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廳的大門剛打開,就有一縷淡淡的梨花香氣飄溢而來。
無絕慵懶地半躺在貴妃榻上,翹着二郎腿,衣襟敞開來露出裏面半截緊緻白皙的胸膛,別提有多騷包。
宋予容叉腰看着他,沒好氣道:“不神出鬼沒會死啊。”
“神出鬼沒纔是我的風格。”無絕眨眨眼,面不改色。
對於他的突然造訪宋予容早就習慣了,此時也完全就當他不在場一樣,招呼着大家:“準備準備,今天練第二場。”說話間,餘光卻猛地捕捉到雲芷通紅的臉頰,宋予容忙抓過雲芷的手腕,奇怪地問道:“雲芷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臉怎麼這麼紅?”
“啊?”雲芷彷彿剛神遊回來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傻乎乎地問道:“有嗎?很紅嗎?”
宋予容確定地點點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雲芷卻突然間嬌羞地捂住臉:“沒事啦。”
嬌嗔的口氣讓宋予容一陣惡寒,這丫頭平時蠢萌蠢萌的,怎麼也有這麼嬌羞的時候?視線平移到後方,看見風騷十足的無絕,她彷彿明白了什麼。
看樣子,小丫頭是春心萌動了呀。
“咳咳,都不要心不在焉了,緊張起來緊張起來!”宋予容吆喝着,就坐在了正對着大家的椅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認真看着表演。
突然有人搗了搗她的後背。
“嘿,小狐狸。”
宋予容轉過頭去瞪了他一眼:“每見我正忙着呢麼。”
“呦呵,口氣還挺衝,有你這樣對老闆講話的嗎?”無絕學着她的樣子也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宋予容無奈,“好好好,老闆,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無絕卻忽地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認真起來:“你真的打算留在宮裏了?”
“事已至此,我只有隨遇而安。”宋予容也認認真真地回答他。
無絕笑着,意有所指道:“你不會後悔?”
“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無絕打量着她,擰緊的眸光忽而一鬆,笑道:“果真有趣,我只是十分好奇,你,到底是誰?”
“我?”宋予容粲然一笑:“宋予容啊。從來都是。”
無絕有片刻迷茫。雖然他之前對春華樓這個屬於無心閣的情報基地是不上心了點可至少也在掌控之中,他本以爲現在的宋予容是被人掉了包了,可經過他的觀察和試探眼前這個人並沒有戴人皮面具,他的人也並沒有發現之前春花樓有過任何異常,也就是說,偷樑換柱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那又如何解釋?就好像一個人被換了靈魂和記憶一樣。
“皇上駕到——”門外一聲高唱,拉回了無絕的思緒,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很快又恢復成一貫漫不經心的妖孽的樣子。
易昀硯應該是剛從朝堂下來,他的貴氣是渾然天成的,只不過此時龍袍加身,氣場更甚,除了無絕和宋予容都統統跪了下來,不敢去看他一眼。
“沒想到,無心閣閣主竟會到朕的皇宮裏來。”清冷的聲音一出,跪着的衆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無心閣,江湖上頗負盛名的無心閣?無絕就是無心閣閣主?他們這是聽到了什麼?!
宋予容卻是不知道無心閣是個什麼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易昀硯注意到宋予容微微的迷惑,斂了斂眸。
“皇上錯了。”無絕卻是笑容不改:“我可不是以無心閣閣主的身份來的,而是以盛華樓老闆的身份來的,我的夥計們搬到了皇宮來卻不帶我這個老闆,着實有點傷心啊。”
“噢?”易昀硯意味深長地看向宋予容:“我怎麼記得盛華樓的老闆是宋予容呢?”
宋予容不是沒有注意到易昀硯漸漸逼近的寒意,忙解釋道:“那是因爲地契在無絕手中,實際經營的還是我啦。”宋予容內心暗暗給無絕和易昀硯一人一拳!他們兩個人不知道抽什麼風話中暗藏洶湧,偏偏要把她也給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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