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啊。”
君王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無力迴天了。
宮裏身邊的人,被替換了,一個替他傳話的人都沒了。
就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張公公也被策反了。
他孤身一人,躺在龍牀上,奄奄一息,嘴脣因爲乾渴破皮,身邊卻連一個送水的人都沒有了。
一級國家的君王,落到如今的境地,實在讓人唏噓。
但也是罪有應得,因果報應而已。
“君王,您就按下手印吧,安心的去吧,老奴實在不忍心看着君王繼續這麼苟延殘喘,您年輕時候,威風八面,可如今年老了卻糊塗了,做了許多的糊塗事,老天看不過去了,要把您帶走了,您就順應天意,好好上路吧。”
張公公哭着說出了這段話。
手中的聖旨,放在桌面上,拿起君王的手,讓君王握住玉璽,在聖旨上蓋章,最後還按下了手印。
君王不願,拼命想要掙扎,但他只剩下一副殘破的軀體,想掙扎也無力掙扎。
“混~賬~”君王瞪圓了眼睛,手還被張公公壓着,斷氣之前,只吐出了微弱的兩個字。
張公公聽懂了。
抱着聖旨,淚如雨下。
他從小陪着君王,南征北戰,最終坐上了這萬人之上的位置,可那之後,君王就變了。
變得殘忍嗜血,變得他都不認識了。
張公公雖是宦官,卻忠肝義膽了一輩子,然而最後還是選擇了苟活……
君王不是明君,卻是他的君主。
選擇苟活的張公公,鬱鬱寡歡了許久。
自那之後,張公公大病了一場,病好之後,便告老還鄉了。
君王駕崩的消息傳出去,同時,荊歌把外公和小舅舅從地牢帶出。
來到了主殿,此時主殿已經聚集了大部分臨時被通知進宮的大臣。
荊歌站在人羣中間。
小舅舅扶着外公,不解的對歌兒道:“歌兒,我們既然出來了,不如直接回去,爲何還在這裏?”
那昏君也死了,林蘭笙想不到他們還留在這裏的用意。
荊歌對林蘭笙笑了笑,道:“小舅舅且等等,歌兒還有份大禮想要送給小舅舅。”
“張公公,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君王突然暴斃了?那新的君王冊立了嗎?君王的遺詔到底是什麼?”
人羣中爆發了一連串的質問。
張公公風雨不動安如山。
踩着沉穩的腳步,走上臺階,站在高處,打開了聖旨……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爲君王宣讀聖旨了。
想到這裏,張公公心酸了起來,但面上依舊沉着冷靜,絲毫看不出他剛剛在裏面痛哭了一場。
“奉天承運,君王詔曰,本君感吾甚晚,生平造孽過多,忘記了最初爲民公正清廉的一顆心,以至於今日飽嘗惡果……林家並無罪孽,一切皆是本君爲了一己私慾捏造了假象,爲了彌補過錯,本君決定冊立林蘭笙爲鳳越國新的君主,欽此。”
“這不可能,怎麼可能突然冊立了一個外姓的人?張公公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君王怎麼可能會冊立這樣的聖旨?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