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完成卻約定好的事?箐歌腦海裏一下子出現了那個險些要着火的夜晚,以及他說的話。
等我回來去你房間睡。
房間睡。
睡。
可是現在,他剛回來啊,就……箐歌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說話直打顫,“庭深……你,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是開玩笑嗎?”傅庭深說着,已經從她腰間睡衣衣角探進去的手還證明式的揉了一把她的腰,“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箐歌渾身一個戰慄,動也不敢動,可想到現在是大白天的,她頓時精神了許多,想要逃離他的手,“不行,不行。”
“怎麼不行?”傅庭深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讓她走掉,放在她腰間的大手,一使勁,她整個人就又重新貼在他懷裏。
箐歌的臉離他的胸膛只有一指的距離,白色的襯衫已經解開了幾個鈕釦,露出他結實的胸膛,箐歌看着有些臉紅,而細聽之下,又似乎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有力而急促。
要說箐歌對傅庭深這個人,沒有一點兒的旖思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是白天啊,家裏還那麼多人。
她低下頭,看被子的花紋,聲音低而無力的說,“不行,這大白天的……”
看着,多害羞。
“呵。”傅庭深輕笑,聲音有種勢在必得,“那天黑了就可以是吧?”
箐歌咬脣,就當感覺不到他身上的變化,以及隱忍,點了點頭,“嗯。”
雖然遲早都逃不過這一劫,但她還是想能逃一會兒是一會兒。
傅庭深嘴角勾着無聲的笑,伸手從牀頭櫃上,拿出遙控器,輕按了幾下,屋子四周的窗簾全都往下落。
在箐歌目瞪口呆下,厚實的窗簾成功地擋住了外面的陽光,屋裏雖然不說漆黑一片,可也昏暗低沉。
箐歌輕嚥了下口水,感覺傅先生今天的坑,她是非跳進去不可了。
“天黑了吧?還有問題嗎?”傅庭深問道,聲音在這黑夜裏,低沉而曖昧。
感覺自己真是逃不過了,人也越來越緊張了,可箐歌還是有些不依,推着傅庭深的胸膛,“不行不行,大家都在,我們在樓上……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在幹什麼,我還要不要見人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也是箐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說完,去看傅庭深,卻發現黑暗裏,他的眸子亮的驚人。
在她的目光下,傅庭深一笑,說道,“姐夫的爸媽回國了,媽跟姐姐,姐夫都去祁家了,現在家裏就我們兩個,所以……”
“所以,不要害怕。”
“……”箐歌感覺所有的湊巧都集到了幾天,她深呼吸,然後閉上眼睛,“來吧。”表情滿滿的視死如歸。
傅庭深看她這模樣,低笑出聲,“你別怕,要真是怕的話,你讓我停,我就停。”
說完,他低頭,用行動去撫慰她的不安,害怕。他輕輕地吻過她的額頭,眉毛,如蝴蝶一樣的眼睫,同時,手也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脖子,鎖骨,肩膀……
不多時,兩個人的呼吸亂了起來,室內的氣氛開始升溫,空氣中似乎都存在着火花,感覺她的身子依然緊繃,傅庭深依舊親吻些她,撫慰着她,進行沒有下一步。
好大一會兒,她的身體柔和了下來。傅庭深聽她壓抑的呼吸聲,這才翻身到她的身上,吻順着她的脖頸一直往下,到她平坦的小腹,不斷的遊走,打轉。
“嗯……”嚶嚀一聲,短淺又輕,可在這曖昧的時候,入耳卻尤其的清晰。
傅庭深雙手撐在牀上,健碩的肌肉整裝待發,線條完美的後背被弓着,如同一隻獵豹一樣。
他臉都是細汗,聽到這聲音,發紅的眼睛看着身下細膩的皮膚,嘴勾起一抹笑,乾淨而又惑人。
他真正和她合二爲一的那一刻,是真的疼,那種被闖入的疼痛,讓箐歌小腹都勾了起來,而之後,就又不那麼疼了。
不只是不疼,還有着難以言說的酥麻和滿足感。
一場情事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箐歌被他幾近幾齣給弄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到最後不得不被抱着去浴室清洗。
初經人事,他又隱忍了許久,雖然已經很剋制了,還還是讓她腿都顯着合不攏,傅庭深看着浴缸裏,臉色潮紅,嘴卻有些發白的人,心疼地親了親她,“你先泡會兒,我把牀收拾下。”
牀……箐歌臉熱了起來,那麼折騰,肯定要收拾一下的,她閉着眼點頭,等人走了,她才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她勾着笑,就這樣,他們就在一起了嗎?就這樣屬於彼此了?
似乎,感覺還不錯。
她想着,癡癡一笑,一低頭就看見水裏,她大腿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臉一紅,就錯開不去看了。
誰能想到,他那樣自制清雅的人,在牀上,卻不是那樣,野性,強勢,處處都散發着男人的魅力。
箐歌泡了一會兒,感覺身上放鬆了許多,就站起來,邁出一條腿去拿浴袍,剛站起來,門卻應聲響了……
箐歌瞪大眼睛看着門口,看他眼裏的光亮,本來被水泡的溫熱的皮膚,一下子變得燙人,下意識的想躲進水裏,可一緊張,僅剩的一條腿在浴缸裏滑了一下,她整個人都不可控制的往後傾。
浴缸周邊並沒有能讓她扶的地方,又想着全是理石的浴缸,箐歌害怕的閉上眼睛,等着疼痛來臨。
可預想到的疼痛和冷硬並沒有來,脖頸下是溫熱而結實的依靠,箐歌整顆心全是安了下來,手撫着胸口,安慰自己。
可伸手摸到以及滑溜溜的皮膚……她手一僵,隨後無奈,無論怎麼犯蠢,都免不了被他看個遍。
傅庭深手下的力量鬆開,看她整個人低頭坐在浴缸裏,白嫩的皮膚和如水藻一樣飄浮在水面的黑髮,交織在一起,不由得喉頭一緊,身上某處也蠢蠢欲動。
可想到她是初次,今天也累了,他清咳了聲,“是要浴袍?”
“嗯。”箐歌不好意思的應到,本來就溫軟的聲音在這曖昧的浴室裏,更是呢噥動聽。
傅庭深深吸了一口氣,拿了浴巾浴袍走到浴缸旁,“起來。”
箐歌搖頭,脖子以下都鎖在了水裏,異常堅持,“我自己穿。”
傅庭深看她防他跟防什麼一樣,心裏最後一點兒胡思亂想也煙消雲散,挑眉看她,“你還能走路?”
箐歌瞪他一眼,“可是我能穿衣服啊,你快出……”
話沒說完,她就看他也彎下身子,然後手放在她的腰間,把她抱了出來,目瞪口呆之際,就看他一本正經的給她擦身上的水珠。
傅庭深憑着意志力給她把身子擦乾,忙把浴袍給她穿好,不敢再多看一眼她那曼妙的身體,然後彎腰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出浴室。
把她放在牀上,傅庭深去浴室衝了個涼,出來後把人抱在懷裏,看她精神還不錯的樣子,親了親她的頭髮,“不困?”
箐歌環着他的腰,搖頭,“還不困。”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以及身上痠疼,精神卻很好。
“嗯,我也不困。”傅庭深又把她抱得緊了些,“那我們說說話。”
“好啊。”箐歌窩在他懷裏。
“那先說說,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切。”箐歌抬頭白了他一眼。
傅庭深伸手勾着她的下巴,“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你,還有人可想嗎?”
傅庭深一愣,驚喜地低頭親她的脣,好一會兒,頭頂着她的額頭,“怎麼能那麼討喜啊。”
箐歌嘻嘻一笑,眉目裏都是開懷,問他,“那你呢?”
有沒有想我?
傅庭深笑着點頭,低聲地說,“想的哪兒都疼。”說完,用身體某處,頂了她一下。
箐歌的腿處被他頂了一下,臉登時爆紅,結巴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你不要臉!”
她從來不罵人,這是羞極了,傅庭深卻聽得很高興,抱着她,頭蹭在她的臉上,“心都給你了,還要臉幹什麼?都給你。”
“我纔不要。”箐歌嘟嘴,伸手捏着他皮膚特別好的臉皮,“厚臉皮!”
“呵呵。”傅庭深埋頭低笑,感覺她說什麼都好聽。
兩個人抱着,說了很久的話,最後箐歌說着說着,聽不到回應一抬頭就看他睡着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剛纔又……怕是累了吧,箐歌想着,撐着頭去看睡着的他。
睡着的傅先生,更是安靜。低垂着眼斂,又黑又長的睫毛順從的垂着,鼻樑依舊高挺,微抿着薄脣,像個孩子一樣。
箐歌伸手,想摸了摸他的臉,可怕吵醒他,只好伸出手指在他臉上方描繪着他的輪廓,從眉到脣,一點兒都不落下。
她收回手,撐着頭,又看了他好一會兒,頭往前去了一點兒,靠近他,輕輕在他微涼的脣上,印了一下,然後又乖乖地靠在他胸膛睡覺。
而她上方睡着的人,嘴角不着痕跡的輕勾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什麼美夢。
窗外是陽光普照,是萬物復甦,是蟲鳴鳥叫,一片歲月靜好,而屋裏交頸而眠的兩個人,是心有靈犀,是琴瑟和鳴,一夢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