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昀硯房間的燈一直亮到二更。
高公公雖不知道皇上爲何久久不眠,但也清楚他此時心情不佳。
“唉,也不知道皇上爲何煩憂。”高公公自語道。
身邊的小順子也跟了高公公一段時間了,一聽這話,道:“公公,要不咱把宋姑娘找來?皇上不開心由宋姑娘哄一鬨不就行了?”
高公公瞪了一眼他:“你小子平時可多點眼色機靈着點吧,那天宋姑娘走了就再也沒來過皇上也一直不召見,擺明了這兩人是鬧不愉快了,你再把宋姑娘找來這不是給皇上添堵呢!再說了,這宋姑娘倔着呢,是你說請來就能請來的?”
小順子委屈地撇撇嘴:“知道了。那咱們可怎麼辦?”
高公公正心憂着,看見迎面走來的人這才舒展開一個笑顏,熱情地迎了上去:“陸大人。”
陸展之擺着一張面癱臉,問道:“皇上可歇了?”
“沒呢,陸大人這邊請。”
陸展之輕輕敲了敲門,聽見裏面的人說“進。”才推開了門。
易昀硯靜坐在椅子上,一手撐着額頭,似乎在煩惱着什麼,見陸展之進來了,隨意道:“坐吧。”
陸展之行了個禮,坐在了易昀硯身側,也不遲疑,直接問道:“皇上今天去了雲機山?”
易昀硯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何時還會打探朕的行蹤了。”
陸展之忙道:“臣萬萬不敢,只是,猜測……那裏魚龍混雜,若是被人發現皇上出現,勢必又會引起大亂。”
“你還懷疑朕的能力?”
陸展之愕然,倒真是他太過草木皆兵了,大概是皇上之前功力盡失的事一直膈應在他的心頭,他竟忘了皇上那讓任何人都記不住自己的臉的鬼斧神工的易容術。
易昀硯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又道:“龍鳳玉佩不翼而飛了。”
陸展之一驚,那張藏寶圖的真僞是他親自辨認過的不會有假,而這個關於前朝寶藏的傳說亦是他從小就知道的祕辛。“不翼而飛?怎麼會?”
易昀硯搖搖頭。
陸展之卻是陷入了深思:“會不會是蒼山派的七長老早就設好的局?他是這天下第一個拿到藏寶圖的,保護得那麼嚴,上次我費盡心思潛進去也只是看了一眼都沒有能帶出來,他很有可能已經拿到了寶物,再誆騙大家去尋寶,最後發現寶貝不翼而飛,成了一個謎局,也就沒有人再去打他寶物的主意。”
易昀硯眼睛眯起,仔細地回想着,良久,才慎重道:“不會。這個七長老朕略有瞭解,但不說他沒那個本事打開通往寶藏的路,就是他有那個本事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這次的召集令應該就是他想讓別人當他的探路石的伎倆。”
“那龍鳳玉佩怎麼會不翼而飛,難道,前朝皇帝根本沒有把龍鳳玉佩帶進去?”
易昀硯擰眉:“當年父皇親自告訴朕這件祕辛,也許他自己也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吧,畢竟只有前朝皇帝一個人知道龍鳳玉佩究竟被他放在了哪裏。”
陸展之憂心忡忡:“可是這樣,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又要重頭開始找起?”
“或許吧。”易昀硯看着跳動的燭火,淡淡道:“找了這麼多年,朕已經找乏了。”
陸展之突地抱拳跪下:“皇上,哪怕前路再難,臣也在所不辭!只有找到龍鳳玉佩才能打開天脈,纔有和那個勢力抗衡的資本,我們萬不可放棄啊!”
易昀硯淡笑一聲,“你起來吧。朕不會放棄的。從朕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朕應該做什麼,這是父皇教給朕的責任!”
陸展之胸中萬般情感一同湧上,年少時保家衛國的誓言再次讓他眼前一熱,“皇上……”
“朕這次來水墨山莊一是爲了雲機山一行,二就是爲了去探探那方勢力,展之,明日你我一同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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