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箐歌作爲唯一的伴娘,任務繁重。
大清早沒喫飯就開始陪新娘化妝,好不容易畫好妝,還沒坐下喝一口水,新郎又提前來了,看來是迫不及待想把新娘接回家。
新郎一來,各種鬧騰,爲了顯示出,閨女不愁嫁,在家是個寶的家庭地位,讓新郎給以尊重,她跟另外幾個姑娘,使出了渾身解數。
一番鬧騰下,新郎新娘終於見面,進行最後一步,新郎新娘給女方父母敬茶。
茶也敬完了,該起身出發了,卻沒想到新娘突然爆發,抱住父母親哭了起來。
這一哭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哭的好大一會兒,把新郎都哭尷尬了。最後新郎半跪下勸新娘,外加不少人勸着,新娘才止住了眼淚。
雖然止住了眼淚,可妝全花了,沒辦法,箐歌又讓人給她飛快地補了個妝。
上了車,在路上,又出了問題。本來計劃着在路上用半個小時,到場地之後,新娘新郎休息一會兒,再舉行婚禮。
可誰想到,正值春節,路上車滿爲患,堵了很久的車,等婚車到婚禮舉辦場地的時候,距離婚禮儀式舉行,不到五分鐘。
箐歌大氣不敢喘,立馬又鞍前馬後的忙着,好在儀式舉行的還算順利。
之後就是婚宴,婚宴對伴娘來說就是一個考驗,五花八門的酒大杯大杯的等着你。
你喝還是不喝,他都在哪兒,你逃還是不逃,他始終是你的。
縱然伴郎給她擋了好幾杯,家裏的內親也都漂亮的放過了她,可婚禮結束的時候,箐歌頭還是有些暈暈的。
坐着林洵哥哥的車回家,到房間裏,酒勁兒上來了,箐歌憑着僅有的意志,放水,洗澡。
泡了個暖暖的澡,她更是困的睜不開眼,迷糊地跑到牀上,掀開被子,就睡覺。
剛躺下,手機響了,她沒看,就接聽,頭越來越沉,可是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喊她的名字,她應道,“嗯,我是席箐歌。”
傅庭深聽她迷糊的樣子,感覺她是喝多了,又不確定,問她,“箐歌,我是誰?知道嗎?”
箐歌雖然頭髮沉,可還算有意識,聽到他的問,臉上勾出一抹癡笑,“你是誰?你都不知道嗎?可是我知道!”
傅庭深確定她是醉了,雖然有些責怪她,可聽到她孩子氣的話,氣也沒了大半,他順着她的話說,“那我是誰。”
“呵呵。”箐歌笑,握着手機傻傻地說,“你是傅庭深,傅庭深!知道嗎?是我喜歡的人,很喜歡。”
突然而來的告白,讓傅庭深的心軟成一片,他追問,“有多喜歡?”
“嗯……”這個問題好像難住了箐歌,她想了想,才說,“有多喜歡?想跟他在一起,不說話也感覺開心,他對我好,我很開心,他陪我睡,我緊張,可是很開心,連聽聽他的名字,我都開心,這是有多喜歡?”
她最後傻傻的一問,問住了他,好一會兒,傅庭深勾笑,溫柔地說,“是不能在喜歡的喜歡,你做的好。”
“呵呵。”箐歌傻笑,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誇獎,“我也感覺很好。”
箐歌在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坐起來,看了眼牀頭櫃上的時間,就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外面刺眼的陽光。
她坐着,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因爲醉酒而發疼的頭,房門被敲響,她喊了一聲,有人進來。
想着是林洵哥哥,箐歌痛苦地閉着眼睛問他,“是要喫飯了?”
“嗯,喫早飯。”
這聲音?箐歌揉着頭的手一頓,抬頭望向門口,就看一身軍裝的林衍站在門口,看起來無比的高大帥氣。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箐歌驚喜地問,昨天她媽還說要好幾天才能回來的人,怎麼她睡了一覺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剛到。”林衍走過去,還能聞到她屋裏一股淡淡的酒味兒,不贊同地問她,“你昨天是喝了多少?”
箐歌吐了吐舌頭,沒敢說實話,含糊地說,“當人家伴娘哪有不喝酒的啊,你看睡一覺不就好了。”
“哼。”林衍冷哼,“反正頭疼的不是我。”
箐歌知道他是心疼她,伸手拉住他的衣服,“好了好了,我下次一定少喝點兒。”
林衍斜看了她一眼,看她因爲喝酒,依然有些腫的眼睛,說道,“女孩子還是要少喝一點兒,下次這種事兒你也少接點兒。”幾桿子才能打得着的親戚,也去給人家當伴娘,真是夠傻。
“嗯嗯。”箐歌點頭。
兄妹倆說了點兒其他的,林衍就出去了。他剛纔進家門,沒見上老爺子老太太,就去了箐歌屋裏,這會兒估計,他們也該知道他回來了。
他是小輩,回來了自然得主動去長輩屋裏拜見。
林衍出去後,箐歌就掀開被子起牀,穿衣服的時候,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兒。
關於昨天的。
她喝醉了,回來之後,洗澡,上牀睡覺,她都記得,但她好像,似乎,還接了一個電話。
箐歌穿着衛衣,回憶着,那會兒她迷迷糊糊,好像接了個電話,可沒聽清是誰的聲音,她更是記不得自己說了什麼……
她一個醉的幾乎斷片的人,不會跟人打電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想着,箐歌緊張了起來,滿牀找手機。
找來找去,牀都翻了個底朝天,她還是沒找到手機,最後費了不少功夫,她終於在牀下找到了手機。
手機已經全黑了,怎麼摁都開不了機,箐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只能想他可能是沒電了。
插上充電器,焦躁地等了五分鐘,手機果然開機了。箐歌拿着手機,蹲在牀邊兒,手忙腳亂地去查昨天的那通電話。
果然……她記得沒錯。
她是接了通電話,而且時間該挺長……長的讓她有些絕望,一個小時三十二分鐘,對象是傅庭深……
她也是懵,她一個醉鬼,到底跟傅庭深說了什麼?竟然花了一個多小時。
箐歌有些緊張,心情也有些掙扎,她想知道自己昨天有沒有醉話連篇,像個瘋子,可又有些怕……
怕她真跟傅庭深廢話連篇,瘋的不行,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的臉往哪兒放?!
箐歌想着,猶豫了一會兒,沒敢打電話,決定給傅大神發微信,點開他的微信,她卻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該說什麼。
直接開門見山?還是迂迴着來?正思考着,箐歌就聽見外面得林衍又喊她出去喫飯的聲音。
她應了一聲,想到林衍,心裏有了主意,啪啪地打字:我哥回來了,大早上的嚇我一跳。
發出去,箐歌感覺很滿意,這個開頭不錯,隨意而又親近,絲毫讓人看不出她的目的。
傅庭深收到微信的時候,正在開會,以前他不怎麼用微信,軟件放在他手機上基本上是個擺設,可跟箐歌在一起之後,他習慣每天都登着微信,儘量不錯過她的消息。
微信的振動響起,本來不大的聲音在氣氛詭異並安靜的辦公室裏,被無限放大。捱了一早上懟的謝氏高層一個激靈,就怕是自己的微信響了,這個時候如果誰的微信響了,那誰就該直接放假,回家天天過年了!
左看右看,卻沒想到坐在上頭的傅先生拿起了手機,高層們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人也有精力八卦了。
傅先生是收到了誰的微信,怎麼看起來臉色柔和了不少?而且誰那麼重要,讓傅先生,收信息必回。
要知道傅先生從來沒有在會議上這樣過,就算是電話,也沒有接過。
高層們的八卦,傅庭深並不知道,他現在琢磨的是,看來她是酒醒了,不知道宿醉之後她難受不難受。
傅庭深回覆,“這麼快。醒了?還難受嗎?”
箐歌一愣,問他,“你怎麼知道我難受??”
傅庭深勾笑,醉酒哪有不難受的,不過卻回覆,“昨天你一直說難受。”
昨天……一直……這幾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箐歌心上,把她的幻想砸的粉碎。
她還在幻想自己醉酒之後,不哭不鬧只睡覺,沒想到啊,沒想到,她醉酒之後……
那麼多話!
她趴在牀上哀嚎,嚎過之後,索性直接問他,“我還說了啥?”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就讓她徹底問個清楚吧。
傅庭深看一眼微信,就明白了她的顧慮,嘴上勾着笑,並沒有當時回她,而是放下了手機看向一屋子高層,聲音清冷乾脆,“每個部把策劃案重新琢磨一下,明天下午開會的時候,我只要結果,不看過程,就這樣吧,散會。”
說完,他站起來率先走出了會議室,出去之後,沒等進電梯就對着手機發了一串語音,聲音平和而溫柔。
讓跟着他出來的幾個高層跌破了眼鏡,要知道這個傅先生來謝氏之後,雖然不經常發火,可也不是那種軟柿子。
至少,他們工作做不好的時候,傅先生的冷臉還是很慎人的。而現在,傅先生前一秒在會議室冷酷無情的對他們,下一秒,聲音溫柔地對着手機發語音,真的是差別待遇的很明顯!
也有高管們猜測,傅先生之所以那麼快散會,就是爲了出去發語音吧,他們斷定,給傅先生髮微信的人,一定是個女的!
還一定是傅先生喜歡的!
而別人猜測中的女主角箐歌,聽到傅庭深的語音,當場跪了,只聽他說,“也沒說什麼,就是一直哭着喊着說喜歡我。”
一直……
哭着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