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鷹,不如這樣,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一個只關乎於你,和我,之間的交易。”海東青忽地湊近關晚晚,關晚晚側頭淺淺避開,鼻尖忽的被一股薄荷菸草的味道充斥着,雖然她不喜歡菸草的味道,但是這種海東青身上的菸草味似乎並不難聞。
“你什麼意思?”關晚晚斜睨着海東青,臉色依舊冷淡。
海東青退開一步,坐在沙發的扶手上,定定地看着關晚晚說道:“我可以幫你處理掉林晚晴,但是爲此,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就算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易,無關組織,只有你,和我,兩個人。”
關晚晚謹慎地看着海東青,詢問道:“什麼條件?”
“唔,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後再告訴你吧。”海東青一臉玩味地看着關晚晚,等待着她的回覆。
關晚晚聽到海東青的話,臉色陡然一變,惡狠狠地說:“你耍我?”
“錯錯錯,”海東青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很認真。我幫你除掉林晚晴,你欠我一個人情,必須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情。至於是什麼事情,我以後會告訴你,現在你還不必知道。怎麼樣,雀鷹,我幫你辦一件事,你幫我辦一件事情,這樣很公平吧。”
關晚晚低下頭,半天都沒有說話,樣子看起來像是在思考。海東青這個人,關晚晚只和他打過沒幾次的交道,但是都說他這個人陰詭難測,在一場一場的淘汰賽中脫穎而出,這絕對不是僅僅靠着武力就是可以解決的,更多的是海東青的城府極深,手段狠辣。
關晚晚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海東青,但是現在她明顯處在一個弱勢的環境中。海東青既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絕對不會僅僅只是想讓她欠他一個人情這麼簡單,海東青應該是想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麼東西纔對。
反正她從那個地方出來,該經歷過的事情不該經歷過的事情都已經經歷過了,她不害怕再失去什麼,唯有藺薄生,她現在只想盡全力地留在他的身邊。
不管是騙他還是怎麼樣,只要能讓她站在藺薄生的身邊就好了。這幾天,藺薄生晚上總是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過來陪她,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她剛剛被他從那個破漁村裏帶回來的樣子。
他對她百依百順,溫柔倍至,關晚晚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般。如果這是夢,那她希望自己再沉睡一會,再沉睡一會,讓黎明來得更晚一點。
半響,關晚晚抬起了頭,目光裏充滿着異樣的堅定。“好,就照你說的,你幫我除掉林晚晴,我答應爲你做一件事。”
聽到關晚晚這樣痛快的回答,反倒是讓海東青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海東青又恢復到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雀鷹,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這麼急着答應,是因爲什麼?爲了早日順利地完成組織裏交代給你的任務,還是……爲了怕林晚晴醒過來之後戳穿你的身份,讓你再也無法待在藺薄生的身邊?”
關晚晚毫不客氣地反擊道:“不關我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反正你的目的總是達到了。至於我到底想怎麼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真是……有魄力,海東青咬着牙,簡直就要爲她拍手叫“好”了。
“既然如此,記住你說的,事成之後,一件事。”
海東青說完,帶上口罩轉身出了房間,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半點留戀都不帶。
隨着房間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關晚晚也癱坐在椅子上。她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像是把靈魂賣給了魔鬼一般。
沒過多久,醫院的走廊上響起了關晚晚熟悉的腳步聲,“噠噠,噠噠”一下一下在靜謐的走廊裏顯得分外安靜,好像一腳一腳地正在往她的心裏走一樣。
關晚晚估算着時間,等到藺薄生也差不多要走到門口了,這才緩緩地走向前去,拉開了門。
藺薄生剛好要敲門的手就這樣頓在了原地,看到關晚晚笑魘如花地站在他的面前,藺薄生也輕輕笑了笑,“怎麼知道是我?下次可不能這樣隨便開門,萬一事壞人怎麼辦,你又沒有一點防備意識。”
“纔不會呢”關晚晚偏了偏頭,忽然聞到空氣裏有淡淡的芝士的味道,垂眸看去,果然看到藺薄生的手上拎着一個小小的紫色盒子,上面還纏着一些漂亮的絲線。
“這是什麼,甜點嗎?”關晚晚驚喜地看着藺薄生手裏的那個小盒子,心裏有些莫名的開心。
藺薄生進門將盒子放在茶幾上,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洗手纔將這個盒子一點一點地拆開來,最後露出裏面黃白相間的正方形一塊,隨着盒子的打開,空氣中芝士的味道更加地濃郁了。
“這是滿記的芝士乳酪蛋糕,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喫這家的芝士乳酪蛋糕了,還常常跟我抱怨說滿記的生意太好,總是買不到。”
藺薄生查出隨附的刀叉和碟子,切了一塊在上面遞到關晚晚的面前,“我今天路過滿記,就看到那裏有很多的人排隊,想來也應該是在買這個芝士乳酪蛋糕,所以我就讓劉助理下車去排隊了。你嚐嚐看,味道有沒有邊。”
關晚晚聽了,心裏不禁是開心還是酸澀。他將她的喜好記得這樣清楚,但是那個人卻並不是她。
關晚晚笑了一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放在嘴裏,芝士入口即化,裏面還有深深的乳酪的香味挑動着人的味蕾,甚至關晚晚還在其中嚐到了布丁順滑的感覺。
這幾種味道融合在一起,真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怪不得關家那個大小姐關晚晚這麼喜歡喫呢。不過這種東西,恐怕也只有他們這些有錢人才能消費的起。
“真的是以前的味道,一點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麼的‘滿記’,真是太難得了。我回來了這麼久,這還真是我第一次喫呢,還挺懷念的。”關晚晚的語氣裏有着驚喜,端起碟子一口一口地喫着。
藺薄生怕關晚晚喫得膩了,倒了一杯紅茶放在關晚晚的手邊,“你喜歡就好。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裏面待着,心情難免會有些不好。喫點甜食也能幫助你讓你的心情變得好一點。”
關晚晚停下喫蛋糕的手,拿起了一邊的杯子。紅茶已經被濾過乾淨了,只留下了一杯淺棕色的透亮液體,關晚晚放在筆下嗅了嗅,知道這個紅茶的價格也肯定不便宜。
“怎麼會不開心呢,你和彎彎兩個人都會輪流過來陪我,有時候墨爵也會和彎彎一起來。我覺得一點也不無聊,白天和彎彎一起聊天看劇,晚上可以和你待在一起,薄生,我覺得很幸福呢。”
藺薄生聽到關晚晚這樣說,又細細地端詳了一會關晚晚的神色,確實她沒有在說謊之後也鬆了一口氣。醫生今天和他說要多注意病人的心情,他還怕關晚晚會因爲一直悶在這裏無聊,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是很堅強的。
藺薄生看着關晚晚一口一口乖乖巧巧地喫着蛋糕的樣子,心裏也像是喫了蛋糕一樣甜蜜。嘴角也像是被關晚晚感染了一般,牽引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藺薄生下班之後正在去往關晚晚病房的路上,忽然手機“鈴鈴鈴”地響了起來。藺薄生垂眸一看,是劉助理的電話。
劉助理是藺薄生在公司裏最信任的助理,不但要負責公司裏面繁雜事務,有時候還要處理一些他的個人事情。不知道爲什麼,藺薄生看到劉助理的電話,心裏有一些不安感,但是但願這次劉助理能帶給他好的消息。
“喂?”藺薄生帶上藍牙耳機,接起電話,話語裏依然是一樣的冷峻,讓人聽不出說話者的情緒。在商場多年,這是藺薄生養成的職業習慣,也是他自己的一種保護色。
“藺總,我在查上一次林小姐遇襲的事情的時候有一個意外的收穫。”劉助理對着電話裏有些興奮地說。
上一次,他和墨爵兩個人好不容易打聽到了李光明的下落,想要追着這條線往下查,卻沒想到在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李光明就被人給殺害了,還是在他和墨爵的眼皮子底下。
他和墨爵那時候逼問李光明,李光明也是個沒骨頭的人,眼看着就要說出事實了,卻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在他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嚥了氣,這條線也就這麼生生斷了。
後來,墨爵前去追查查看,那個人的身手顯然非常敏捷,縱使是墨爵親自去追,卻還是沒有追查到任何的線索,甚至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這件事情,確實讓他和墨爵都有些不爽。
“別賣關子,快說。”藺薄生冷冷地說,聽不出有什麼喜有什麼憂。
“是,藺總。”劉助理立刻正色道:“我們在查那件茶館的監控時候,發現林小姐似乎用手機對她和李光明兩個人之間的談話錄了音,可能是因爲證據不足所以想要錄音充當一份證明。
總之,現在我們只要找到林小姐的那個手機,應該就能夠獲取到那份錄音文件,這樣我們就能知道李光明到底對林小姐說了什麼了。”
藺薄生聽到劉助理的話也是大喜,“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林小姐的手機我會想辦法弄到手。”
林晚晴的手機藺薄生知道,那天救了她來醫院之後,林晚晴所有的東西都被放在了她病牀旁邊的牀頭櫃的抽屜裏,藺薄生掛了和劉助理的電話,正要加速往醫院開去前去拿手機,電話卻又在一起的響起。
藺薄生有些不耐地接起電話,卻在聽到電話裏面的內容之後臉色大變,立刻對着電話裏說道:“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藺薄生恨恨地捶了捶方向盤,立刻打電話給墨爵,現在他只能相信他了。“阿爵,你去醫院林晚晴的病房看看,在林晚晴病牀旁的牀頭櫃的抽屜中,有一隻林晚晴的手包,裏面有林晚晴的手機。她的手機裏很有可能記錄了她和李光明之間的談話,你務必要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