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次了呢?他每次失控,卻從來不向她道歉,從來不會和她服軟,從來都是她先低頭。
是她自己賤,都已經要跟別人結婚了,在看見他想要見面的短信後又不顧一切的跑出去見他,怎麼就那麼賤呢?
以前受過那麼多傷害,都忘了嗎?
他是一個魔鬼,一個可怕的魔鬼。
只是,她愛慘了這個魔鬼……
“可以停車我去買包煙嗎?”
唐亦歡並不說話,前邊的司機已經將煙扔了過來。
這種舉動對於劉橙橙來說,有如雪中送炭,慌慌張張拿出一根,有些哆嗦的去掏兜裏的打火機……
然後點燃了,煙霧緩緩上升,深深吸一口,她突然解脫……
劉橙橙有種野性的美,尤其是吞吐煙霧的時候。
正是男人想要徵服的類型。
“那個男人是誰,你臉上的傷誰弄的?”唐亦歡不悅開口,打開車窗,她討厭煙味。
劉橙橙收好手機,舒服的靠在後座上,手指夾着煙。
“那個男人是我……牀/伴,我臉上的傷自然是我自己弄的。”拿着剛剛唐亦歡給她的紙往臉上一擦,看也不看扔出了窗外。
可不是牀/伴嗎,互相索取。
旁邊的唐亦歡被她這種不文明的動作弄的眼皮一跳,突然有些頭痛起來。
劉橙橙怎麼頹喪成如今這幅樣子。
“你不是訂婚了嗎?怎麼還去找你炮/友!”劉橙橙以前濫/交的名頭她還是有聽說的。
“因爲寂寞唄,家裏那個不能滿足我唄。”玩味兒的語氣,她始終沒有對她的問題走心。
唐亦歡知道是問不出來什麼了,只能說:“勸你一句,眼前人最重要。”
劉橙橙突然“咯咯”笑出聲,笑着笑着眼角笑出眼淚,什麼狗屁眼前人。
他向來是獨裁****,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告訴她,而他卻對她瞭如指掌,永遠談不開他的五指山。
“你知道嗎?我們的起點是不一樣的!”
“他有病,PTSD,一種很嚴重的精神創傷,暴力成性,我跟他大概都只有牀/伴這層關係,我們就是相互解決生理問題罷了。”
“所以,我爲了逃開他,和未婚夫訂了婚,可是,他一個短信,我又巴巴的去了,你說我是不是很賤呢?我們幾個小時前還在牀上翻雲覆雨,後來,他失控,我太痛了就砸碎東西割傷了自己的臉。”
可誰知道那男人也毫不猶豫的撿起碎片往自己臉上割呢。
“呵呵,他總是那樣,發完瘋就會對我好,這就像在做夢,醒了,夢沒了……”
“拼了命都想逃開,可是拼了命又想靠近。”
“每次弄傷我,我明明能看見他眼裏的痛苦,所以我心軟每次輕而易舉的原諒他,接着便是下一次更加慘痛的教訓。”
“他弄傷我再將他自己弄傷,卻不知道這是在我心裏又添兩刀,不停的流血罷了……”
“他會好嗎?我很痛,我很怕靠近他呢……”
“今天,他已經很溫柔了……”
“我以前,流過一個小孩子,我偷偷躲在廁所偷偷看着一攤一攤的血流出來,它已經有了大概得輪廓。因爲太激烈孩子不小心掉了,他後來用刀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刀,你覺得他這是在補償嗎?還是他愛我,相陪我受苦?”
唐亦歡認真的聽着她一字一句說完,眉心越蹙越深,脣角緊抿。
怪不得大學的時候劉橙橙經常會請長假,少則一兩個星期多則一兩個月……原來是這樣……
這算不算性/虐待
曾經在書上看見過一種精神病,女性會愛上強姦自己的那個人!和劉橙橙這種有些類似。
“你……不打算告他?”唐亦歡有點猶豫,可是能怎麼辦?
PDST是個什麼鬼毛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怎麼,男人不能朝着女人動手。
劉橙橙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深吸兩口子煙,冷哼兩聲,說:“告他?我愛他還來不及,怎麼告他?”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喝杯酒。”劉橙橙接着說着,表情放空。
她不再說話,心裏卻狠狠的揪在一團。
記得有一次在學校上形體課,她提前來了姨媽,疼的要死,動作做不好,被形體老師訓斥,還過來掰她的腿,那時候,是劉橙橙衝過來推開了形體老師,將她扶到了醫務室。
還有,她有一次因爲席念出差去了國外,突然聯繫不到,其實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可是她卻失魂落魄了半個月,終於忍不住躲在角落崩潰大哭,是劉橙橙給她遞了紙巾。
這樣的事情其實很多,她的好她都記得。
別人說劉橙橙****一大堆的時候她沒信,別人說她懷孕了喫避孕藥她沒信……這些她都可以不信的。
可是,這麼好的人爲什麼要過的如此痛苦。
“去哪?”她不再追問。
“就在前邊路口停吧。”
“你確定她不會來找你嗎?”這麼危險的一個人,爲什麼不遠離?
“會啊,可我願意。”她已經入魔,已經逃不開了。
嫉妒猜疑神經質,菸酒不離手,每天妝容精緻招搖過世,她明明是浪是蕩。
唐亦歡卻說你愛死了她的這種自由,真的不喜歡這樣的人,但偏偏那個人是她,只能無可奈何。
……
唐亦歡回到家後,有些悶悶不樂,劉橙橙剛剛自嘲的樣子讓她太過深刻。
到底是多愛那個男人,爲他做到了這種程度,要是她早放手了,憑什麼愛一個人要糟蹋自己,但是如果是席唸的話……
罷了,個人性格不同。
那個男人呢?他如果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根本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可是如果愛她,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用性來傷害她?以愛之名嗎?
席念還在公司,並沒有回家。
她直接上樓打開電腦瀏覽器,輸入PDST,點擊搜索。
原來是一種精神創傷呢……不但有暴虐傾向,而且還挺嚴重,可是這個是可以治療的,那個男人沒有接受治療嗎?
……
回到房間抱着自己枕頭,沉思良久,最後竟然漸漸睡着了,還做了夢,夢到齊鹿死的時候,躺在她的腳下,眼珠子都快摔出眼眶,那個眼神卻是定定的盯着她……