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嶽蘭溪在她們家待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口找了個理由邀請了楊清歌一起出去。
葉氏自然無法阻攔,楊清歌心情忐忑的坐上了嶽蘭溪的馬車。
“蘭溪……”楊清歌被嶽蘭溪握住手。
“清歌,我找到非常穩妥一個的大夫了!”嶽蘭溪很開心的對她說道:“說來也真是巧誒!是一位從宮裏退出來的老醫女呢,她年紀大了,眼睛在試藥時不小心弄瞎了,現如今她孤苦無依,打算摸索着回老家去,途徑咱們逸陽城。這幾日她就在街上擺個攤給人號脈診病,我剛巧經過,正發愁你的事兒呢,看到她就一下子想到辦法了,她不是最合適的人嘛!”
“這樣可以嗎?”楊清歌心情有些激動,卻還有些擔憂。
“可以的!你放心吧,我昨日已經詢問過她,已經知道了她的下腳處,等下就領你直接去那裏。她剛來咱們逸陽城,根本不認識我們,她眼睛也看不見我們,自然不曉得咱們是誰。”嶽蘭溪覺得很是穩妥,開心的說:“而且,那位阿婆看起來不像是多言多語的人,再說,她馬上就會離開逸陽城,就算你真的懷孕了,也不會傳給別人知道。所以,放寬心吧!”
楊清歌也覺得頗爲巧合,這都要歸功於蘭溪,不然她一個人只怕要沒日沒夜的深陷於胡思亂想之中,她很感激的說:“謝謝你,蘭溪。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曉得要怎麼辦纔好。”
“說什麼生分話?”嶽蘭溪橫了她一眼,卻是打趣她道:“既然你這樣感謝我,那等你和大才子成親的時候,我不隨份子錢,能不能進去喫喫喝喝啊?”
楊清歌臉頰一熱,不過在嶽蘭溪面前,自然沒有不好意思,也跟着輕聲打趣:“自然可以啊!隨你盡情喫,只要不撐着你就好!”
“就怕你同意,你家的沈大才子還不願意哩!”嶽蘭溪捂脣笑她。
“他纔不會。”楊清歌被她揶揄的臉頰發紅。
“喲,這麼護他,都不許說他一句不好?”嶽蘭溪逗笑着她。
在嶽蘭溪面前,楊清歌覺得,沉壓數天的鬱悶心情才略微的輕鬆了一些,看着嶽蘭溪恬淡溫暖的笑臉,她心裏暖暖的。
馬車七繞八拐的在逸陽城的小衚衕裏穿梭,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楊清歌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攥緊,身子繃得很緊,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別那麼緊張。先看結果吧。”嶽蘭溪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着她的情緒。
如嶽蘭溪所言,這位老醫女租住在逸陽城一個很普通的短租屋裏,眼睛是瞎的,一眼就能看出什麼也看不見。
這位醫女大概六十來歲的年紀,臉上有些風霜皺紋,但身材看起來還算硬朗,穿的很簡樸的黑衣,言辭極少,迎了她們兩人進來,她便在桌前一坐,淡淡說道:“誰問診?”
嶽蘭溪推了推有些緊張的楊清歌,楊清歌壓下緊張,連忙應道:“額,是我,阿婆。”
那醫女指了指面前的腕墊,淡淡道:“放上來。”
楊清歌連忙上前,坐下,把手腕輕輕的放了上去,緊張的望着面前的醫女,嚥了咽口水。
這是決定她人生走向的一刻。
懷孕或者不懷孕,都將會揭曉。
那醫女熟稔的摸到了她的脈門,沉穩的感受了片刻,然後鬆手說道:“夫人有孕月餘,恭喜。”
楊清歌的眼睛猝然睜大,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