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兮,沒想到你還敢來。”楚慕飛薄薄的脣張開,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黑衣人垂眉,僅僅過了一秒便直接抬頭看着楚慕飛,輕顫的開口,“好久不見啊。”
一句好久不見,代表了我多少的思念。
五年前的一面之緣,是你生硬的闖進我的視線,偷走了我的心之後,絕塵的離去。
你可還記得,那天的陽光,很爛漫,我坐在鞦韆上,回眸而望,你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一世風流。
短暫的一瞬,註定了我此生的無奈,我寧願與你爲敵,也要跟你扯上一縷聯繫。
聽着微微顫抖的聲音,楚慕飛反而輕緩一笑,手中的赤霄筆直的豎立,沒人能夠懂得它隱藏的孤寂。
那日的刺破,那日的鮮血,已經深深的融入其中,片刻不再。
黑衣人仰着臉,瞳仁深處依舊湧現淡淡的失意,都到了現在,她的心還是難以放下。
或許,此生註定放不下了。
“楚慕飛,既然你知道是我,就應該我這次來的目的了吧。”夏兮變得冷淡下來的語調,倒是讓楚慕飛一愣,但也就是一愣,楚慕飛便快速的反應過來,目光帶着淺淺的探尋,楚慕飛頓了頓才緩緩說,“你也應該知道,你傷害不了我吧。”
“我這次來就不準備活着回去。”夏兮倔強看着楚慕飛,狠狠握緊手中的刀刃。
楚慕飛側臉,張口呼了口氣,將肩上的落葉吹下來,落葉在空中輕飄的搖曳,夏兮目光追尋着落葉,只見一道閃光之後,落葉便被攔腰斬斷。與卿曖昧
這速度?
夏兮手中微微冒起了虛汗,楚慕飛的功力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那怪夏尋曾經對她說,自己根本不是楚慕飛的對手。
現在看來,都怪自己太過於無能。可能的話,自己在楚慕飛的手中,根本抵不過半招。
“你走吧,你是小尋的親妹妹,我不會拿你怎麼樣。”楚慕飛說完之後,便不準備理會夏兮,現在他的心中全是對夏尋的想念,雖然是短暫的一段時間未見,他的心就莫名的泛空起來。
夏兮望着準備轉身離去的男子,聽着他口中所說的名字,等到楚慕飛側身離開之後,這才快速的轉身大聲的說,“紫若現在死了嗎?”
“紫若的生死與你何幹?”楚慕飛背對着夏兮,聲音冷冷的傳來,他完全是念着她是夏尋的妹妹,纔會這樣容忍。
夏兮知道現在楚慕飛已經生氣,但是既然她選擇過來,就已經不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重。
她的身子早已經變成一劑毒藥,身上的毒之所以有這麼強,完全是她以自己的鮮血,調製而成。
現在的夏兮早已經不是曾經的樣子,原先白嫩的皮膚,早已佈滿了裂痕,夏兮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活不長,與其這般痛苦的死去,還不如做人生最後的事情。
五歲那年,她犯了件錯誤,也該是時候補償了。
夏兮忘不了,前段時間她來刺殺楚慕飛,是夏尋將她帶走;夏兮忘不了的,還有很多。注意,女將出沒
腦海中浮現很多曾經的畫面,夏兮猛地吸口氣,朝着眼前的背影大聲的喊,“紫若的生死的確與我無關,但是我卻關心夏尋的生死。”
夏兮的聲音很大,帶着急促的顫音,倒是讓楚慕飛驀然的怔住,快速的轉身,楚慕飛直直的盯着夏兮,語氣急切的說,“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看着楚慕飛眼神中濃厚的擔憂,狠狠刺痛着夏兮的意識,果然愛上一個人,終究是無法看到別人。
不管你爲了他做出了多少的努力,改變了多少,還是爲了他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他都不會看你一眼。
除非你說了他心中的女子。
黑紗裏面的面容,苦澀的笑起,帶着一抹眷戀,深深的看了眼之後,夏兮這才輕聲的開口,緩緩的說,“我姐現在是不是昏迷不醒。”
楚慕飛驀然的眼神收緊,他視線一直放在夏兮的瞳仁上面,想要從中看到別的內容。
這雙眼睛,早已經變得清澈,反倒讓楚慕飛心底浮躁起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這,夏兮不禁無奈的搖搖頭,腦海中浮現夏尋的面容,那個時時刻刻淡然的女子,最終還是選擇走到這一步。
“楚慕飛,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曾經對我姐不滿過。”夏尋看着楚慕飛眼底一閃而過的狼狽,心中瞭然一片。
當初她被夏尋欺騙,告訴了全部的事情,殊不知到頭來卻害了夏尋的性命。左手封魔
“我就知道我姐纔是最傻的人。”夏兮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起來,她視線一直放在楚慕飛的身上,將全部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聽着夏兮冷漠平淡的聲音,楚慕飛臉色慢慢暗沉下來,等到夏兮說完之後,橘黃色光束一閃,鋒利的赤霄劍指夏兮的喉嚨,“你說小尋是中了你的毒?”
赤霄帶來了冰寒的涼意,卻沒有讓夏兮的臉色改變,看着面容暗沉的男子,夏兮冷笑一下,語氣中混合着虛渺的諷刺,“你這是在埋怨我?”
“你怎麼不想想,你身爲夏尋的丈夫,卻不能讀懂夏尋到底想的是什麼,反而因爲夏尋的行爲,而心生不滿,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在這裏指責我?”夏兮垂眉看了眼面前的赤霄,嘴角輕盈上揚,繼續說道,“你有這時間,還不如想一下,用什麼方法,才能將我姐喚醒。”
楚慕飛看着夏兮,只要他的手再往前推進一點,就可以將夏兮置於死地,但他望着夏兮,卻覺得力氣慢慢的流逝,最終還是默默的收回了赤霄。
“你的意思是,小尋可能此生都無法醒過來?”突然間,楚慕飛腦海中出現夏尋那雙淡淡的瞳仁,在曾經的某個夜裏,夏尋突然狠狠的抱緊自己,卻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夏尋就已經做了決定,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救助紫若。
真相給了楚慕飛太多的震撼,手中的赤霄頓時千般的重,楚慕飛視線變得流離起來,眼前漸漸的泛紅。
他豈能忘記,自己曾經對夏尋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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