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個人給自己是感覺是紳士的,是貼心的,又可能是因爲,他的屢次伸手幫助,讓箐歌對他有了好感。
一路走下來她就對這個“恩人”隨意了不少,說話也更自在了。
送傅庭深回到學校給他安排的住處樓下,箐歌看了看時間,“離下午晚會還有幾個小時,你上去休息一下吧。”
“嗯。”傅庭深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問,“今晚有你的節目嗎?”
箐歌搖頭,“琴棋書畫詩酒花,我可一樣都不會。”
傅庭深看着面對他輕鬆不少的女孩兒,好心情地問:“那你會什麼?”
“要說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就胸口碎大石練的不錯,不過風險太高,太血腥,十分之一的成功率,爲了大家的眼睛,我還是把表演的機會讓給別人比較好。”
古靈精怪,傅庭深眉眼帶笑,抬頭,正好看見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走過來,恰好,這個人,他認識。
今天的主持人,徐翎。
傅庭深低頭看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兒,嘴角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你朋友來了。”
“朋友?”箐歌不解他的話,順着他的目光往後看,果然看見正往這邊兒來的徐翎。
說起來,她跟徐翎從哪天之後,就似乎沒有說過話。
雖然他們都很忙,可她知道,在怎麼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不至於一句話也說不上吧。
她知道這是她要的結果,她希望徐翎能夠相通,能夠放下。
可如此的疏遠,也不是她想要的。
也許是她貪心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除了愛情之外的單純男女關係。
箐歌吐了一口氣,吐出一身的傷感,抬頭笑着問徐翎:“怎麼了?這麼着急?”
“後臺節目出了問題,打你手機打不通,出來找找你,沒想到竟然找到了。”
“節目出問題了?什麼問題?”箐歌緊張地問,這個節骨眼會出什麼事兒?
“大提琴獨奏,月悅突發闌尾炎,已經送去醫院了。”
“月悅?”箐歌皺眉,如果是旁人出現這種問題,還可以臨時找一個人來替補,可這個月悅,拿過很多大獎,國內外都有些名氣,是學校欽點的。
這個時候,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箐歌皺眉,不過也知道這種事情乾着急一點兒用也沒有,就對徐翎說:“那我們趕快會後臺吧,商量一下補救方案。”
箐歌說完,轉身對一直沒說話的傅庭深說:“突發情況,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傅庭深看她眉宇間的輕愁,再抬眼看她身後對他很有敵意的男人,眉微微挑起,話脫口而出,“我正好會大提琴,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本來在思考補救方案的箐歌,聽到這話,猛地抬頭,“你是說……”
傅庭深點頭。
箐歌一掃之前的愁緒,看着傅庭深清雅的臉,登時眉目明媚,笑顏如花。似乎遇見這個人之後,她總能絕處逢生,柳暗花明。
這種感覺,真好。
緊張有序的彩排之後,晚上八點,校慶晚會正式開始。
明亮恢宏的舞臺,一個個蘊含學校底蘊的節目,博得了陣陣掌聲。
節目進行到一半,女主持人身穿長禮服,款款上臺,一陣鋪白之後,字正腔圓地說:“下面是大提琴獨奏《天鵝》,演奏者,傅庭深。”
臺下譁然一片,傅庭深?
楚添白也是驚了,戳了戳一旁俞沅俯的胳膊,“我聽錯了嗎?”
俞沅俯扶了扶眼眶,睿智的眼睛裏有一絲笑意,,“沒有。”
“那是還有另外一個傅庭深嗎?”
“很遺憾,沒有。”
楚添白呆呆地看着舞臺,“傅庭深真是瘋了,那麼不喜歡賣弄的人,沒想到在這樣的場合……這回,他是不曝光也不行了。”
“呵。”俞沅俯輕笑,“瘋了有什麼不好?”
爲了愛情,爲了姑娘,能瘋一次也是一種福分。
舞臺上的燈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正中心打着一束柔光。光下,一個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手扶着大提琴,輕弄起弦來。
悠揚的聲音傳播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在人們的陶醉中,一曲高難度的世界名曲,落在最後一聲絃音。
舞臺上燈光亮起,*了起來,朝觀衆席做了一個謝幕,掌聲,快門聲交叉響起。
燈光沒打開之前,箐歌就放下了簾子,退回到了後臺,坐在休息椅上,一顆心卻不能平靜。
他好像是無所不能一樣,每一次都救她與危難之時。
第一次初見,他幫她拎東西,一定程度上,解除了她的尷尬。又在她茫然受挫的時候,把她送到學校。
第二次他來後臺,就在這兒,他伸手拉了她一把,讓她免遭油漆的洗禮,因此,被濺了一身油漬。
而今天,除去那件溫暖的衣服,他還幫了她那麼一個大忙。
她實在是欠了他很多,多的她都不知道怎麼去還,但是,心裏怎麼又有一種怪怪的開心。
“怎麼了?效果不好嗎?”
低沉的聲音響起,箐歌抬頭,面前背光耳裏的男人,一身黑色燕尾服,把他完好的身材襯托到了極致。
多一筆顯濃,少一次寡淡的面容,微勾的脣,對女人來說,這些無一不是致命的誘惑。
箐歌沒有談過戀愛,只是現在,面對着這樣一個神,她不免俗地有些心動了……
毫無道理又有理有據的心動了。
心跳加速,好像每一跳動下都有女孩兒的細膩情絲在裏面。
箐歌咬了咬下脣,臉一下子變得炙熱,有些難爲情,又有些膽怯。
男人還在看着她,目光灼灼,似乎要把她整個人看透,箐歌一緊張,站了起來,“沒,非常好……你很好。”
傅庭深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心情愉悅,“謝謝。”
看後臺沒有太多人,節目也結束了大半,傅庭深問箐歌:“現在能走嗎?突然有些餓了。”
想到他從被他拉開當壯丁,一直到現在快十點了都沒有喫上飯,箐歌忙說:“可以,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傅庭深把大提琴放在桌子上,裝好,回頭說:“既然感謝我,那陪我喫個飯吧。”
箐歌心又一次狂跳了起來,她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傅庭深看着傻站着的人,笑的滿目流光,“怎麼?不願意嗎?”
頭一次見他笑得這麼自然,這麼的好看,似乎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跑到了他的眼裏。
原來,他是這樣的傅庭深。
會皺眉,會很好心,很貼心,很紳士,還會笑的這樣好看。
箐歌木木的點頭,“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