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尋機智的躲開,壞笑的朝着後面退了一步,見男子一臉的鬱悶,笑語嫣然,“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下,我也好準備準備。”
楚慕飛伸出手,將素目閉月的女子拉過來,雙手牢牢的固定住,“你要準備什麼?”
望着一雙滿是壞心思的眼神,夏尋忍不住的臉紅起來,聲音也跟着變得輕許多,“我還能準備什麼!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亂想!”
楚慕飛笑起來,溫暖的笑容似春風一樣,拂過夏尋的心尖,惹得夏尋忍不住的呆住。
眼底之內,是漸漸靠近的俊臉,夏尋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反應,身子繃緊的挺直,緩緩的閉上了眼。
並沒有想象之中的溼潤,楚慕飛只是抱着夏尋,將頭擔在夏尋的肩膀上面,臉上的心事一覽無餘。
要說嗎?
該怎麼說出口。
閉上眼,楚慕飛彷彿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是那麼的空洞無力,此刻的他,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麼要去找大師。
若是他不去找大師的話,就看不到宣紙上面的內容,那麼在他的心中,還是會帶有念想。
但是這一次,一切都沒有了。
大師都已經說這些,他還能有什麼想法嗎?
雖然他貴爲一國之君,卻無力改變這樣的現實。
擁有如此大的權力,又有如何,給不了自己所愛的女子,心中的想法,他,怎麼配呢。
暗暗的嘆了口氣,楚慕飛知道夏尋心思敏銳,若是自己表現的太不平常,早晚會被她發現不正常。
現在還不時最好的時機說出這件事情,楚慕飛閉上眼,心中明明充滿了酸楚,可話語之間,卻是戲謔一片,“晚上有沒有想我。”
說完的間隙,楚慕飛側着臉,憑藉着記憶,抿着脣,輕輕的蹭着夏尋的耳垂。
夏尋挺着身子,整個人瞬間顫抖一下,懸在半空的手,緩緩的繞過去,“想了。”
“我也在想你,真的。”
用力的抱緊懷中的女子,此刻的楚慕飛,不再是神抵般的帝王,他只是一個平凡的男子,對着自己心愛的女子,表現着該有的行爲。
爲了給楚慕飛接風,夏尋心情好的自己坐了一桌飯,雖然跟御膳廚比起來,色香味都不是一個檔次,但當夏尋親自端上來之後,楚慕飛還是露出了一抹驚歎的神態。
“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今天高興,就不去考慮別的了。”夏尋上完菜,便懷裏抱着一罈女兒紅,放在一旁,坐到了楚慕飛對面的位置。
楚慕飛望着夏尋親自給自己面前的瓷碗倒滿酒,舉起來跟着夏尋碰了下,一飲而盡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夏尋的言語中,所暗藏的含義。
淡淡的垂眉,將眼中的心事完整的遮掩,楚慕飛給夏尋夾了點菜,聲音很是溫和,“別總是喝酒,對身子不好。”
夏尋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她特意安排楚慕飛將飯桌搬到窗邊的地方,將窗戶打開,側臉便能看到美麗的藍月湖。
楚慕飛望着夏尋又把瓷碗倒滿酒,看着夏尋的視線中,多了抹探尋的味道。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這不可能啊!
自己這是剛回來,宣紙上面的內容,就連魄風都不知道,夏尋是怎麼知道的呢。
思前想後,楚慕飛還是端起酒,臉上是如常的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一樣,笑着說,“小尋,你猜我在路上碰到誰了。”
“你之前江湖朋友這麼多,這很正常吧,我認識嗎?”夏尋晃着手中的瓷杯,上品的女兒紅,久喝不醉,口中是回味不錯的香澤。
“你當然認識,我碰到的人是大師。”說到此的時候,楚慕飛的雙目,滿是探究。
他望着夏尋也是驚訝的神情,這纔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去。
看來大師並未到過護龍山莊,那麼宣紙上面的內容,夏尋怕是也並不知道。
想到此,楚慕飛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下來,他無法想象,當夏尋知道這樣的消息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每當回想到夏尋爲了不讓自己救紫若,而用自己的身子,將毒全部的引過來,楚慕飛的思緒,便是深深的疼。
擁有這樣的記憶,楚慕飛怎麼還敢讓夏尋,知道太多的事情。
夏尋小抿一口,看着對面的男子,並未說話。
“其實我總是感覺我們跟大師有緣,要不然怎麼會接二連三的遇到,整個王朝這麼大,這樣的概率可不低。”
將杯中酒全部喝掉,楚慕飛並未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下去,酒喝得不少,飯菜卻沒有下去多少。
“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我們還是多喫菜吧,這些都是你親自做的,浪費了多可惜。”
見夏尋還要喝酒,楚慕飛目光堅決的把酒罈奪了過來,不管夏尋用什麼樣的方法,就是不允許。
夏尋知道自己鬥不過楚慕飛,只能惺惺的拿起竹筷,狠狠的瞪了眼對面神情淡然的男子,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喫完飯,女兒紅的後勁上來,楚慕飛讓春翠收拾完瓷碗,這才發覺夏尋的一抹異常。
等到春翠帶領着侍女離開之後,楚慕飛這才起身攬過夏尋的肩膀,兩個人站在窗邊,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空曠的星辰,漫天的繁星,別了太久的思念,卻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表達內心的情感。
亙古不變的藍月湖,還是曾經初來時的樣子,幾個年頭過去,變得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念古今,惜以往。
我們所能做的,是不是不僅僅是這些?
夏尋默不作聲的轉身,輕輕的將頭靠在楚慕飛的胸膛上,她喜歡這個的姿勢,他比她高許多,他能帶給她專屬的安全感。
楚慕飛抱着夏尋,任眼簾下的女子,動容的將羣星的光澤所遮掩,分別太久的日子,他無不時刻的思念。
在每個夜晚,他跟着魄風總是在未名的地方稍稍的休整,馬匹在啃着青草,而他則席地而坐,明明身體累的要命,可思緒卻擾得他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自己這一趟,來回差不多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月黑風高的晚上,當十六的月亮最圓的時候,他的心,總是沉默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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