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飛直接不看四周的人,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大管家的身上,現在只要他一動手,這個人怎麼會有活的權利。
但是楚慕飛卻不動手,他要讓這個人死的明明白白,這樣一下子解決,反而太便宜。
夏尋看着一羣人圍着楚慕飛,整個心都跟着提起來,她不怕楚慕飛受到傷害,她怕的是楚慕飛動手,讓這人屍骨遍野。
畢竟這裏是沈府,並不是護龍山莊。
楚慕飛的餘光一直放在夏尋的身上,當楚慕飛看到夏尋臉上浮現一抹擔憂的神情之後,他整個人一下子震住,面色呆滯起來。
這個女子,到了最終還是會擔心着他。
這是不是說明,在她的潛意識裏面,還有自己的存在。
楚慕飛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到底準不準確,他也不知道夏尋什麼時候會徹底記起他,但是這一抹擔憂,已經給了楚慕飛足夠的理由,好好的走下去,直到永遠。
“發生什麼事!”
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大管家眼神一下子亮起來,整個人臉上瞬間堆滿笑容,看向聲音的來源,恭敬的模樣讓楚慕飛覺得厭惡。
這個聲音,楚慕飛再也清楚不過,讓楚慕飛想不到的是,這次來到沈府,會再一次碰到。
不知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可這聲音中的那份隨意,卻是夏尋怎麼也無法忘卻。
不會忘記,這個男子曾經對自己的心意;不會忘記,這個男子當初陪着自己來到護龍山莊,最終單獨在外面過了一夜。
不會忘記的還有很多,夏尋何曾想到,這個男子,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再一次跟他碰面。
自從前年她來找夏茗看看天佑的時候,到現在整整快兩年,夏尋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當沈雲簫一身青衣走到大廳的時候,環視了下滿是人的大廳,帶着成熟的面容微微不悅,就連聲音都跟着沉下來,“都圍在這裏做什麼,一個個的沒有事情做了嗎?”
楚慕飛被一羣人圍在中間,沈雲簫一開始並未看到,他只是看着大廳內的人,已經朝着自己走過來的大管家。
“何叔,發生什麼事情了。”
對於大管家,沈雲簫還是帶着起碼的尊重,他微微收起情緒,淡淡的開口。
何叔名字叫何武,見到沈雲簫之後,便快速的說,“回二公子,是沈府來了個奇怪之人,我正準備將他拿下,送出沈府。”
沈雲簫輕輕的點點頭,朝着大廳望了眼,可就是這一眼,卻讓他整個人剎那間僵硬在原地。
大廳的門口,一個素面的女子靜靜的站在一旁,離他的距離不遠不近。
女子神情清雅,跟他記憶中的完全一樣,沈雲簫怎麼會想到,他會這般的不期而遇,再次遇到這個心存一唸的女子。
發現有人看自己,夏尋不得不轉身,朝着沈雲簫望去。
這一眼,夏尋看的異常的平淡,而沈雲簫整個人卻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就這樣的再一次相遇。
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了,沈雲簫只覺得時間對於他而言,早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存在。
他是這般愛着夏尋,他的愛太偉大卻太卑微。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許對於他而言,更像是一種永生的折磨。
就算身上披着讓無數人羨慕的光澤,可每當到了夜晚,沈雲簫都會一個人到君臨天下酒莊,靜靜的坐在最高層,俯瞰整個帝都的輝煌。
就算不凡王朝遷都到護龍山莊,但是帝都依然保持着繁榮。
君臨天下酒莊已經被沈雲簫買下來,到了晚上的時候,便從未接過客人,沈雲簫就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頂層,一杯杯喝着苦澀的酒。
“沈雲簫,好久不見了。”
夏尋率先開口,聲音宛如來自天際,美的不真實。
“是啊,好久不見。”
沈雲簫垂眉,收起眼底的情緒,他知道夏尋已經是皇後,這個女子也早已不屬於他,或許從一開始,那個清晨,那次相遇,就是一場錯誤。
雙手握成拳,沈雲簫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泛着涼意的空氣在體內長時間的存留,等到覺得心跳穩定些,沈雲簫這才一步一步的朝着夏尋走去,抬起頭,看着面前的女子,到最後還是顫抖的張開脣,聲音淡淡,“沈雲簫參見皇後孃娘,願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沈雲簫便直接單腳跪了下來,身上還帶有酒味的衣服,沒有任何顧忌的抵在了地面上。
沈雲簫這一跪,讓站在他身後的何武,徹底的傻眼。
跳過沈雲簫的身子,何武看向對面的女子,女子正含着一抹笑意,低眉不語。
這個女子就是當今的皇後孃娘,難怪他見了第一面,就覺得這個女子讓人心動。
何武腦子轉的飛快,他的視線放在了被一羣人圍着的男子的身上,驀然,何武的身子晃動了一下,整個人也跟着一下子跪下來。
這個女子是皇後孃娘,那麼那個男子豈不是當今的皇上!
何武此刻連死的心都有,難怪這個男子會說那些話,現在何武想起,只覺得自己臉火辣的發燙。
“沈雲簫你可別這樣。”夏尋急忙伸手將沈雲簫從地上拉起來,仰頭看着比自己還要高出不少的男子,望着男子臉上已經出現的成熟,夏尋不禁笑了下,打趣着說,“一些日子不見,你倒是改變了不少。”
夏尋這一笑,傾國傾城,看的沈雲簫直愣神。
在沈雲簫的記憶中,夏尋很少衝他笑,曾經的夏尋,全部的喜怒哀樂都交給了楚慕飛,而他卻無力爭取。
錯過了當時,也就錯過了全部。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沈雲簫早已學會了淡然處之,可夏尋那一笑,依舊讓他空曠的心,狠狠的跳動了幾下。
入了心,又怎麼說忘就忘了。
面對着夏尋,沈雲簫一時間變得不知所措起來,他雙手不知道該放在那裏,唯一能做的,只是訕訕的不斷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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