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醫院的高級病房內,梅若雪面如白紙地躺在那裏,手腕上正滴答滴答地打着點滴。
她還是沒有醒來,但是呼吸和脈搏倒是平穩,可能是由於受到了極度驚嚇、再加上疲勞過度、飢餓,本來身體就很虛弱,一下子受不了了。
所以就昏昏沉沉一睡不醒,至於身體除了軟組織淤青之外,其他一切完好無損。
醫生檢查後是這樣說的。
需要給病人打點補充營養的葡萄糖,慢慢等她醒過來就好了。
雖然這樣,大家都還是放不下心來。
陽光照了進來,於越趴在牀邊累得睡着了,他內疚的心一直都很不平靜,還是自己送小雪回家的時候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幾乎從來沒這麼崩潰、瘋狂而焦灼過!
小雪你快醒過來吧,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倒下了!
小雪只要你好好的,你喜歡誰都沒關係,我只要你好好的!
陽光刺痛了於越的眼睛,揉着佈滿血絲的眼睛,站起身來,打開窗戶,吸了一口新鮮口氣,關上落地長窗,拉上隔音隔光的絲絨窗簾,瞥了一眼牀下的梅若雪。
還在一動不動地昏睡。
只要你沒事兒就好,累了就好好睡吧,只是你這一睡不起,我們的心都沒底啊。
於越剛走到門前,就見梅榮庭就走了過來,身後是幾個隨行的特助們。
“怎麼樣?”梅榮庭悄聲問道。
於越搖搖頭。
然後兩個人就一起走到門外的椅子上坐下來低聲地交談了起來。
梅榮庭緊皺着眉頭說道:“我一直認爲這件事是那個姓趙的女人所爲呢,可是後來,細細地調查發現還真不是......。”
正說着,刑警隊長孟旭帶着幾個警察走了進來,向他們招手。
“怎麼樣?梅小姐,醒了沒有呢?我們想找她瞭解一下情況,這是刑事案件,那個是我們早就盯了很久的一羣販毒團伙,只是近期風聲特別緊,正在嚴查黃賭毒,他們手中的毒品無法脫手,手中憋得難受就打起了綁架勒索的勾當......。”
於越和梅榮庭叫喚了一下顏色,恍然大悟明白了。
“那最後的那個可抓到了嗎?”
刑警隊長孟旭搖搖頭,想向梅若雪的病房走過去。
“等等,孟隊長,她還沒醒過來,等她醒過來會配合你們的工作,但是現在請你們先不要打擾她好吧。”
於越連忙擋住他們。
尼瑪,危險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梅若雪的眼珠在眼皮低下不停地轉動,似乎很想睜開眼睛,但是卻怎麼也睜不開雙眼。
從來沒有這麼疲倦過,意識在大腦裏不停地翻騰不息。
她像是又回從前的時候,母親崔敏英那慈愛的目光深深地望着,陪她坐在鋼琴旁,聽她靜靜地彈着鋼琴。
......
可是不知爲什麼她哭喊着叫了起來,因爲她眼睜睜地看見母親開着那輛紅色的寶馬車撞在一根電線杆上,那電線杆正好砸在了崔敏英的頭上。
模糊中她看見她的父親梅耀庭那蒼白的臉直挺挺地被一塊大白布緩緩地給蓋上了,被人推走了。
她伸着兩手絕望地尖叫着、奮力嘶喊着,“爸爸,爸爸!”
可是,父親還是被人推走了。
一個瘦高的少年走過來,拉了拉她的小手,輕輕遞給她一張紙巾說:“別哭了,小雪妹妹,別哭了,好嗎?”
“於越哥哥!”她叫了一聲。
只聽見有人驚喜地答應了一聲,“小雪妹妹,你醒了!”
那人是於越的聲音。
梅若雪像是睡足了,小臉粉嘟嘟的,一雙像是小扇子的眼睫毛閃動着半天,終於睜開了眼睛。
被陽光刺得還不太適應屋裏的光線,慢慢露出小鹿一樣靈動的眼神,又大又黑瞳仁烏溜溜地轉動着,因驚訝而睜得圓圓的眼睛像日本動畫裏的可愛少女。
“我這是在哪裏啊?”
梅榮庭和於越驚喜地看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起搶着答道:“這是醫院,你已經整整睡了三整天哪。”
“三整天嗎?”梅如雪一個骨碌就坐了起來,眼睛向四周望瞭望,才相信自己確實是在醫院裏。
“你快好好躺着吧,怎麼還坐起來了呢。”梅榮庭驚喜的眼睛裏有淚光閃動。
如果梅若雪真的醒不過來了,試問,他還怎麼活得心安?梅榮庭此時的心甭提有多高興了。
“叔叔,那個就我的人呢?羅強他人呢?”
梅若雪四下張望着,她知道如果沒有那個特種兵,她不會這麼安然無恙的躺在這裏的,不是嗎?
梅榮庭聽見了笑道:“那個特種兵嗎?可真不錯,我本來想給他一筆錢想好好的謝謝他,可他就是一分不要啊,他可真是個難得的年輕人哪。只是這個人脾氣特別古怪......。”
只聽走廊裏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出來:“誰說我壞話呢,我本人那裏脾氣古怪了?呵呵呵!”說罷,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
衆人轉過頭一起望去,只見羅強身着整套的軍裝,腳下是嶄新的高腰皮靴,軍褲還是被紮在皮靴裏,腰間是牛皮的軍用皮帶,筆挺的軍裝長褲,錚亮的銅釦整整齊齊地一直繫到脖子下方,肩章上的一槓三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本來就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再穿着皮靴,看起來更高大威猛了許多,肩寬背闊地站在那裏,像一座小山一樣給人以巨大的壓力。
只見他雙腳猛地一併,啪地敬了個軍禮。
“大家好!”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裏的一束開得特別鮮豔的繽紛的鮮花遞給了睜大了驚喜雙眼的梅若雪。
“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梅若雪笑得像花一樣甜蜜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