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一直分榻而臥。”
楚月吟一咬牙,把祕密說了出來。除了這樣,她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白堅停手,不再侵犯她。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了。白堅詫異地停止了動作,坐了起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美麗動人的水眸被遮在布條下,他無法通過眼神來檢驗話的真假。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白堅突然喫喫地笑了起來:“娘子,你真不乖!爲夫可是要親自查驗的。要是讓爲夫知道你說謊,可饒不了你。”
他再次欺身而上,用行動告訴她,他要當場查驗她是否真的仍是處子之身。
楚月吟慌忙喊道:“我有證據!”
證據?白堅停下,等着。
“我真的有證據。你放過我,我就給你看。”
他呵呵一笑,邪魅地道:“我有更直接的方法,不但準確無誤,而且還能讓你我都很快樂。”
“你不要碰我!我說就是了,”楚月吟紅着臉抬起左臂,“宇文驊在我的左臂上點了守宮砂。”
守宮砂?犀利的目光掃向她光潔的手臂,哪裏有守宮砂的影子。
“你騙我!”白堅冷冷地道,不悅地眯起眸子,眼底升騰起濃濃的黑霧。
“在腋下。”楚月吟小聲地道。女子的守宮砂向來點在手臂上,可宇文驊卻偏偏將守宮砂點在尋常人不易察覺的腋下。
白堅迅速地拉開她的手臂,果然在腋下的位置發現了一顆鮮紅奪目的守宮砂。他輕輕地撫摸着守宮砂,心想:
宇文驊啊宇文驊,你到底在轉着什麼心思?把她從我這裏奪走,卻讓她保有處子之身,人前還要裝出一副把她寵上天去的模樣。你在她的身上點守宮砂,是爲了防着我嗎?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楚月吟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男子時而溫柔多情,時而狂放不羈,她不想再次激怒他。
身上一輕,白堅起身離開穿上衣袍。楚月吟連忙坐起來,摸索着拿起地上的衣裳,慌張地往身上套。好不容易將裏外三層衣裳穿好,她卻怎麼也找不到腰帶。
她蹙着眉,擴大了搜索範圍,好不容易纔在棉布的邊緣處摸到了腰帶。她鬆了一口氣,正要拿起腰帶,突然一隻大手覆蓋住她的柔荑。
楚月吟一驚,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白堅緊緊攥住她的柔荑,將她從草地上帶了起來,另一隻手則順手拾起了腰帶。
“我幫你係。”他幫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裳,又將腰帶環上她的柳腰,繫好,然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楚月吟怕被白堅再次欺負,柔荑抵上他的胸膛想推開他,卻因他的一聲喟嘆莫名地放棄了。
白堅幽幽地道:“別動,讓我好好地抱抱你!”
他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螓首,將之靠在他的胸前。
咚、咚、咚一聲聲的心跳聲從堅實的胸腔裏傳來,震得楚月吟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會思考了,任由他抱了很久、很久
白堅的懷抱異常溫暖,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蘭花香氣中,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平靜。
風不知道何時停了。翠竹青青,看着靜靜相擁的兩人;泉水潺潺,在他們腳下緩緩流淌。
“月兒,等我。終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裏,娶你做我的妻子。”白堅在楚月吟的耳畔鄭重承諾,聲音低沉,語氣卻是那麼的堅定。
楚月吟心一跳,原以爲白堅對她產生了興趣,喜歡戲弄她而已,沒想到他如此認真。
“月兒,你說句話,好不好?”許久沒有聽到她的回答,白堅不滿地捧起她的臉,掃視着她看似平靜的表情。他想看她的水眸,看清楚她眼裏的神色,是歡喜還是不屑,更想讓她看到他眼裏的認真和執着。
可是伸到她腦後欲解開布條的手,終究還是收了回來。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她面前展露真實容顏。
白堅伸手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鬢髮,幽幽地問道:“月兒,你喜歡我嗎?”
“我我不知道。”喜歡嗎?她見識過他的溫柔,也見識過他的霸道,但除此之外,她對他一無所知。
耳邊傳來他有些失落的嘆息,纖細的腰身再一次被他攬緊,貼上他的身子。一陣炙熱感從兩人身下緊貼的地方傳來。楚月吟清醒地意識到,那對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意味着什麼。
她心下又有些慌亂了,正要嘗試拉開兩人的距離。不想他先鬆開了手臂,將她輕輕推了開去。
楚月吟眼不能視物,這一下子失去了倚靠,不由地踉蹌兩步,方纔站穩。
白堅輕嘆一聲,終是不忍,上前拉了她的柔荑,一起坐在了清池邊的大石頭上。
“月兒,你總該有喜歡的人吧,是宇文驊、冷鋒還是文暉?”
見楚月吟靜默不語,他繼續道:“宇文驊有了夏憐雪,冷鋒正被青梅竹馬的宇文珊追求着,而文暉差一點就是你的姐夫。所以,你還是喜歡我吧。”
白堅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
“這裏永遠只爲你留着位置。”
深情的告白讓楚月吟有些感動,但是“喜歡”不是隨口說出來就能成真的。她始終相信,只有發自內心、不爲物慾所左右的“喜歡”才能昇華成深厚的“愛”,才能地久天長,否則便如過眼雲煙,風吹即散。
楚月吟告誡自己,鎮定下來,千萬不能因爲他的幾句甜言蜜語就暈頭轉向,失了方寸。
或許是楚月吟的表情過於嚴肅、清冷,白堅覺得有些心寒,不悅地緊盯着她。
“月兒,你真是一個狠心的人!”
他自問以他的身份,只要他想要,不知會有多少女子主動投懷送抱。他唯獨看不清她的心思。他都已經降低姿態向她表露真心了,她卻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楚月吟突然彎起嘴角,對着白堅莞爾一笑,道:“我不是狠心的人。我願意相信白公子是真心實意的。三年吧,如果三年後白公子仍然喜歡我,請你帶我離開皇宮,我會給公子一個交代。”
“爲何是三年?”白堅疑惑地問道。
楚月吟笑而不答,轉了話題:“皇宮守衛深嚴,白公子是如何進來的?莫非公子原本就是住在這皇宮之中?”
拿話來套他嗎?白堅哈哈一笑,道:“難道月兒沒有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花一萬兩黃金買來的通行腰牌總不至於一點用處也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