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容話音剛落,就響起一陣“咕嚕嚕”的肚子的叫聲。
易昀硯捂着乾癟的肚子,有些尷尬。
“林月蘭那麼寶貝你不會不給你喫的呀。”宋予容一邊說一邊已經走到了吧檯式的廚房裏。熟練地從冰箱裏拿出一把掛麪,一個西紅柿一個雞蛋。
“你不會是擔心她給你下毒吧?”就憑他這種謹慎的性子,在沒搞清狀況前是一定不會放下戒備的,不喫林月蘭給的東西也能理解。
易昀硯不語,算是默認。看着她打蛋液下面的動作一氣呵成,別有幾分瀟灑。雖然以前常喫她做的食物,卻是第一次看她做。
宋予容一邊加調料,一邊道:“你就放心吧,這個世界可沒那麼多厲害的毒藥,最多也就是迷藥麻醉藥****什麼的……”她把她知道的藥都說了一遍,“不過你的確也不能掉以輕心,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娛樂公司總裁的獨子,難保不會招來綁架犯什麼的。”
“什麼總裁什麼獨子……地位很高麼?”
“嗯……可以算是很高吧。”
宋予容的答案讓易昀硯明顯的心情極好。
“憑什麼你那麼命好,穿越也是穿成總裁獨子,我就是一個快要倒閉的青樓老闆娘!”宋予容憤憤道。
易昀硯輕笑一聲:“你可不是什麼老闆娘,你是皇妃,是皇上的女人。”
宋予容心裏美滋滋,卻傲嬌道:“皇妃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皇後呢?唯一的皇後。”
“唯一”兩個字讓宋予容心裏一暖,她說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是一直記着的吧。
“能回去再說吧,現在可是在現代,哪來的皇帝皇後。”宋予容把做好的面推到他面前。
賣相極好的面讓易昀硯食指大動,一邊喫着,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我在黑盒子裏明明看到有皇後裝扮的人。”
“黑盒子?你說的那叫電視,那不是真的皇後,只是扮演而已,人們扮演成不同的角色,出演一個故事,是演戲。”
易昀硯似懂非懂,又問道:“今天那突然流水不止的又是什麼東西?”
“那是水龍頭,你只要輕輕把它擰過來,水就會停啦。”宋予容說着還給他演示了一遍。
宋予容耐心地給他解釋,就像教導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直到看着他邊聽邊喫完一碗麪,才道:“好了,快去休息吧。”
等她洗完碗,卻發現他還坐在沙發上看着她,眸光澄澈而安靜。
“你怎麼不去睡覺?”宋予容問。
“我走不上樓。”易昀硯面露難色。
宋予容噗嗤一聲,笑着道:“剛纔是誰說想站起來只是意志力問題來着?”
“我能站起來只是走不動而已。”易昀硯給自己強撐住面子。
“那也沒辦法了,只能委屈你今晚睡沙發了,明天就帶你去復健中心練習走路。不管怎麼樣,在找到爲什麼會穿越的原因之前,先適應這裏的生活吧。”宋予容道。
易昀硯不語,他只能乖乖地聽她的安排,這讓他感到很無力卻也無能爲力。
宋予容拉滅了燈,這是易昀硯在異世的第一晚,不知是因爲累極了,還是宋予容那一碗溫暖了腸胃的面,他睡得格外安穩。
一夜好眠。
易昀硯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啊——!”馮佳思捂着嘴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宋予容家的沙發竟然躺着一個男人!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媒體搬上頭版頭條!
宋予容也起晚了,被馮佳思這聲尖叫驚得顧不上洗臉就跑下了樓,心裏叫苦不迭,馮佳思怎麼會突然跑來她家了!
馮佳思看着慌亂從樓上跑下來的宋予容,一手指着沙發上的易昀硯,咬牙切齒:“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男人哪來的!我說大小姐,你是演員,是藝人!你知道外面每天守着多少狗仔嗎,你還膽大包天地給我往家領男人!”
不等宋予容開口,易昀硯已經冷冷甩去一記眼刀:“你是誰?”
易昀硯氣場強大,那目光裏的冷意饒是金牌經紀人馮佳思都不由怯了場,但一名經紀人的職業習慣讓她顧不上其他,第一反應就是爲宋予容解決眼前在她看來了不得的大事。
“我是她經紀人!你趕快給我走!不不不,先別走,先簽一份保密協約再說。”說着就要從包裏掏紙筆出來。
宋予容抓狂地拍拍腦袋,她就知道,馮佳思見着了一定又得喫了**似的。
“佳思姐!你先冷靜,聽我說好嘛。”
馮佳思狠狠瞪她一眼:“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不去片場在這談起戀愛來了?”
“你沒看新聞啊,他是SQ總裁易正天的兒子。”
“我忙的要死哪有時間看電視!等等……你說什麼?他就是那個甦醒過來的易氏少爺易瑾?”馮佳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長了一張堪比國際巨星的臉的男人,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真是命好,投胎成娛樂界大亨的獨子也就算了,還長了張完美無缺的臉。
“沒錯,是林月蘭把他託付給我照顧的。”
“林月蘭爲什麼要託付給你?”馮佳思狐疑地問道。
“額……因爲我們是舊友,你也知道他剛甦醒,記憶精神什麼的都不太好,就只記得我,所以他媽媽就拜託我啦。”
馮佳思還是有些懷疑,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一個朋友。”
宋予容心裏一陣哀嚎,面上還是裝出一派鎮靜,熱情地扶住馮佳思把她往陽臺上的搖椅帶去,“我那麼多朋友你不知道也正常啊,是我沒當演員之前的朋友。”
“好吧好吧,既然是林月蘭拜託的那我們也沒什麼好心虛的了。”
“對嘛,所以你就彆着急上火了,曬曬太陽聽聽音樂不是很好嗎,你看你,都長皺紋了。”
馮佳思沒好氣地派掉宋予容的手,“我哪有那個時間曬太陽聽音樂?你知道我這兩天接了製片人多少電話嗎?都在問你什麼時候能回去。這些人真是的,拿人當鐵打的嗎?生病了都不叫人休息!”明明是數落宋予容的,最後卻變成了爲宋予容打抱不平。宋予容開懷大笑,她和馮佳思這麼多年,哪怕馮佳思說話再衝脾氣再大,但心底裏還是爲她好的。
“我沒事了今天就可以去劇組。”宋予容看了看不遠處的易昀硯,溫聲道:“但是我要先送他去復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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