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一片靜默。
“可以看了嗎?”
易昀硯冰冷的目光從幾個人的屍體上轉暖到她身上。
她如乖順的小動物一般窩在他懷裏瑟瑟發抖,體溫透過衣料傳到他身上,彷彿注入了一陣暖流般,將她靠着的心口的那個位置填得滿滿當當。
沒有等來易昀硯的回答,宋予容只感覺到身體一輕,被他施展輕功抱到了空中。
“現在可以看了。”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宋予容第一次整個人飛在空中,緊緊抱着他小心地朝下看去,整個朝京城赫然收於眼底。
如同萬里星河的夜空落在了朝京,萬家燈火點亮着整座城。
“好美……”
“嗯,好美。”卻不知是在說景還是說人。
宋予容抬頭,卻和他的古井般幽深的眸光撞在一起,臉頰不自覺地一熱,連忙轉移了視線,可心跳卻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快,她不是沒有演過親密戲卻從未這樣緊張過。
“到了。你再不放我要被你勒死了。”易昀硯的聲音在頭頂悠悠響起,宋予容“哦”了一聲連忙放開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易昀硯看着她的背影飛快地消失,不由溫溫一笑。
良久,一個黑影悄然立在易昀硯身邊。
“皇上,已查明那幫刺客是向府餘孽。”
易昀硯眸光陡然轉冷:“斬草不除根,自己去陸展之那裏領罰。”
“是——”
黑影退去,易昀硯從袖中掏出刺客的一枚流星飛鏢,在暗夜冷月下泛着寒光。
“向府餘孽?沒那麼簡單。”
宋予容幾乎是小跑回自己的房間,也不點蠟燭直接鑽進被窩裏矇住自己的頭,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像個夢,可是加速的心跳卻是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莫非,這就是她多年不見的少女心?!因爲易昀硯?
儘管嘴上說着不要但是思想卻很誠實,她不得不承認,今天晚上的易昀硯真的是男友力爆表,按頭殺、邪魅狂狷、浪漫夜景什麼的對一個兢兢業業演戲數十年卻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工作狂來說真的毫無抵抗力好嗎!
就在宋予容一顆心亂到不行的時候,一個調笑的男聲悠悠響起:“你果然不是那個宋予容了啊。”
宋予容猛地坐起身來,月光下那個桃花眼男人的臉似曾相識。
他們只在大牢中見過一次,儘管宋予容不清楚他和原主究竟是什麼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絕對是認識原主的。
“以前的宋予容已經死了,現在是一個全新的我。”她按着他的話說下去,不漏破綻又給了自己餘地。
無絕幽幽一笑:“那我就和這個全新的你再認識一次。無絕,我的名字。”不管在她身上突然發生了什麼他都沒興趣知道,他只期待接下來的遊戲“呵,宋予容,你可別讓我失望。”
話音剛落,無絕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梨花香氣。
皇宮另一邊。
明珠殿,花瓶擺設摔了一地,小宮女瑟瑟跪在地上,聲音拖着哭腔。
“你說什麼?!皇帝哥哥抱着她回宮的?!”
“奴婢親眼所見,不敢妄言……”
易明珠失控地大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皇帝哥哥連後妃都不納怎麼可能會抱她?他最討厭別人碰他了啊!對,一定是那個賤人給皇帝哥哥下了什麼**藥,一定是這樣!”
易明珠因憤怒而面容猙獰,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哥哥畸形的戀慕,一心都是怎麼解決掉宋予容!
突然,易明珠發出一串可怖的冷笑:“宋予容啊宋予容,既然這樣,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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