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託着下巴歪頭自言自語:“表哥的氣質最附和這青翠玉竹了,也只有公子俊的畫才配得上我表哥那種大才子,我若給表哥這幅畫做見面禮,他一定很歡喜!”她說着一拍手:“好,我就要這個了,給我包起來吧,多少銀子?”
其中一位年紀大些的店小二說道:“這個已經被人要了,姑娘再挑選別的也可。”
“我就要這幅畫,你聽不見嗎?你剛說誰要了?她們要的?”女子毫不客氣:“那讓她們挑選別的吧,本小姐就要這個了!”
楊清歌沒想到還會遇見這種人,居然毫無緣由的就搶人東西。
這事兒她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不曉得瀟瀟暮雨樓的人會怎麼處理。
瀟瀟暮雨樓的店小二們各個面無表情,似乎根本毫不在意,其中一個像是敷衍的笑了一下:“理應讓貴客先挑,姑娘還是挑選其他的罷。”
女子瞬間火了,聲音都變得尖利了:“你說誰是貴客?我是掏銀子來買畫的,她是你們要免費送的,到底誰更重要,你會不會做生意啊?”
“姑娘不必再說。”一個但小二對楊清歌說道:“你簽字吧。”
楊清歌點了點頭,也打算速戰速決,趕緊簽完字然後離開這個地方,免得耽誤了人家的生意。
那女子卻是陡然走上前來,一下子把楊清歌的毛筆給拍歪了,沾了墨汁的毛筆一下子在紙上掃出烏黑的長長一道,這個合約上的幾個字頓時就能了墨疙瘩,看不見了。
那女子卻是狠狠的說道:“哪裏來的窮酸,連我的丫鬟都不如!你們把這麼好的畫給她們就是糟蹋!只有會欣賞的人才配擁有它!這幅畫,我要定了!”
“姑娘莫急,聽在下一言。”這時,又走進來一個人,卻是楊清歌認識的人。
來人是葉裟,依舊是第一次見面時笑嘻嘻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憨態,對那女子嘿嘿一笑,說道:“抱歉,姑娘,我們老闆說,這幅畫不賣給你。”
楊清歌微微一愣。
那女子大約以爲葉裟是出來說什麼好話來安撫她的,又看到葉裟衝她笑的那麼熱絡,她已經做好了高高在上擺姿態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對方一開口,竟是如此決然的話,讓她一度以爲自己聽錯了,頓時擰了眉頭,不可置信的提高了一個音,說道:“你說什麼!你說這幅畫怎麼着?”
葉裟再次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的伸手掏了掏耳朵,依舊還是那個憨厚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不賣給你!”
那女子大約是沒有受到過如此的打擊,頓時無法抑制的瞪着葉裟。
加上旁邊的丫鬟不知道阻攔,還推波助瀾的指責葉裟:
“你們怎麼說話的?這家店是不是不想開下去了?”
“知道我們小姐是誰嗎?敢這麼不敬!”
這等口氣,倒是非常助長氣焰。
那女子看葉裟穿的和這裏服務的店小二衣服一樣,知道也是個打雜跑腿的,她無法忍受這樣的人不給她面子,聲音拔高了一點,氣勢十足的一甩袖子:“你算哪根蔥?叫你們老闆出來!你若不叫你們老闆出來給我說個明白,本小姐今日絕對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