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着,夏尋眼神的淺笑一下子褪去,她望着楚慕飛,望着這個她深愛一生的男子,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夏尋還是覺得,周圍的空氣,正在一點點抽離。
“皇上,你的殺父之仇都可以報,爲何我的不可以。”
夏尋說的極爲平靜,卻一下子惹怒了身後的衆大臣。
很多大臣都是跟隨楚慕飛征戰,當然知道楚慕飛身後的密碼。
畢竟勝者爲王,當楚慕飛勝利後,以前的密碼定然沒有人敢說出來。
現在夏尋主動提起來,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時刻,楚慕飛看着面前幾個大臣氣憤的站出來,都在指責夏尋,楚慕飛的心裏面,分外的着急。
“皇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大臣們開始新一輪的肺腑之言,就差一點聲淚共存了。
楚慕飛一直不做表態,倒是讓跪在玉階下面的容成雲靈,心裏面有了不安,難道夏尋對於楚慕飛而言,比江山而要重要。
疑惑的抬起頭,正好撞進了楚慕飛幽深的視線,容成雲靈心裏面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想要撇開視線。
但是楚慕飛的視線太過於深邃,讓容成雲靈根本不受控制,兩道視線,在空中碰撞出火花,誰也沒有讓誰。
楚慕飛一直看着容成雲靈這個女子,定然參與了陷害夏尋的計劃之中。
可是他到了現在,再說什麼都沒有任何的意義,衆大臣對待夏尋,本身就有偏見,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怕是不會輕易的放過。
在面對這個樣子的楚慕飛,容成雲靈第一次有了怯意,她不敢正式楚慕飛的眼睛,更不敢去猜這個時候,楚慕飛想的是什麼。
但是容成雲靈還是忍不住的去看楚慕飛,她跟楚慕飛隔着長長的玉階,但是這些距離,卻並沒有阻斷兩個人無聲的交流。
過了許久,容成雲靈才眨眨眼睛,心裏面這才忽然的想起來,今天的日子,代表了什麼。
一個月的期限,在昨天已經到了。
而夏尋.
急忙的撤回視線,看向紫若身邊的女子,女子一臉的淡然,像是剛纔的話,出自別人。
看到這個樣子的夏尋,容成雲靈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懷孕。
再次看向楚慕飛,男子的瞳仁已經恢復平靜,一覽無餘的黑暗,卻讓容成雲靈的心裏面,驀然的沉下去。
這個樣子的楚慕飛,平靜之下,是常人無法懂得的危險。
在場的許多人都以爲皇上在思考事情,想着怎麼幫着夏尋解圍,一些大臣不想浪費這樣的機會,私下交頭接耳一會,便準備再一次進諫。
整個前殿,唯有夏尋知道,這個樣子的楚慕飛,平靜之下代表了什麼。
楚慕飛既然能夠奪取天下,也會讓天下爲之毀滅。
不凡王朝是楚慕飛的心血,就算是他本人不想要了,夏尋也不會答應。
“皇上,我待在你身邊,每年的春季,當你祭拜祖先的時候,就沒有發現那個時候的我,有什麼異常嗎?”
夏尋再一次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前殿,奇蹟般的安靜下來。
“每次在那個時候,我的心裏面便是格外的難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殺了你。”
隨着夏尋的話,楚慕飛眼前浮現爲數不多的祭祖畫面,當時夏尋站在他的身旁,他是有注意到夏尋情緒的變化,但在那個時候,卻只是以爲她思念自己的父親。
楚慕飛沒有想過,這些年以來,夏尋的心裏面,並沒有真正的放下。
夏尋望着楚慕飛臉上的失意,心裏面越發的抽疼,露出這個表情的楚慕飛,就是默認了自己的話。
自己跟他生活了這些年,數千個****夜夜,難道楚慕飛對於自己,就從未真正的瞭解過嗎?
夏尋不願意再想下去,索然一咬牙,直接站起來,目光直視着楚慕飛,“很多時候,我恨這個身份。”
話都已經挑明瞭,夏尋唯一能夠撐下去的信念,便是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
現在整個前殿,怕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在鬥爭了。
春翠回去拿玉璽,而玉璽現在完好的在紫若的手裏,夏尋閉上眼,輕輕呼了口氣,才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紫若,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的說,“若是春翠有危險,你跟容成雲靈兩個人,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我的功力,你應該知道。”
望着紫若略顯喫驚的表情,夏尋不屑的一笑,接着說,“別以爲計劃做的滴水不漏,今日早上你用竹竿把玉璽放到我梳妝檯下面,別以爲我沒有發現。”
“是你覺得幾個月不見自己變厲害了,還是我變傻了,以爲自己做的悄無聲息,殊不知當時的我,只是不想動罷了。
說完之後,夏尋便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微微張開的紫若。
視線撇上玉階盡頭的男子,男子一身龍袍,高高的站在上面,夏尋竟然在一瞬間,有了恍惚的感覺。
她從未站在這個地方,仰視過楚慕飛,以往的時候,她都是坐在屬於自己專屬的鳳椅上面。
夏尋真心的覺得,難怪龍椅有着讓人着迷的魔力,任何站在玉階下面的人,在俯瞰皇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產生敬畏。
自己跟楚慕飛,果真有了距離。
夏尋心裏面低落下來,她很想維持高傲,想要一個人在角落哭泣,但是難過一下子湧過來,讓她的雙眼,還是紅了起來。
楚慕飛目光陰冷,他聽着一句句話,從夏尋紅豔的脣瓣中蹦出來,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的讓人招架不住。
現在望去,女子紅着雙眼,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委屈?
楚慕飛薄薄的脣勾起一個弧度,他帶給她的委屈,怕是此生都償還不了。
他想殺自己,他不會做任何的反抗。
她剛纔也說了,殺父之仇,自己不可能不報,也就失去了她的理由。
但是她想離開這裏,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離開,他會跟着;她想殺自己,他會給她劍;她想死,他便陪葬。
但是他的身上有脫不掉的責任,他不能讓不凡王朝的未來,落入別人的手中。
不凡王朝至今仍然沒有皇子,楚慕飛不可能將手中的權利,就這樣交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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