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明媚,天氣清淨的如同剛洗的牛仔褲一樣,白藍相加,很是漂亮。
箐歌坐在車裏,看着外面的天氣,心情很是不錯,傅庭深看着孩子氣的人,說道,“中午上完課,我來接你。”
“嗯。”箐歌點頭,看了眼後座兩個人的東西,說道,“東西你放家裏就行,回去我收拾。”
“嗯,中午想喫什麼?”
箐歌想了想,“喫火鍋好不好?”
傅庭深點頭,看他點頭,箐歌又說道,“那叫上裘師兄跟靜笙吧,好久沒一起喫飯了。”
傅庭深自然點頭,箐歌嘻嘻一笑,“那我負責通知人,你負責買食材就好了。”
傅庭深聽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笑,“那咱們家是女主外,男主內?”
“女主外,男主內?”箐歌轉了轉眼睛,“家裏家外不都是你的嗎?我只主喫不是嗎?”
傅庭深笑,眼裏都是笑意,“你這對自己認識不到位啊,只主喫嗎?不是還主睡?”
箐歌無聲地看了一眼傅先生,自從昨天圓了房,傅先生好像又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變得好沒底線,好不要臉。
……心好累。
到學校門口,箐歌已經做好了準備停車,就看開車的人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不是一直在門口停嗎?怎麼還往裏面去。”
傅庭深着車,把車窗半開,“沒什麼,就是想讓那些說你閒話的人看看,我傅庭深就是心甘情願被你‘勾搭’。”
“啊。”箐歌有一瞬的不解,隨後就有些明白他的話意了,那天陳蜜的事,靜笙給他說了吧。
“沒什麼的,我都習慣了,反正又都不是真的,我問心無愧就行了。”
傅庭深看她一眼,“哼,我可能沒你這樣的好脾氣,有些人,不會因爲你的容忍而知分寸的,痛總要打在臉上才長記性。”
箐歌沉默,確實是這樣,但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她並不想怎樣,而且,大家只是前一段時間傳了些不好聽的話,最近已經沒有了。
學校裏的流言,大抵都是這樣,如同一陣風一樣,在怎麼強勁,再怎麼殘暴,也只是一段時間裏,過了之後,就沒事了。
不過,他既然要送他去教室,那就隨他吧。
車子直接開到了箐歌上課的地方,她拿着書包下車,正要給車裏的人打招呼,讓他去上班,就看他也下了車,轉眼間,就到了自己身邊。
正是即將上課的時候,主教學樓門前,很多來來往往要去上課的學生,兩個人站在路中心,實在是矚目。
箐歌頂着萬千目光,催他離開,“快走吧,一會兒上班就遲到了。”
傅庭深笑的清淺,“誰說我今天要上班?今天還在我出差範圍之內呢。”
“……”箐歌呆了三秒鐘,看周圍越來越多停滯不前的人,推他走,“那你趕快回家吧,喫火鍋也需要準備很好東西的。”
傅庭深看她執意敢他走,拍了拍她的頭,“那我走了。”
箐歌就當是沒聽見人羣裏的吸氣聲點頭,“走吧走吧。”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哎,這是席箐歌同學吧,帶男朋友來上課來了。”
箐歌脖子僵硬的回頭,一眼就看見已經走到她面前,拿着書,頭髮雖然花白卻精神矍爍老教授,萬萬沒想到,她這麼一個小人物,教授竟然認識。
“老師,你好。”
老教授點了點頭,“好。”然後看向一旁的年輕人,看了兩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小子,是陪女朋友來上課的?唉,平常忙的連老師都不拜訪,有了女朋友,這下更是要把老師忘腦後了。”
這是什麼情況?這兩個人是認識?箐歌想着,就看傅庭深恭敬地衝老教授彎腰鞠躬,“老師說的那裏話,庭深這不是來了,不過,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老教授驚呼,“難道老夫看走了眼。”而周圍沒走開的人,也是唏噓一片。
傅庭深掃了一眼人羣,笑着說,“她是我未婚妻,老師,名分很重要。”
“哈哈。”老教授大笑,又拍了拍傅庭深的肩膀,看時間差不多了,說道,“不是來聽我的課嗎?那走吧,一會兒就上課了。”
傅庭深點頭,“老師請。”
老教授滿意地點頭,“一起。”說着看向一旁的席箐歌,“庭深他女朋友,哦,是未婚妻,咱們一起進去吧。”
箐歌忙微笑點頭,傅庭深看老教授往前走,伸手拉住箐歌的手,“推辭不了,我也好久沒聽老教授的課了,走吧。”
箐歌無奈地跟着他往前走,心裏嘀咕,太巧了,太巧了,這也太巧了吧!
由於還沒有上課,教室裏還有不少空位,箐歌跟傅庭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就發現,大批的人往教室湧來,但後來連走廊裏都坐了人。
老教授擺弄好課件,看到教室裏難得一見的盛況,推了推眼鏡,風趣地說,“同學們都是來聽我的課的?”
“是。”教室的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老教授呵呵一笑,“那同學的們可要盯緊黑板了,畢竟我們傅同學的身上可沒有字。”
教室裏傳來一陣笑聲,老教授看效果不錯,就開始上課了。
一節課下來,老教授講的仔細易懂,同學們也大都進去了狀態,箐歌也是。
雖然一開始上課,因爲旁邊坐着的是傅庭深,她有些小緊張,聽課有些分神,但看傅庭深也一副認真的樣子,她也就不好意思亂想了。
而下課鈴聲響起,班裏卻沒有人動,都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教授取出課件,看到這情況,笑了一聲,“怎麼,都捨不得老師?”
班級裏的同學集體附和,“捨不得。”
老教授笑眯眯地點頭,“沒事兒,下個禮拜你們還能見到我這個老頭子,只是你們的傅師兄,可能你們就見不到嘍。”
“咦。”教室裏學生對於老教授說出他們的心傷,表示很難過。
老教授一笑,衝傅庭深說道,“有空就回來聽聽課。”
傅庭深站起來點頭,“聽您的。”
老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地走出教室。而教授離開教室,教室裏的學生們還是沒有一人離開的。
傅庭深輕笑,把桌子上的書,筆收起來裝到箐歌的書包裏,單手拿着書包,說道,“走吧,不是下課了。”
箐歌點頭,離開座位,被他拉着手走出教室,而等他們一出門,教室就炸了鍋。
聽着身後的動靜,箐歌無奈地看了傅庭深一眼,“禍害。”
“嗯?”傅庭深抬眼看她,乾淨的眸子裏,都是疑問,“夫人說什麼?”
夫人?箐歌不由得響起了昨天夜裏他胡鬧的時候,在她身上,喊她的名字,喊媳婦兒,喊老婆,喊夫人……的樣子。
臉一紅,橫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而被他拉着走着,箐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停下問她,“你不回去?”
難道還要在陪她上一節課?其實上課的時候他很安靜,且舉止有度。而就那樣的他,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她心裏就有一種男朋友陪上課的甜蜜。
情侶一同上課,她從來不曾經歷過的事,雖然很簡單,雖然以前總感覺是可有可無的事,可真的他陪她上課來了,她還是感覺很甜蜜。
可甜蜜歸甜蜜,代價也稍微慘重了些,被人圍觀就不說了,接下來的日子裏,她時時被人唸叨,處處被人指點是少不了的。
另外,就是他們訂婚這件事,她並沒有刻意去說,也不想多說什麼,這下子,一傳十,十傳百,肯定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傅庭深挑眉,“這麼想讓我走?”
箐歌看他眼裏難得的危險,主動抱着他的胳膊,“哪能啊。”眼裏的討好明顯的很。
傅庭深輕笑點了點她的額頭,溫柔而親呢。不過,他也確實不能在學校久留,因爲一會兒他要去見一個人,不過去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
傅庭深拉着她往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說着拉着她輕車熟路地往前走,箐歌雖然不明所以,不過也沒說什麼,任他拉着走。
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小園子,箐歌看了看正要問什麼,突然頭一瞥,看見一拱彎彎的白橋,置在園子裏。
“怎麼來這兒了?”
傅庭深看着不遠處的白橋,嘴角勾着弧度,偏頭看旁邊風情顯露的人,心裏一動,把人抱在懷裏。
“我這個人不信什麼,只是看到這座橋,我卻願意信了。”
“嗯?”
傅庭深輕笑,收緊環着她盈盈細腰的手,“相信緣分,相信機緣。幾年前,就是在這兒,這斯羽橋,我遇見一個女孩兒,一個從此牽絆了我好幾年的女孩兒。而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過去,今天我站在這橋邊,同樣的位置,懷裏卻多了一個人,我慶幸,也感激,懷裏的人跟幾年前的人,是同一個人。”
箐歌聽他說完,心裏滿是詫異,壓抑着心裏的激動,她回頭問他,“你說你在這兒遇見過我?”
“是啊,我的女孩兒。”傅庭深笑看着她的呆愣,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只是那時候,你在哭。”
哭?箐歌腦子裏一過,頓時就想到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