客人的人。”
宋予容一邊洗米,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以爲你很瞭解我嗎?”
曲琅氣結:“宋予容!”
“曲琅,別忘你可小我六歲呢,還敢對我大呼小叫?”
曲琅冷哼一聲:“小你六歲又怎麼樣,從我認識你第一天開始你就沒有讓我叫你姐姐,這麼多年不也這麼過來了麼,怎麼現在開始計較起來了?”
“是你先計較的。”宋予容不甘示弱。
曲琅語塞,好吧,認真想想,的確是他先開始計較的,那也是因爲在他的印象中,現在的宋予容屬於很反常的狀態。不但不是那種冷冰冰,對人都有幾分疏離關着自己心門的感覺,而且還格外的熱情似的,彷彿有什麼事重新點燃了她生活的熱情似的。
曲琅之所以會這樣認爲,是因爲,當年他第一次見到的宋予容就像是一個從地獄活過來的人。她倒在纏醉坊附近的樹林裏,是他將她搬回了家,她醒來後他本想送她走,可誰知她一句話都不說,他差點以爲她是個啞巴。他秉着不能把一個孕婦丟出去的高尚胸懷,一直照顧着她,直到祈歡祈安的降生。而這段時間裏她也不是沒有給他報酬,反而給了他一塊金錠子,可惜他見識短淺,至今也沒搞清那到底是不是真金。她的出現就像一個謎,她這個人也像一個謎,只是還未等他搞清楚她這個謎,她就自己搬了出去,開了一家食肆,時不時也會請他上門蹭飯。
他們之間的關係說親密也親密,可有時曲琅還是會覺得,他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宋予容這個人。
思緒被宋予容的油鍋噼裏啪啦的聲音打斷,一陣香味立刻竄了出來。
曲琅一直知道宋予容的手藝是極好的,可是今天的菜色他前所未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蕭棠驚歎地道:“哇,想不到你手藝這樣好?我在谷裏喫得都是些粗茶淡飯,還從沒見過這麼多好喫的呢!”
宋予容抿脣一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蕭曜身上,她看着他舉起筷子,隨意夾了一道菜放進嘴裏,細細咀嚼。
“你看我做什麼?”蕭曜突然問道。
宋予容一囧,掩飾道:“我看菜,順便就看了你一眼……”
曲琅咬着筷子,疑心地看着宋予容,又打量一下蕭曜,總覺得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勁。
宋予容收回視線,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一眼,卻見他面色如常,什麼反應都沒有。
宋予容有些失望地咬着筷子頭。
蕭棠在這時問道:“這些菜都是你自己研究的嗎?”
“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人喜歡喫,這些都是我按照他的口味研究的。”
蕭棠曖昧一笑,“那個人能遇到你還真是好運氣。”
宋予容卻苦澀一笑,好運氣嗎?她帶給他的都是麻煩和厄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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