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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回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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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茗衝聽是寶珠的聲音,心裏泛起陣陣嫌惡,三個人中就屬這個丫頭最討厭,最狡詐,最沒操守也是鬼點子也最多。

  “幾時有你說話的份兒!”

  被她一罵,寶珠不敢再開口,嶽茗衝掀開轎簾瞪了她一眼,瞧見她陰沉着臉,眼裏似是蘊着恨意。

  “寶珠丫頭,你若是對我有氣,就說出來吧,何必堵在心裏氣壞自個兒呢?”

  “奴婢不敢。”

  量你也不敢!嶽茗衝冷笑着別開臉,要學連瑾自然要學全套,不過這也不算太難,她與連瑾本是雙花命,性格也較爲相似,即便做出兇惡的表情,也不需要刻意爲之。她從前在七星堂的時候一張臉就夠嚇人的,何須去裝呢。不過,連瑾的才學,她是真的學不來了。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壞人,比如說她。好不容易被感化了,洗盡鉛華踏踏實實做人家妻子了,中途出了岔子,她又不得不變回從前那個她,獨自扛下這一切重任,披上惡毒醜陋的皮囊,重新做惡人。這不能怪她,只能怪老天,只能怪她前世犯的錯太嚴重。

  忽然,轎子似是撞到什麼,轎身左右搖晃不止,“嘭”地一聲,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人從高處丟下,巨大的震動令她眼前一花,腦袋昏昏沉沉地嗡嗡作響。

  “你們是不是瞎了,沒瞧見這裏有人嗎就往上撞!”

  祺珠尖銳的罵聲刺進嶽茗衝耳裏,她扶着轎身暫時穩住驚悸。

  這幾日她做的夢都稀奇古怪,尤其是不斷地閃現出兩頂轎子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相撞的畫面,只一瞬便消失,不久後畫面又重現。這在之前是不曾有過的,或許是因爲前幾日她沒有出門,所有事都是託別人去辦的緣故,難道只要一出門就會出有意外發生?

  她是有所預感的,從東大街繞到西大街走小巷目的就是避免夢中場景成爲現實,夢裏相撞的地點人很多,她以爲只要避開人多的地方,就算是破夢了,哪裏會知道……

  “抱歉,多有得罪。”一個女子沉穩的聲音響起,嶽茗衝收回神思,撩開轎簾,只見寶珠祺珠揪住一個身形修長一身灰色長衫的女子不依不撓。

  那女子輪廓深邃,蜜色肌膚,五官美豔得有些張揚,只可惜她左邊眼角有條一寸來長的傷疤,讓她絕色容顏有了瑕疵。一頭紅髮紮成長辮披在後背,由此看來,更似是玉郎國與皇朝的混血兒。她手裏還握着寶劍,氣質冷硬,能看出她功夫應該也不弱。

  面對寶珠她們勢不可擋的圍攻,那女子始終都很穩如泰山,甚至有些鄙夷且無可奈何。寶珠用自己圓滾滾的身子做肉盾,跨步上前將那女子擠到角落裏,“怎麼了醜八怪,你這樣看着我幹嘛,你可知道你們撞的是誰嗎?享譽京師的才女連瑾連姑娘,就連尚書大人都給幾分薄面,更何況是你們這些鄉巴佬。”

  女人都是善妒的,只要是看見姿色比自己出衆的,就會不自覺地無視對方的美,眼裏只瞧見不足之處。寶珠便是如此,明明盯着那混血女子連眼珠子都不移,嘴裏卻源源不斷地冒出各種重傷對方的言辭。

  嶽茗衝瞧見那女子移開臉,似是已經失去耐心,握着寶劍的手青筋綻起,隨時都會抽出寶劍讓這兩個嘰嘰喳喳的人閉嘴。

  這兩個不識好歹的死丫頭,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要發生血案了。嶽茗衝輕嘆口氣,舉步上前揪住寶珠祺珠的後衣領子把她兩拉到一旁,“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不是!誰準你在這裏耀武揚威大呼小叫的!”

  “可是小姐,是他們瞎了,不怪我們。”祺珠爲自己的姐妹鳴不平,“我們走得好好的,誰知道他們會像趕着去投胎一樣……”

  “住口!你們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死的,滾一邊兒去!”嶽茗衝怒叫,她已經夠糟心的了,明明很努力地在避開了,明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奈何她卻無能無力避開這衝撞,是哪裏又出了問題。

  祺珠拉着寶珠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嶽茗沖走上前去拱手笑道:“得罪了,丫頭們不懂事,還望見諒。”

  “你就是連瑾?”那女子冷聲質問,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冷笑道:“果然是紅顏禍水。”

  “今今,不得無禮。”

  那一頭與嶽茗衝相撞的轎子裏傳出女子冷淡的聲音,她越過轎伕往那邊瞧去,這才瞧見從轎子裏出來的人有些面熟,她一定是在哪裏見過。

  面容蒼白俊秀,髮髻以玉環束起,一身竹青長衫將那人的臉色稱得更加慘白,似是大病初癒,更像是帶傷在身。

  對了,是她了,難怪覺得好生熟悉呢,在蕊園見過面的那兩兄妹,這人便是那態度友好的鹿清雅了,當今皇帝的親妹,固承公主。不過她女扮男裝的樣子還真可謂英姿颯爽,只可惜她現在一臉病容,若是身子康健,必定容光煥發會惹得女子紛紛側目。

  “公……公子,你可有事?”百裏今一把擋開嶽茗衝,疾步上前扶住幾欲跌倒的鹿清雅,“公子你有傷……”

  話音未落便被鹿清雅攔下,百裏今回首不客氣地瞪了嶽茗衝一眼,朝鹿清雅說道:“公子,那個女人便是害得公孫將軍失去摯愛妻子的罪魁禍首。”

  “這些事並未證實,不要亂說。”鹿清雅態度十分和善,雖身子不適,仍然強撐着朝嶽茗衝友善地微笑,這種迷人的微笑,真是讓人抵擋不住呢。

  在蕊園的時候,公孫意當着鹿清雅的面還調戲她,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女子不是一般人,氣度不凡,胸襟廣闊,如今再見,她對鹿清雅好感更甚,忍不住上前想要噓寒問暖。

  “不準再靠近!”百裏今警覺地移步上前擋住嶽茗衝,生怕她不懷好意,突起歹唸對這位病弱的公主做些什麼嶽茗衝聞言停下腳步,禮貌地報以微笑,“公子你面色蒼白,要不要去看大夫?”既然對方女扮男裝定是不想讓旁人知曉自己的身份,她又何須拆穿呢。

  “多謝連姑娘關心,在下……並無大礙。”鹿清雅緊按着胸口,柳葉眉微蹙,“方纔是我們太急,衝撞了姑娘,在下,給姑娘配個不是,還望姑娘見諒。”忽然她身子一偏倒向百裏今,所幸百裏今時刻都在身側不敢遠離,加之身高要高出鹿清雅半個頭,很自然地成了鹿清雅的保護傘。

  嶽茗衝急忙上前攙扶住她,手指不經意接住鹿清雅手腕的時候,發覺她的脈象微弱,手冰涼如鐵,“公子你真的沒事嗎?”

  “說了沒事,你怎麼這麼愛管閒事!”百裏今怒喝,忽然瞧見嶽茗衝竟拉着鹿清雅的手,立時氣憤不已,一把打開她的手,冷聲道:“人盡可夫的下賤女人,離我們公子遠一些!”

  “今今,你太無禮了……”

  “公子,我並未說錯話,若非這個女人,公孫將軍也不會痛失愛妻。”百裏今咬牙切齒,恨不得當下就把這個作風yin.亂毫無情操的女人斬成碎片。

  鹿清雅劇烈喘息,氣虛地抱住百裏今的身子,低聲道:“好了別再胡說了,我們與公孫將軍約好了,不要遲到讓他等太久。”

  公孫將軍?雖然鹿清雅聲音很低,口齒也不太清晰,但她聽到的確是公孫意沒錯。一聽到公孫意,她的心就像是被亂石砸中,平靜的思緒忽然被攪得亂七八糟。

  “是,公子,我扶你進去……你們幾個動作輕緩些,公子身子不適,不能顛簸搖晃。”

  待鹿清雅的轎子小心翼翼地走遠之後,嶽茗衝這纔回過神來,她們找公孫意是有什麼急事嗎?再一想,現在同公孫意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他要跟誰相約密談些什麼,關她什麼事呢?

  “一個大男人,還靠着女人來保護,真是丟死人了。”

  “可不是嗎,你瞧那細皮嫩肉的公子反倒像女人,那身材高挑的女子倒像是男人了,尤其是那奇怪的樣貌,還有她一頭紅髮,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妖孽雜種……”

  這尖銳的嘲諷是從轎子後傳出的,嶽茗衝徑直走過去,眼眉一挑,寶珠祺珠嚇得不敢再吱聲,“你們是不是喫太飽了,力氣太大沒事幹就在這胡亂嚼舌根?”她聲色俱厲,上前一步,兩個丫頭身子哆嗦着向後退一步。

  “把轎子擡回去,我有事要去辦,誰敢跟過來,等我回去有她好受的!”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回去。”

  眼看着鹿清雅的轎子已經轉進另一條巷子,若是再不跟上去,也不知她們會繞到哪裏去。嶽茗衝把寶珠祺珠二人趕回去,疾步跟上鹿清雅的轎子,前面行走的速度如同烏龜在爬,百裏今不時地掀開轎簾偏頭朝轎子裏瞧一眼以確保轎子裏的人安然。

  “公子,明明連瑾就是個yin.婦,爲何公子還要給她好臉色?”百裏今語帶怒氣,像連瑾這種名聲很爛的女子,縱使才華出衆,容貌絕色,善於周旋又如何,一看見男人就走不動路,就想往上撲,真是讓人瞧不起。

  過了一會兒,才傳出鹿清雅虛弱的聲音,“今今,別人的事咱們不要多管,更別在人背後說三道四的。”

  “可是公子,連瑾是個什麼人,京師的人誰會不知,公子怎麼還要替這種女人辯解啊?”

  “我並非是替她辯解什麼,而且,我覺得連瑾姑娘也並不像是傳言中的那般,至少,在我見過她之後覺得她的人其實還是不錯的。”

  嶽茗衝幾乎快哭了,不愧是公主啊,夠大氣,她披上一張人人嫉恨唾罵的皮囊,所要承受的必定是衆人的非議和暗諷,難得有鹿清雅這般善解人意,寬容大度的女子,難怪公孫意會對鹿清雅有心呢。

  公孫意對鹿清雅真的有心嗎?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來京師與她見面呢?

  嶽茗衝揉了揉眼眶,公孫意能解開心結是好事啊,她應該感到高興纔是的,他能有新的生活,心裏能容下其他的女子,這不是她所盼望的嗎?

  忽地響起碰撞之聲,她立即緊貼着牆壁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蹤,該不會又是跟別人相撞了吧?這鹿清雅還真是夠倒黴的了,正感慨之時,也不知從哪裏竄出的大漢,前前後後將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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