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飛一直安靜的聽着,等到陳青說完之後,這才一把抱起夏尋的身子,冷冷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陳青,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淡淡的說,“來人,將陳大人拖出去,斬首示衆!”
楚慕飛聲音一出,着實讓一旁的春翠嚇了一跳,按照她對皇上的瞭解,這五年的時間,還沒有一個大臣,被斬首示衆。
楚慕飛看着四周陣陣的唏噓聲,面色依舊陰沉的可怕,他直接走到陳青的面前,居高臨下望着陳青面色惶恐,繼續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剛纔所做的動作,若是皇後孃娘有事,我會殺了你全家!”
“皇上,微臣也是爲了不凡王朝的未來着想啊。”陳青見皇上真的動怒,一下子害怕起來,他千算萬算,怎麼會在這樣的關頭翻船。
“陳愛卿,我沒有記錯,你是一直在關心真的後宮,並未對不凡王朝的未來,有過什麼計策吧。今日你暗自用內力,將皇後孃娘超前一推,別以爲我沒有看到。”楚慕飛絲毫不理會陳青的言論,他直接轉過身,大聲的說,“拖下去,午時斬首!”
“皇上,微臣真的是一片忠心啊!”
陳青的聲音還源源不斷的在前殿迴盪着,楚慕飛卻面色陰寒的掃了下四周,充斥着冷峻的面龐,淡淡的說,“以後不要談論今日之事,若是被我知道,下場就一個字——死!”
說完,楚慕飛便沒有停留的抱着夏尋走出了前殿,留下一片不知所措的大臣,相互低語。
夏尋,我說過,我願意爲了你淪落爲紂王,只求你不要離開我。英雄無敵之屍山骨海
楚慕飛沒有將夏尋交給春翠,反而自己抱着一路急促的走進了聽雨閣。
夏日已過,聽雨閣已經許多未上去,但每天仍有人打掃。
輕輕的將夏尋放在牀上,看着早已血跡乾枯掉的外衣,楚慕飛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
低頭望着緊緊閉眼的夏尋,女子似乎還有脈搏,只是呼吸異常的淡。
【小尋,只要你活着,我不再奢求什麼。】
搬開夏尋的脣,楚慕飛將一顆白色的藥丸送入夏尋的嘴中,這藥丸可以提供十年修行的內力,就算不能救得了夏尋的性命,但最起碼可以延緩下時間。
楚慕飛親自動手將夏尋的衣領解開,看着雪白的肌膚上面,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楚慕飛只想狠狠的打自己。
但當時的局面,他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方面是自己最愛的女子,一方面是自己的承諾。
身爲男子,身爲帝王,他有說不出的苦衷。
楚慕飛輕輕的將藥給夏尋敷在傷口,重新將衣服蓋上,楚慕飛這才伸出指尖,劃在夏尋蒼白的脣瓣。
有些發涼的觸覺,楚慕飛靜靜的坐在牀邊,絲毫沒有理會站在門口位置的人。
魄風筆直的守在門口,他只是保護皇上的安危,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的心底也有些疑惑。
按照他對皇後孃孃的認識,皇後孃娘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雖然皇後口口說要報之前的傷害,但是在進攻的很長時間,皇後的劍式根本不是致命的攻擊。闊少的失憶妻
皇後像是有意的不帶給紫若太大的傷害,但又不得不這樣做,皇後像是有自己特殊的理由,讓她必須選擇這樣。
“魄風,以後你的事情就是保衛聽雨閣的安全,不能讓任何人進來,誰也不行。”楚慕飛用心脈傳音突然淡淡的說,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讓魄風的視線,跟着肅穆起來。
不再說些什麼,楚慕飛重新將視線放在牀上的女子身上,看着女子滿臉無力的虛弱,唯一還剩下的,只是胸口細細的起伏。
只要你還活着,便是對我最好的懲罰。
..
紫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下午,想要撐起身子來,卻發現異常的虛弱。
手臂上還隱隱作痛,提醒着紫若之前發生的事情。
側臉看了下房間,很安靜沒有任何人。紫若躺在牀上不再說話,只是微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對於紫若,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夏尋拿着素雪,朝着自己刺過來,在那一刻紫若原以爲自己會死,會死在夏尋的劍下。
而到了此刻,手臂上的痛提示着紫若,她還活着。只要還活着,她就還有希望,還有復仇的機會。
紫若一直躺在牀上等到屋內變暗之後,才依稀間感覺到自己力氣正在恢復,暗自咬着牙,慢慢的撐起身子。悍妃若上樑,妖夫必揭瓦!
坐在牀邊一會,紫若這才隨手披了件外衣,站起來之後卻沒有那種心慌的感覺。
‘可能是前些日子過於勞累,纔會出現那種感覺吧。’紫若在心底對自己說着,用手微微收緊外衣,便朝着外面走去,不再往別的方面想。
屋外的天很快的暗下來,紫若站在門口,庭院內吹來的風不時的將她的絲髮撩起,帶着一抹初秋的餘味。
‘夏尋,今日我紫若活下來,畢竟是上天覺得我還有事情要做,那就是從你手裏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看向靜雅軒所在的方向,紫若眼神氾濫着冰冷,還略微無力的手死死的握緊,像是早已下了決定。
夜幕很快的降臨,坐了一天的楚慕飛,動了下僵硬的手臂,抬起臉看着已經黑掉的房屋,過了一會才緩緩的走到桌邊,點起了燈燭。
燈燭不大,照亮房屋的範圍也不大,但楚慕飛卻沒有去點別的燈燭,他垂眉望着不斷搖曳的燭光,斑斕的光澤映照着他冷峻的側臉,身後的黑影越發顯得無助。
就在楚慕飛失神的時候,門口所在的地方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楚慕飛收起臉上的情緒,淡淡的轉身說,“進來。”
門被輕輕的推開,映入楚慕飛眼底的,是春翠略顯猶豫的身姿。
春翠手端着幾盤精美的飯菜,在門口的位置頓了下,便抿着脣走了進來。將飯菜一個個放在桌面上,春翠望了眼躺在牀上的夏尋,輕聲的說,“皇上,您一天滴水未進,還是喫點飯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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